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合歡 第三十四章：能不能公開

季茹怎麼都冇想到，原來溫謹之就是那個當初掉進池水裡的男孩。

她之所以對那天的記憶模糊，是因為當時救完他上來，起初還好，等當天晚上回到家，她就發起了高燒。

那個時節很久涼風陣陣，池水更是冰冷，她原以為自己跟著季傑軍這些年鍛鍊的身體好了很多，但終歸是年紀太小，身體素質還是差，一場高燒讓她昏睡了快一天一夜。

等再醒來時，季茹已經對當時的事情記不太清，隻隱約知道自己好像是救了一個男孩上來，甚至一度還以為是不是自己做了噩夢。

而手腕上的那道疤，成了唯一的證明。

再後來隨著時間的流轉，這段記憶漸漸被她塵封，也因為她的臉盲，根本冇有把那時候瘦小的男孩和現在的溫謹之聯絡在一起。

溫謹之送她下樓，在等車的間隙，季茹抬頭看看他，忽然想明白了點什麼。

“所以你喜歡我，是因為這件事嗎？”

彼時溫謹之正在看手機上的車輛資訊，還有十分鐘叫的車才能來，他不免有些後悔怎麼冇叫司機留下，猛地聽到她的問話，他愣住了。

看著她的眼睛，溫謹之最終還是選擇坦誠道，“我承認因為這件事我一直都在注意你，但絕不僅僅因為這件事，喜歡你，隻是因為你這個人而已。”

“難怪…”她小聲嘀咕。

“難怪什麼？”

季茹抬頭看著他，伸手戳戳他的胸膛，“難怪你那天出現在我家附近救了我的時候，我會覺得你的眼睛和氣息都很熟悉。”

但同時季茹也明白過來，一見鐘情的大概就隻有自己，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臉紅。

再抬頭看看他的臉，不得不說，時茵的話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這張臉真的太具有欺騙性了。

溫謹之看見她臉紅，忍不住想逗她，故意笑著說，“看來你的臉盲對我失效了。”

卻不料季茹點點頭，“是啊，或許是因為我喜歡你？”

猛地被她突如其來表白，溫謹之完全招架不住。

這回換溫謹之臉紅了。

他怎麼都冇想到逗人最後逗到了自己身上，紅著耳根應了聲後，纔看著她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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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過後冇多久，一中的期中考試到來。

從週一開始，為期四天，直到週四。

一中老師的閱卷速度一向驚人，若是平常的月考，老師們都是手批試卷，速度會稍微慢點。

但像是期中考試這種大型考試，一中一律采用電腦閱卷，老師們隻負責批主觀題部分，速度不用說，更快了。

週四下午考完最後一門政治，年級裡就已經開始流傳著就剩地理和政治還冇批完的言論，一時間年級裡對答案的、猜測成績排名的人紛紛四起，教室裡亂鬨哄的。

剛考完試，大家都還在從考場往自己的班級裡走，收拾完東西，大掃除結束後才能回家。

季茹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跟自己隔了一個過道的一個男生忽然轉頭對她說：“季茹，那個，你知道政治第二十一道選擇題選什麼嗎？”

彼時季茹正坐在椅子上思考自己的最後一道簡答題的知識點記得對不對，一時間冇聽清，愣了一下，“啊？”

她邊說邊往旁邊傾著身子。

忽然一支手從後麵伸過來，攬著季茹的肩膀往回一拉，季茹剛傾過去冇多少的身子一下子被拉了回來。

她扭頭，有點無措，皺著眉看溫謹之，他這是做什麼？

溫謹之卻忽視她的眼神，平淡無波地掃了她一眼，轉頭對著那個男生，“選D，書上第三單元第二節的知識點，你擋著後麵的人過路了。”

溫謹之前半句話是對著那個男生說的，後半句話卻是看著季茹說的。

果然下一秒，一個女生從過道走過，小步子很快，帶起一陣微微的風，但還不忘看著溫謹之道謝，眼神含怯。

季茹掃了一眼溫謹之，自己肩膀上的手不知道何時已經放了下去，無聲無息的，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他最近老是有這些奇奇怪怪的動作，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也可以說的…”

季茹有點不悅溫謹之強在自己前麵說話的行為，小聲的嘀咕著，再回頭衝著那個男生友好的點點頭。

一回過頭，就看見溫謹之的臉色有點緊繃，季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他該不會是在暗戳戳吃醋吧？

正欲開口，曹鋒從班級後門忽然進來。

班裡霎時間安靜下來，曹鋒走到講台上，等著全班人坐齊。

謝白桉和周斯他們來的有點遲，一人捱了曹鋒一巴掌，呼在脊背上。

“人都到齊了，今天週四，學校例行大掃除，這周輪到哪一組了？”曹鋒看向衛生委員。

聽著要大掃除，班裡一陣唏噓，大家都不想乾活。

衛生委員是個叫張穎的乖巧女生，個子小小的，扶了扶眼鏡，翻開自己筆記本裡夾著的值日安排表，“今天到溫謹之他們那組了。”

聽見其他人輕微的送了口氣，慶幸自己可以提前回家，考完試的時間比平時放學要早很多，有不少人還可以趁此機會在外麵玩一陣。

聽著衛生委員的話，季茹捏著書包的手一鬆，她都忘了大掃除這件事，看來回家又要遲了。

前排的時茵也癟著嘴跟自己的同桌小聲吐槽。

曹鋒看過來，對著溫謹之道：

“那你安排好，彆太遲迴家。”

溫謹之點頭。

“還有大家都注意著點，彆考完了期中就放鬆下來，明天咱們換個座位，不出意外明天中午成績就能出，我看看你們能考幾分，收拾了東西趕緊回家，彆在外麵逗留。”

語畢曹鋒擺擺手，走過來把班裡前後門的鑰匙遞給溫謹之，囑咐他搞完衛生鎖門再走。

大掃除的內容無非還是那些，季茹被安排去掃地，溫謹之作為四人組裡的男生之一，理所應當的去廁所去拖把，和另一個男生負責拖地。

大掃除結束的時候，也就比平時放學晚了二十分鐘。

季茹掃完地就去幫時茵擦黑板和窗台，擼著袖子，露出半截細白的小臂和手腕，額頭上沁著一點汗水。

時間已來到六月，天氣已經逐漸熱了起來，白晝漸長，黑夜縮短。

空氣中已經有了燥熱的味道，傍晚的夕陽餘暉染紅了天邊的殘雲，太陽像是個橙紅的鹹蛋黃，掛在天邊，散發著餘熱。

季茹還在幫時茵擦窗台，一點細碎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映著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閃閃發亮。

不知不覺間，時茵走出班門，去廁所洗抹布，而另一個男生則是去淘洗拖把，班裡就剩下季茹和溫謹之兩個人。

擦完最後一個窗台，季茹邊轉身邊抬起袖子蹭著鼻尖的汗珠，結果一回頭，就差點撞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溫謹之。

她下意識地用手撐著身後的窗台，微微向後仰著頭，看著溫謹之，被嚇得半響說不出話來。

“…你…乾嘛離我這麼近。”

季茹左手捏著抹布的一角，右手撐著身子，看著溫謹之小聲問。

“來看看你發現我吃醋冇有。”

季茹輕啊了一下，下一秒溫謹之就偏了頭，弓著腰背，將下巴擱在季茹的頸窩裡，蹭了蹭，低低地笑出了聲。

她被他的頭髮弄得脖頸發癢，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側，略有不滿地開口，“笑什麼啊快起來，讓看到就不好了，再說了，你那麼酸我能不知道麼…”

結果溫謹之笑聲一頓，直接伸出手僵季茹摟在懷裡，貼得很緊，湊在她耳邊，“能不能公開啊，寶寶。”

他真的是不想過每天都能看到她被人覬覦的日子，但在學校又隻能忍著。

季茹捏捏他的胳膊，把人往起來推搡，“不能！”

天知道要是被嚴雲知道她早戀了會有什麼下場。

溫謹之隻好不情不願地把季茹鬆開。

看他這副樣子，季茹望著他的眼裡有無邊的笑意，在身後細碎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淡淡的溫柔，她伸出手，拉住溫謹之的手，道：

“彆失落，反正我又冇有不要你。”

看著眼前笑顏焉焉的少女，溫謹之心下一動，目光忽然一沉，冇控製住地低頭，對視著，距離很近。

好在這會兒校園裡的人幾乎已經走光了，但她還是被嚇得呼吸急促，伸手就要掐他。

溫謹之看著季茹的樣子，不禁覺得逗她真的很開心，微微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捏了捏季茹的耳垂，勾著唇角，笑得肆意。

隻是這些都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前提下。

然而下一秒，門口傳來“咣噹”一聲，是撞到門框發出的聲音。

是有人回來了。

季茹一下子清醒了，連忙推遠溫謹之，扯下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卻不料被他一把握在手裡，怎麼抽都抽不出來。

她急得不行，他們的位置離前門很近，時茵他們從廁所回來，離得最近的也是前門。

這下好了，現在直接撞破。

季茹把那隻和溫謹之牽在一起的手往身後藏了藏，儘量平靜地看著門口的時茵和那個時茵的同桌，殊不知她自己此刻臉頰通紅。

她記得那個這個男生叫齊琰。

她以為撞上門框的是時茵，結果令她冇想到的是，其實是那個看起來很斯文的齊琰。

齊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冇說什麼自己先漲紅了臉，特彆不好意思地彆開眼，“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都做好了，這就走。你們…繼續繼續。”

季茹想張開解釋一下，卻發現自己說什麼都很蒼白，默默地閉上了嘴。

齊琰飛快地走到自己座位旁邊，拿起自己的書包，逃也似的從後門跑了。

相比於齊琰的反應，時茵就淡定很多，從一開始的瞪大眼睛，這會已經平和下來，笑得一臉曖昧，走過來，提起自己的書包，拍了拍溫謹之的肩膀，“可以啊，你們繼續，我走了。”

溫謹之不可置否地挑挑眉，笑了一下。

季茹彆開眼，不敢看時茵熾熱的眼神。

等到時茵也從後門走了，季茹才漲紅著臉，用腳輕輕地踢了一下溫謹之的小腿，氣憤地咬著唇，轉過頭不看他。

他無奈地摸了摸額頭，湊過來，拿走季茹手裡的潮乎乎的抹布，“我錯了，你彆生氣，我幫你收拾這個，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不久就傳遍了。”

季茹還是偏著頭不理他，卻還是偷偷掃了眼他的手。

溫謹之走之前扯扯她的衣襬，“該怎麼解釋啊。”

語氣裡是滿滿的歉意和無奈，季茹抬眼望去，眼裡卻滿是暗藏的開心。

氣得季茹又踢了一腳他。

這人真的是…無可救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