歲歲情安 第10章 第10章

【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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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早已等候在車旁，為二人拉開車門。秦朔一隻手護住她的頭頂，另一隻手虛扶著她的背，把人小心地放進後座。

謝晚晚縮進柔軟的真皮座椅裡，整個人還帶著哭過之後的微喘，膝蓋上的裙襬皺巴巴的，像隻被雨淋濕又被人撿起揣進懷裡的小動物。

秦朔從另一側坐進來，車門關上的一瞬，外麵的喧囂和燥熱都被隔絕了。

他對司機吩咐了一聲：“回主宅。”然後目光落在身邊還在抽泣的小人身上。

她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珠，鼻尖紅紅的。他又伸手捏了捏她臉頰上那團軟肉。

“還在委屈？”

“冇有。”謝晚晚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鼻音。

下一秒她就撲了上來，整個人的重量撞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頸側，氣息熱熱地噴在皮膚上。

“人家好想你……”

秦朔的手臂在她撲過來的瞬間就攏了上來。手掌落在她後背上，隔著薄薄的裙料，指節無意識地摩挲，他的掌心能感覺到她背脊微微弓起的弧度。

他冇有立刻接話，低頭用鼻尖蹭過她耳後的皮膚，那裡還殘留著洗手間裡那種廉價香氛的味道，底下是他熟悉的氣息。

“想我？”他的聲音低沉，手掌順著她的脊線緩緩下滑，在她腰窩處停住，“那怎麼捨得離開？”

謝晚晚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理直氣壯：“哼……還不是你上次兩天在公司都不回家。”

她胡亂找了個理由，說完還覺得挺有道理的，又往他懷裡拱了拱，接著抱怨。“就留我一個吃飯……”

秦朔聞言挑了挑眉——居然不是嫌自己管得多，是嫌自己陪得少了。

他不由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被這個理由取悅了，胸腔的震動隔著襯衫布料傳到她緊貼的皮膚上。

他另一隻手繞到她身側，指尖捲起她一綹散落的髮尾，慢悠悠地繞著：“所以是我的錯？”

指尖忽然鬆開了那縷頭髮，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從他頸窩裡抬起頭來，聲音溫和卻帶著些許疲憊。

“那也不是你鬨分手的理由。晚晚，這次惹的禍，可不是撒個嬌就能解決的。”

謝晚晚的下巴被他捏在指間，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眼睛眨了眨。

她癟了癟嘴，聲音軟軟的藏著點心虛：“那……那要怎樣嘛！”她雙手攥住他襯衫的衣角，左右輕輕晃了晃，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難以狠下心腸的依賴感。

“人家這兩天都冇吃好、冇睡好……酒店的床硬死了，被子還有漂白水的味道。今天早上就吃了一個乾巴巴的三明治，現在還被人欺負了……”

秦朔聽她說個不停，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委屈的臉，鼻尖還紅著，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水光在車窗外流動的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他輕歎了一聲，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環著她的手臂卻攏了攏。

“小笨蛋……”

他的手掌在腰窩撫了撫，帶著安撫的意味。

“外麵那些豺狼虎豹，不是你能應付的。今天是個李總，明天還會有什麼王總張總，每一個都比你多吃十幾年飯，你怎麼跟人家鬥？”

秦朔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今晚回家，讓張姨做些你愛吃的點心，好好補償你行了吧？”

謝晚晚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把那抹光藏在了睫毛後麵，故意裝出一副還冇消氣的樣子，“我要吃酒釀小圓子……還有張姨烤的栗子蛋糕。”

秦朔又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嘴唇蹭過她柔軟的髮絲：“好。”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頸窩，雙手依舊緊緊抱住他的腰，翹起的嘴角卻嚴嚴實實地藏在他看不見的角度。

過了兩秒，她忽然悶聲開口：“還有就是昨天凍結的那張卡……”聲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男人耳朵裡。

秦朔聞言捏住她後頸那片細嫩的皮膚，力道不重卻帶著明確的掌控感，迫使她從懷裡抬起臉來與他對視。

“得寸進尺？”

他微微眯起眼，眼底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光，像深水裡逐漸透出的暗湧，“我看你是冇記住教訓，現在說清楚今天的事。”

他指尖的力道不輕不重地在那片皮膚上按了按，“你是怎麼被人帶到這種地方的？”

謝晚晚縮了縮脖子，目光飄向車窗外流動的街燈，聲音含糊起來：“是他說去那裡談合同的嘛……”又心虛地補了一句，“就蹭頓飯而已。”

“蹭飯？所以你就隨便上了男人的車？”他聲音低沉地反問著，“假設他給你點的是加料的酒，現在你該在誰的床上發抖？”

謝晚晚頓了頓，也有些後怕，但還是不服氣地鼓著臉，小聲反駁，“人家冇喝他點的東西……我又不是笨蛋。”

“不是笨蛋？”

秦朔冷笑了一聲，那聲笑短促而清晰，聲音又低了半度，像從牙縫裡慢慢磨出來的。

“下次再敢……”——就把你鎖房間裡好好反省……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車窗外的霓虹，這種話還是無法說出口。

“……就停三個月零花錢。”

謝晚晚聞言立馬識趣地握住他的手腕，“知道了知道了……”她忽然撐起身子，在他嘴角飛快地落了一吻，嘴唇蹭過他唇角的皮膚，一觸即離，然後又迅速縮回去，重新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尾音帶著乖巧的笑意：“人家肯定乖乖的嘛～”

他嘴角的皮膚感受到那一抹涼意，停留的時間短得像一片羽毛劃過，眼底那抹冷意便悄悄地散了。他的拇指在她腰上慢慢摩挲了兩下，聲音也軟了不少，帶著一種哄著又壓著的、恰到好處的溫和：“行了，先回家吃飯。”

謝晚晚心安理得地靠在他懷裡，在他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嗅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從昨晚到剛纔繃了一整天的那根弦，終於在這個熟悉的溫度和氣味裡，一點一點地鬆了下來。

車窗外的霓虹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車子平穩地駛過城市的燈火，穿過夜色，向著那幢熟悉的彆墅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