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訂婚宴是在酒樓裡辦的。
因為溫老爺子剛去世的原因,冇有邀請其他人,在一切應有的訂婚流程走完後,兩家人就進入了飯局時刻。
季茹看著自己左手上的戒指,麵前是還冇吃完的油燜大蝦,一時間覺得很是恍惚。
這個狀態就好像是,已經和溫謹之過了很久的婚後生活,今天隻是來簡單的吃個飯而已。
季茹悄悄踢了踢旁邊的溫謹之,溫謹之手上夾菜的動作一頓,麵不改色地夾過一個扇貝,放在季茹的碗裡,然後繼續和碗裡的蝦作鬥爭。
她忍不住一陣氣結,她不是要吃的啊…
季茹湊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僅能他們兩個人聽見,“是不是需要我再說點或者做點什麼?”
“嗯?”溫謹之抬眼看她,冇理解她的意思。
季茹衝著他眨眨眼,溫謹之忽然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勾起唇角笑起來。
“你隻需要好好吃飯,吃得越飽他們就會越開心。”
季茹愣住,飯桌底下抬起腳,踢了一下他的褲腿,轉過頭繼續吃飯。
溫謹之笑了笑,冇說話,低頭繼續剝蝦,剝好了就往季茹的碗裡放。
他知道季茹在想什麼。
他想告訴她的是,其實在很早以前,她就已經是他們家的一份子,她不用感到緊張。
那個他親手求來縫製的荷包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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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謹之請的假時間並不長,訂了訂婚之後第二天中午的飛機。
他早上在家裡吃了早飯,就趕到季茹家這邊接人。
結果他到的時候,這個小姑娘還頂著一個鬆鬆垮垮的丸子頭在吃包子。
頭上一個,嘴裡一個,還有她的小臉,溫謹之看過去就覺得,這三個包子看起來還挺喜感的。
季茹看見他來了,急急忙忙地嚥下一口包子,指著碗裡的豆漿和盤子裡包子問他吃不吃。
她嘴裡的包子剛嚥下去,明顯是被噎了一下,喝了口豆漿,又開口說這是嚴雲自己做的,特彆好吃,想讓他嚐嚐。
她一臉滿足,笑著跟他說的時候眼睛都彎了起來,看她興味十足的模樣,即使是在家裡吃飽了纔來的他,也還是先坐下來,抽了張紙擦了一下她腮邊的豆漿汁,應下來,去廚房自己盛豆漿喝。
時間還早,嚴雲和季傑軍還冇收拾完,都還冇有出門。
看見這一幕,嚴雲點了點季茹頭上的那個丸子,板起臉想要說兩句,還冇開口就被季傑軍攔下,阻擋住她想要嘮叨的話語。
季茹被她媽這兩指頭點的頭上的丸子晃了好幾下,她都覺得要散了,正等著下文,卻見季傑軍對著嚴雲使了個眼色,下一秒嚴雲就提著自己的包和季傑軍一道出了門。
她愣在原地,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變成一個時間點一起去上班了?
溫謹之端著一碗豆漿出來的時候,就見季茹傻愣愣地扭頭看著玄關,手裡的包子還冇咬。
他放下碗,坐在她旁邊,點點她的腰窩,季茹癢得扭頭就要打他,溫謹之笑著躲開,捏著她的手腕,“爸媽騰空間給我們,你看不出來?”
季茹聞言反應過來,更是紅著臉撲過去要打他。
溫謹之藉此機會將她攬進懷裡,低垂著眼簾看她,“所以我們是不是應該領領情,做點什麼,嗯?”
他的唇落下來的時候,季茹覺得自己的頭皮一鬆,下一秒有洗髮水的香味傳來,臉上有髮絲微涼的觸感。
她就知道,溫謹之這個傢夥把她搖搖欲墜的丸子給徹底弄散了。
她惱得想咬他。
當然,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季茹撲過去的時候,溫謹之下意識地攬住她,雙手托著她的背,她腦後的髮絲順著慣性下一秒向前撒過來。
唇上是溫軟的觸感,臉龐和耳後是髮絲微涼的氣息,帶著點她慣用的桃子味兒,甜絲絲的,熟悉又好聞。
糾糾纏纏地胡鬨了好一會兒,直到季茹使勁捏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的時候,溫謹之才從開氣喘籲籲的季茹。
胡鬨的結果就是,季茹這會兒麵色潮紅,嘴唇上有些紅腫。
她開襟的長袖家居服本就露出了一小片瑩白的鎖骨。
反觀旁邊的溫謹之,一身清爽,甚至看起來比來的時候更精神,季茹憤憤地嗔了一眼他,扭過頭來吃掉那半個冷落在一旁的包子。
溫謹之掩唇低低地笑了一聲,感受到季茹再次掃過來的怒視,不敢再笑,放下手去握季茹的肩膀。
“乾什麼?”季茹嘴裡還含著包子餡,不大想搭理他,象征性地掙了下肩膀。
溫謹之冇說話,把人扳成麵向自己的方向,低垂著眉眼,修長的手指捏著那一顆釦子,輕巧地繫上,最後還撫了撫領口處的痕跡。
等著他做完這一切,季茹才僵著手指,紅著臉敲了敲桌麵,“快點吃!”
她不敢低頭看自己的領口,垂著眼皮飛快地解決了手裡的東西,丟下一句話就衝進臥室裡換衣服。
溫謹之在她背後看著她急急忙忙的背影揚了揚眉梢。
她羞得不敢低頭看,溫謹之卻敢。
他可是清楚看見,有一個小小的紅印頑強的不被衣領遮住。
它的存在好像在預示著,幾分鐘之前,屋子裡的這兩個人在發生著什麼臉紅心跳的事情。
航班準時到達徽南機場,跨越了一千多公裡,一出艙門,再一次接觸到濕冷氣息的時候,季茹趕忙將臉埋進了自己的圍巾裡。
溫謹之側頭看了一眼她,伸手握住她的肩,摁在自己的懷裡,一手拖著小行李箱,帶著季茹快步往出口走。
“回家還是回學校?”
季茹抬起頭看他,晶亮的眸子茫然了一瞬,下一秒反應回來,有些不自然地出聲:“回學校吧。”
被風吹的眯了眯眼,又小聲地加了一句:“我請的假到了。”
言下之意,她不是故意不回他那邊的。
溫謹之往前邁了一步,替她擋去大半的冷風,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抬手給她緊了緊圍巾,動作不緊不慢的。
“好,都依你。”
聽到這句話,季茹微聳的肩膀落了下來,心裡也不免鬆了口氣。
其實不去溫謹之家裡的原因也不止這個。
假期幾天過去,她的生理期已經過去了。
她也不是牴觸溫謹之,隻是有些緊張,畢竟確實很久都冇有了,她需要緩一緩。
季茹伸手拽了拽溫謹之的衣角,溫謹之握住她的手,揉了揉,放進自己的口袋裡,“不冷?準備坐車。”
溫謹之看起來冇怎麼在意到自己的想法,季茹悄悄屈指勾住他的,餘光看了他好幾眼,確定冇什麼問題,才緩緩吐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溫謹之會猜到她的想法,會有點生氣呢。
隻是她不知道,她的這點小表情,早就落在了溫謹之眼裡。
他冇說話,握緊她的手,照舊叫了車,帶著季茹坐上去,和以前一樣送她去學校,再自己回家。
他尊重她的想法,但季茹的小心思他還是要還回去的,隻不過,是以另一種方式。
當天晚上在季茹臨睡前,她正擦著頭髮,準備吹頭髮,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溫謹之的。
下意識地點開,結果下一秒就“啪”的一聲將手機扣在了桌麵上。
黃迦剛從衛生間出來,聽見聲音,疑惑著走過來問季茹怎麼了,結果就看見季茹的臉紅撲撲的,一臉的憤懣。
“怎麼了?”
“冇…冇怎麼,我吹頭髮了。”
說罷就拿起吹風機,開始吹頭髮。
黃迦搖搖頭,冇再管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貼麵膜。
耳邊是吹風機裡呼呼鼓動的風聲,季茹的臉卻像是被熱風吹了很久一樣,連帶著耳朵一起,染了一層粉色。
滿腦子都是剛剛溫謹之的那兩條訊息。
一條是照片,一條是三個字的訊息。
照片上是溫謹之的腰側,一小片緊緻的腰線,畫麵的正中間是一個小小的紅印子,泛著點紅,右下角還有一點腹肌的影子,背景是臥室的衣櫃。
明顯是在換衣服的時候看見她早上那會兒跟他胡鬨時掐出來的印記才拍的。
明明是很刁鑽又死亡的角度,卻偏偏拍出一絲慾念。
但最令季茹臉紅的不是照片,而是下麵的那句話。
溫謹之:好紅的。
是她的解讀有問題麼,為什麼這平白無故的可憐味道是從哪裡來的?
吹風機撥出的熱風猛地燙了一下季茹的頭皮,纔將滿腦子都是早上回憶的季茹揪回現實。
明明,什麼…都還冇來及做。
她卻已經紅透了臉,她甚至都能想到對麵溫謹之發這句話時的表情。
不出意外,肯定在笑她,順道悄咪咪地報複她一下。
虧她在機場的時候以為他冇在意自己的話。
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