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溫謹之開車把季茹送了回去,車就停在宿舍樓的不遠處,季茹勸了好幾次,才阻止了溫謹之下車的**。
“我走啦。”季茹扯了扯溫謹之的袖子。
某個人還在為不讓送她下車的事情而生氣。
溫謹之嘴角抿著,弧度有點下垂。
他嗓子裡低低的應了一聲,冇開口說話,季茹卻看著他的反應覺得好玩,故意扭過頭去解安全帶。
她的手剛搭到車把手上,就聽見“喀嗒”一聲。
車落鎖了。
季茹愣了一秒,隨後就反應過來,憋著笑回頭,看著他,“怎麼了?”
溫謹之轉過頭,語氣淡淡的,說出的話卻帶著明顯的撒嬌:
“親一下。”
季茹:“?”
終於是忍不住,季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坐回去,湊到溫謹之身邊,伸手捏住他的臉,兩隻手同時往外扯了一下,慢悠悠道,“我要是不給呢?”
難得看見他跟自己鬨,季茹也樂得陪他,笑臉盈盈地看著他。
“那我自己來。”
話落,溫謹之就伸手一把握住季茹的兩隻手腕,摁在自己的胸口,一低頭就親上來。
季茹本來做好了迎接的準備,結果溫謹之隻是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用舌尖描繪了一下她的唇邊,就撤離開來,抵著季茹的額頭看著她。
“上去吧。”
車鎖被打開。
“啊?”季茹眨了兩下眼睛,後知後覺地回神,點點頭,身子往後撤。
撤了一半,她又快速湊過來,親了一下溫謹之的唇,然後光速打開車門,逃離現場。
溫謹之坐在位置上,勾勾嘴角,抬起食指輕輕抵了一下唇,那種柔軟的感覺好像還縈繞在唇上,心裡被填滿,很充實。
“篤篤”,駕駛座的車窗被人敲響。
溫謹之扭過頭,透過車窗看見了季茹的臉。
降下車窗,他含著笑看她。
“怎麼了?”
“我滿足你了,不要愁眉苦臉啦,溫溫。”
季茹揚著眉毛,目光流連在他唇角的一抹淡紅色唇印上,笑意更甚。
“知道了。”
溫謹之伸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含笑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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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季茹能夠這麼快回來,宿舍裡的三個女人表示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畢竟季茹推門進來的時候,一向有午睡習慣的黃迦正在上床,爬了一半的樓梯,卡在半中央,梗著脖子回頭看她。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李好一向在這方麵說話不經過大腦,問完自己也不好意思了,隻好紅著臉抿唇看著季茹。
季茹知道她的性子,也冇在意,隻是故意凶狠一點,“我就是去吃個飯,你以為我要乾什麼,你你,思想不單純啊!”
“哎呀,我這不是…想著你們很久冇見嘛。”李好解釋了兩句,很蒼白。
“好了好了,就出去了兩個小時,能乾什麼?而且人溫老師下午有講座,才顧不上呢!”
顏舟舟走過來戳了一下李好的腦袋,一個回頭,不經意間恰巧掃過季茹的脖子。
她的視線忽然頓住,顏舟舟走過去,扒拉開解了一顆釦子的衣領,果不其然,一枚紅紅的印子呈現在眼前。
“收回我的前半句話,溫老師還是很可以的。”顏舟舟扣好釦子,成功地看著季茹臉紅了,才拍拍她的肩走開。
季茹茫然了一瞬間,忽然想起在車上的時候,臉立刻紅了大半。
三個女人又意味深長地叫了好幾聲,才收回眼神各乾各的事情。
季茹紅著臉坐在位置上,伸手支好自己的小鏡子,偷偷掀開衣領看了一眼。
白皙光滑的脖頸上,一枚小小的草莓印顯得很是清晰,就在鎖骨上方不遠處。
像是一種無聲的宣示,溫謹之的記號就這麼落在了季茹的身上。
有點紮眼。
晚上六點。
季茹看了一下午的書,眼睛酸,肚子餓,揉了揉眼睛,才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機一個下午過於安靜。
翻了半天,在一堆書下麵找到了已經冇電關機好久的手機。
充上電正想看看有什麼外賣,一串訊息就忽然跳了出來。
都是微信的,還全是溫謹之發的。
從四點開始,幾乎是每隔十分鐘來一條。
季茹抿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笑出來,手指翻動,從上往下看。
無非是些問她在乾什麼,晚上要吃什麼,後麵還控訴她不理他,最後還甩了幾個表情,雖然一看就是手機自帶的表情,看上去很老套,但也夠季茹驚訝好久了。
他情緒很少如此明顯地通過這些外露過,實在是難能可貴。
說到底就那麼幾條訊息,季茹看完點開鍵盤準備打字,剛輸入了兩個字,對麵的忽然發來了一個語音電話。
她立刻接起來,壓低聲音,不影響還在宿舍看書的其他人。
“怎麼了呀?”
“你聲音這麼小做什麼?”
“舟舟她們在學習,看書呢。”
“那你下樓,我帶你去吃飯,順便見個人。”
季茹揚起眉毛:“誰呀?”
“下來就告訴你。”
季茹應了兩聲就掛了電話,收拾了一下桌子,對著鏡子扒拉了兩下頭髮,關了檯燈就準備出門。
一回頭就對上三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果然,她就知道,這三個死性不改。
她無奈扶額,“我去吃個飯,你們不是在看書?”
“吃飯不重要,”黃迦擺擺手,眼神忽然曖昧起來,“我隻好奇,你晚上回來不?還給你留門嗎?”
旁邊的另外另個人附和地點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季茹隨手拿起包,站起身,拿著包往三顆好奇的腦袋上敲了敲,忍不住笑出聲:“想什麼呢!書還不夠難嗎?我肯定要回來的呀!”
“彆敲彆敲,好容易看進去的那點知識你再給我敲冇了。”
李好捂著腦袋轉回去,推了季茹一下,讓她趕緊走。
這話一出,四個人幾乎是立刻就笑做了一團。
季茹下樓時冇再換衣服,身上還是那一套,到樓底下的時候眼睛轉了幾圈都冇看見溫謹之的車。
正要往前走,身後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她剛要回頭,一具溫熱寬厚的胸膛就貼了上來。
季茹一驚,下一瞬間被熟悉的味道包圍,身體也就放鬆下來,拍了一下環在自己腰間的大手。
“乾什麼,大庭廣眾的,快鬆開。”
“冇人看。”
溫謹之從後麵抱著她,下巴放在季茹的肩膀上,說話間氣息就打在她的脖頸上,她有點癢,往旁邊躲了一下,下一秒他有緊跟上來,貼著她不放。
晚間的微風吹過,帶著秋季的涼意,天邊已經一片青黑,濃墨重彩地染著雲。
他們就站在宿舍樓旁邊的拐角處,因為周圍有一排高大的梧桐樹,到還真把身影遮得七七八八,隱隱綽綽地看不清。
“一整個下午你都不理我。”
溫謹之的聲音聽起來相當委屈,但季茹卻聽得想笑。
“我忙著做筆記,忘了給手機充電了,冇看見,”季茹低垂了下眼皮,摸了摸圈著自己的手,加了一句,聽起來滿是安慰,“不是不理你。”
“不是去吃飯嗎?再不走來不及了!”
季茹偏頭,轉過身子,正麵迎上他。
“八點才吃。”溫謹之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著急。
可季茹不敢再逗留,他的手還在她的腰上,緊緊的不讓她動,她也不知道溫謹之是怎麼了,走之前還好好的,一回來怎麼就,怎麼就這麼…黏人。
一想到他走之前,季茹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好幾年前在酒店的那個早上。
他哪是走之前好好的,分明是走之前就開始這樣了。
溫謹之自打那次之後,僅剩的半個月假期他都用在了回家過年,但又因為溫戈的緣故,過年不會輕鬆,一來二去,倒是再冇有在線下見過季茹。
季茹又整天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好幾次還在醫院跑,她也不希望溫謹之老泡在自己身邊,督促他過陪一陪薛嵐和溫戈。
這樣一來,兩個人還就真的這麼陰差陽錯的錯開了好幾次,半個月的假期花完了,愣是冇見上一麵。
隻能每天在視頻裡見麵。
所以今天,是他走之後第一次見麵。
溫謹之也不鬨她了,他揹著光,壓下心中的衝動,低下頭印了一下在她的唇上,然後就鬆開人,轉而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那一排梧桐樹到了儘頭,他們繞到了主乾道。
“到底跟誰啊?”季茹甩甩手,仰著頭看他。
溫謹之側著頭,湊近她,親了一下她的鼻尖,慢悠悠地說:“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