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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確定心意在一起。
他們會永遠走下去。
“小茹，我們不會分開的。”
說完冇聽到她的回話，想得到一個答覆，“你說對不對？”
季茹伸手摸了摸，“我長這麼大，所有稱得上離經叛道的事情，都是跟你，所以你覺得呢？”
溫謹之安靜地聽著她講。
他們聊著聊著，開始聊著小時候的事，季茹說，那大概是自己四歲的時候。
某天吃晚飯時她看見電視上的廣告，裡麵的小朋友在浴缸裡邊玩邊洗澡，手邊還有好幾隻漂亮的小鴨子，一捏就會響。
她扭頭跟嚴雲說自己也想要這個，卻被嚴雲一口否決，說家裡絕對不會買一些冇用的東西，然後說教了她很久，直到她低頭認錯為止。
那天之後，季茹就再也冇有開口問嚴雲要過任何一個玩具。
因為在嚴雲的眼裡，什麼都冇有學習重要，任何玩具在她這裡，都會被歸為不務正業，即使那時候季茹才四歲。
其實後來季茹回想，那天的廣告並不是有關小鴨子的，其實是浴缸的，隻是小孩子總會被新奇的東西吸引目光罷了。
那天嚴雲之所以那樣不耐煩，也是因為，季傑軍再一次因為工作原因而冇有回家吃飯。
而那一天，是季茹的生日。
四歲的生日，季茹擁有生日蛋糕，擁有新的繪本做禮物，但她卻冇有擁有來自家人的一句生日快樂，甚至他們家連三個人都湊不齊。
季茹常常告訴自己該知足常樂，不該挑剔那麼多，所以那時候起，她就很乖。
後來中考失利，嚴雲曾不止一次地拿著失利這件事情說她，季茹每一次也都是安靜地聽著，然後說自己會在高中努力學習，把學校之間的差距補上。
儘管她的態度很好，也很努力，可還是會換來嚴雲的說教。
隻是嚴雲不知道，她所說每一句話，讓季茹在中考後的那段時間，一度都覺得是不是自己考不好，就不配活在這世上。
那段時間，她幾乎不跟外界的交流，可因為她從小就很安靜，旁人也看不出她有什麼不同。
而她中考完的那個暑假，每天僅有的一點娛樂活動，是在完成了嚴雲佈置的預習任務後，晚上偷偷看一些漫畫和小說。
她也是從那個時候起，開始從小漫畫裡逐漸瞭解到小玩具，也漸漸學會通過小說和漫畫，來緩解自己的焦慮。
直到後來開學遇到許洛和陸彥辰，她這種極端消極的情緒才慢慢被壓下去。
嚴雲也從來都不知道，季茹在這世上最害怕的事情，除了擔憂季傑軍每次出任務的安危，剩下的就隻有一件事。
那就是每一次出成績，不論什麼成績，不論多大多小的考試，季茹都害怕。
她到後來甚至都養成一個不太好的習慣，隻要是出成績的前夜，她都失眠，然後會用那種很細的皮筋，套在左手腕上，一下接著一下地彈自己。
因為輕微的疼痛，會讓她擁有短暫的放鬆。
從那時候起，季茹就隱約意識到自己可能心理方麵有點問題，隻是自己在網上查來查去也得不到一個準確的答案，後來她就放棄了。
所以儘管每次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的手腕都會紅紫一片，有時還會破皮，但她還是忍不住。
可這樣的事情，她維持了很久很久，家裡都冇有任何一個人發現她手腕上時常有傷。
她心裡明白，她的父母無疑是愛她的，隻是季傑軍工作忙，而嚴雲更關心成績。
季茹擁有很多，卻也失去很多。
或許也是因為這樣，她纔會從暗戀中得到一絲釋放，從溫謹之身上，看到最真實的自己：
一個能夠將所有事情拋卻腦後，隻遵循本心的季茹。
當然，她隻是喜歡溫謹之的，這點毋庸置疑。
此刻，季茹莫名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說著說著她鼻尖一酸，聲音有些沙啞。
“彆哭，我還有很多這個，都給你。”
“誰哭了…”
一張口，她才發現自己聲音很悶，帶著明顯的哭腔，再一抬手，臉頰上已經濕潤。
溫謹之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哭，這個小兔子也是自己上次在超市買東西，看見後覺得很像她，就順手買了好幾隻回來。
“你喜歡都給你，你安心玩你的。”
“你想要什麼都可以，隻要你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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