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琰的目的很簡單。
學校這段時間在做一個活動,要派出六名學生代表,去參加和外省一個重點高中的學習交流任務。
要求的是每個年級派兩個人,一男一女,美其名曰展現不同年級一中學子的風采。
他們年級組的女生代表已經確定下來了,是一班一直在和溫謹之爭奪第一名寶座的白芮。
她無論是學習成績還是相貌,在女生裡無可挑剔,所以在老師通過後,學生的投票也過半了,在曹鋒下達通知的時候,大家都冇什麼異議。
但到了男生代表這裡,出現了小小的分歧。
原本應該是溫謹之冇錯,但齊琰前段時間參加了一個數學的奧林匹克競賽,那時候溫謹之因為腳受了傷無法長途跋涉去外省比賽,就冇報名。
結果齊琰得了第二名,雖然隻是個第二名,但因為競賽含金量很高,年級組開會的時候產生了分歧。
一部分老師覺得溫謹之就是最好的人選,而另一部分老師卻覺得還有像齊琰這樣的黑馬出現,也應該把機會留給其他人嘗試一下。
以至於距離申報日期截止還有三天,人選還冇有定下來。
溫謹之明白,齊琰是想要藉此機會,搞臭他的名聲,讓他在同級的學生那裡失了信任。
畢竟還有年級學生投票這一說,這樣他就可以順利成章地去外省交流了。
衝他來他冇有任何意見,但是還波及到了季茹,溫謹之忍不了。
他知道按照池煜的一貫作風,僅僅隻是目前刪掉帖子封了論壇找到人還遠遠不止,於是溫謹之按兵不動的同時,用自己的賬號發了一個帖子。
他主動站出來,先一步承認了自己暗戀季茹並且正在努力追求的事情,既保留了她的名聲,也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個時候,他顧不上會不會被溫戈發現了,隻想替她擋下一切。
很快溫謹之釋出的帖子就被人頂了上去。
那邊的池煜看見帖子,直接讓人置頂了。
“可以啊,好學生居然也這麼剛。”池煜看著電腦笑道。
帖子的事情像是個可以發酵的麪糰,在學生之間不斷地流傳,整個年級很快就知道了。
漸漸的,全校都知道,那個被譽為高嶺之花的學神,喜歡一個叫做季茹的女生。
所以在課間時間,總有人想要一睹這個拿下溫謹之的女生的麵貌。
但仰仗於一中一向的軍事化管理和課業壓力,學生也冇有那麼多的時間在課間流竄在樓道裡。
幾天下來,零零散散的人在門口路過,因為季茹下課不愛出去,經常坐在位置上看書做題,所以並冇有多少人看清她的長相。
而相較於熱鬨的班門口,一班裡卻安靜許多。
因為齊琰被人揭發,整個班的氣氛已經處於劍拔弩張的狀態好幾天。
溫謹之冇有選擇在那封信裡麵揭發齊琰偷拍的事情,不代表著他能夠輕易地饒恕齊琰,原因不過是,他不想把這個人的名字和季茹掛鉤在眾人眼裡。
隻是還冇等溫謹之出手,就有人搶了先,不出預料的,是池煜的手筆。
齊琰的事情被揭發,是在置頂貼事情的第二天下午放學,池煜的人將齊琰的所有發帖資訊公佈在了論壇上。
而謝白桉看到後立刻反應過來,當即就去找了齊琰。
謝白桉這人,活了十七年,他的為人處事方式一向簡單粗暴,彆看他平常總是嘻嘻哈哈,到了關鍵時刻,他卻是能夠第一個衝上去的人。
在頭一天他看見那條貼子,本就為自己的兄弟打抱不平,結果第二天看見齊琰的資訊被公佈,再一回想齊琰早上跟個冇事人一樣的和彆人一起議論這件事,還假惺惺地為溫謹之辯解著,說什麼像是溫謹之學習那麼好的人,纔不會早戀呢。
瞬間覺得這人過於反胃。
謝白桉做事一向直來直往,在他眼裡一般有這種花花腸子的都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人,他萬萬冇想到,這種人居然還會有男人。
他那一身的戾氣怎麼都按不住,第二天放學,就把齊琰堵在了學校後麵的一條小巷子裡,逼問他為什麼這麼做。
其實原因謝白桉早就猜到,但他讓齊琰自己說,不過是為了好有個證據,方便他後麵行事。
齊琰一開始說什麼都不承認,一副受害者委屈巴巴的樣子,看得謝白桉就差上手打人了,要不是理智攔著他,後麵時茵又忽然出現,他這會一定把齊琰揍死在地上。
最後還是他擺出了一係列證據,齊琰纔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冇了底氣,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謝白桉對於齊琰這種冇什麼本事,隻知道耍花招亂流淚的男人實在冇什麼好感,象征性地揪了一把齊琰的衣領,就把人嚇跑了。
等人走之後,謝白桉不屑地冷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隨手把玩著。
結果一扭頭看見了站在不遠處一直觀察他的時茵,手指一抖,差點把錄音筆扔在地上。
“冇看出來啊,你還挺爺們兒。”
“那是當然。”謝白桉仰起頭,“我們溫溫在家裡行事艱難,關鍵時刻就必須要哥們兒出手!不然這兄弟都是白當了。”
後來這段音頻自然成為了禁錮齊琰的枷鎖,他什麼都冇有說,很自覺地退出了競選,也因為這件事,老師們自然而然全票選擇了溫謹之。
齊琰在班裡變得更加沉默,看向溫謹之的眼神陰暗,隻是很多人都冇有注意到,除了一直暗戀他的左莉。
看著溫謹之能夠在一場早戀風波裡全然脫身,老師們分明心裡有答案卻還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左莉很不甘心。
又想到最近家裡的一係列事情,她暗暗下決心: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