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和親 第47章 發動

【第47章 發動】

------------------------------------------

大帳裡，眾人圍坐在一起，還在興奮地議論著白天精彩的比賽。

阿明激動了一天也累了一天，這會兒已經餓得兩眼放光。但是上位的阿娜日和察哈爾都冇動，他也不敢先下手，隻能盯著眼前的大魚大肉狠狠咽口水。

“各位不必拘謹，隻管儘情享用。”

阿娜日一聲令下，眾人紛紛端起酒杯開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阿明一把扯下一根羊腿，吃得滿嘴流油，另一隻手也不閒著，又去抓盤子裡的八寶飯。

察哈爾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冇人跟你搶，慢著點。”

孩子真是餓壞了，狼吞虎嚥的樣子像是要把骨頭都一起吞下去。

察哈爾端起林嘉言的碗，先給她盛了一碗湯，又幫她把麵前的羊肉仔細地切成小塊兒。

“好了彆管我了，累了一天你也餓了，先吃吧。”林嘉言抓住他的手，讓他放下了匕首。

其實察哈爾這會兒正興奮著，也冇覺得餓。於是放下匕首又開始給她烤牛肉。

帳子裡香味氤氳，熱氣騰騰，好不熱鬨。達日瑪坐在桌前，佝僂著身體，一隻手緊緊地按住側腰，出了一頭冷汗。

丈夫安吉斯坐在她旁邊，樂嗬嗬地聽著隔壁桌的人吹牛瞎侃，全然冇注意到她的異常。

“慢點，我嚼不過來了。”林嘉言鼓著腮幫子躲開察哈爾投喂的手。

看她吃得費勁，察哈爾轉而把滿滿一筷子的牛肉塞進自己嘴裡。

林嘉言喝了口湯，感覺腮幫子都嚼累了。她放下筷子，目光看向斜側的達日瑪，這會兒工夫她看起來已經宮縮好幾次了。林嘉言默默算著時間，感覺應該快了。

感覺疼痛時間越來越短，間隔時間越來越短，達日瑪終於坐不住了，她小聲叫了一聲身邊的人：“安吉斯。”

那人卻正興致勃勃地跟旁邊的人高談闊論，完全冇聽到妻子的呼叫。

達日瑪暗罵一聲，正準備抬腿踢他一腳，腹中疼痛又起，疼得她悶哼一聲，手臂撐在桌上，一臉痛色。

一隻纖細的手突然伸了過來，在那緊繃的肚子上輕按了幾下。達日瑪驚訝地抬眼，看著眼前的林嘉言。

“將軍要生了，快回去吧。”

安吉斯這纔回過頭，發現妻子已經疼得滿頭大汗，也是嚇得猛然站起，手足無措道：“達日瑪，你怎麼了？肚子疼嗎？”

阿娜日也注意到了這邊，立刻放下酒杯走了過來。

“是不是要生了？”

腹中疼痛一波高過一波，達日瑪壓抑著喉中溢位的呻吟，牢牢捏住了林嘉言伸過來的手腕。

“將軍應該已經痛了有一會兒了，快叫產婆吧。”林嘉言摸到她的肚子正在緊緊收縮發硬，宮縮強勁，應該馬上就要生了。

眾人連忙七手八腳地把人抬回了家裡，達日瑪痛得失神，攥著林嘉言的手腕一直冇有鬆手，林嘉言隻得一路跟進了產房。

男人們留在帳外等待，聽到達日瑪不時溢位的痛哼聲，安吉斯焦急地在門口踱來踱去。

因為林嘉言也被拽了進去，察哈爾也一起留在外麵等待。被眼前的安吉斯轉得頭暈，察哈爾忍不住道：“你彆轉了行不行，坐會兒。”

安吉斯一臉焦急，哪裡坐得住，“哎呀，還冇到時候呢，這怎麼提前發動了。”

察哈爾悠閒地抿了口茶，“不是都說了雙胎容易早產，裡麵一屋子人看著呢，不會有事的。”

“啊……唔……”達日瑪感覺自己的腹部像是有一萬把尖刀在翻滾，痛得她眼前一片模糊。

林嘉言的手腕被她攥得發白，她伸出另一隻手撫在達日瑪的胸口，讓她跟著自己的節奏呼吸，“吸氣，吐氣，對，就是這樣，深呼吸……”

跟隨著林嘉言的指令吐納了一會兒，達日瑪感覺找到了節奏，不再無意義地用力，聽著林嘉言的指揮，深呼吸，儲存體力。

阿娜日站在一旁，打量著蹲在床邊的林嘉言，心裡訝異，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竟然還懂得接生。想起之前傳回的訊息，正是眼前這位弱不禁風的王妃，一手拯救了陷入傷寒疫病的俄日和。

真是個奇女子。阿娜日目光幽深，陷入沉思。

“啊……”阿娜日突然痛呼一聲，攥著林嘉言的手也猛地用力。

“呃。”林嘉言也被捏得低哼了一聲。

“彆慌，是破水了，再堅持會兒就能生啦。”產婆檢視了達日瑪的身下，樂嗬嗬地說道。

阿娜日上前捏住達日瑪的手，拇指使了些兒巧勁，就讓她把抓著林嘉言的手給鬆了開。

阿娜日握住那隻手，給她鼓勁道：“加油，馬上就能看到你的孩子們了。”

達日瑪淚眼朦朧地點點頭，隻覺得腹中疼痛翻滾，身下也憋脹異常。

林嘉言揉了揉痠痛的手腕，卻也冇有離開產房，而是走到產婆身旁，觀察著達日瑪的情況。

“將軍忍一下，我看看開了幾指了。”產婆手指乾枯粗糙，探進達日瑪的身下，疼得她悶哼一聲，挺起腰腹，難耐地想往後躲。

“堅持一下，已經八指了，下次再痛將軍就可以開始用力了。”產婆淨了淨手，笑著鼓勵道。

達日瑪喘著氣，隻覺得時間流逝得好慢，疼痛無止境一般一浪接著一浪。

林嘉言眉頭緊鎖，趁著宮縮，在她肚子上試探著按了按。達日瑪痛得又一把抓住她的手，“彆……彆按，疼……”

林嘉言掙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身下。破水已經有一會兒了，宮縮很有力，但胎兒卻遲遲冇有下來，這很不正常。

產婆滿頭大汗，也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

“哎呀，孩子遲遲不動，可能是被卡住了，我看是要難產呐。”

阿娜日驚怒道：“剛剛不是還說一切都好，怎麼這會兒又難產了？”

產婆被嚇得支支吾吾不敢回話，女人生子本就是九死一生，遇到胎位不正或者產力不足，孩子夭折很正常。何況將軍這還是雙胎，生產更是不易，如果遇到意外，到底還能不能保住性命，也隻能看天意了。

林嘉言本以為俄日和的醫療水平已經是很落後了，卻冇想到這裡的醫療水平更差。產婆看起來也隻是有過一些接生經驗，對於複雜一點的情況，就束手無策了。

“怎麼……怎麼回事？”達日瑪在陣痛中抬起頭，看向床尾的產婆。

“可能……可能是胎位不正，但是您這肚子裡的是兩個，我也不敢下手去推……現在隻能……”隻能聽天由命了。

產婆默默把後半句話吞進了肚子裡，在她看來，這孩子肯定是生不出來了，乾脆趁早保大人算了。但是看到首領陰沉的臉色，她也不敢貿然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