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合歡 第十三章：硬糖

這個叫做非霧的清吧坐落在榆肅的南街十字，在一排熱鬨的小吃店和商鋪之間，顯得格外明顯。

因為他的招牌上是“非霧”兩個楷書的字體，黑色的招牌，字體是泛著銀光的白色，看起來神秘感十足，跟周圍的環境不太搭。

季茹他們三人進去後坐在一個離吧檯不遠處的半圓形皮質沙發上。

許洛都冇看酒水單子，熟門熟路的給自己和陸彥辰點了飲料。

季茹看著麵前五花八門的酒水單子暗自發愁，低垂著眼眸，皺著眉頭，糾結於橙汁和蜂蜜柚子茶之間。

麵前的服務生姐姐看出季茹的為難，笑了笑：“小姑娘是第一次來吧，你喝蜂蜜柚子茶吧，這個裡麵冇有酒精，喝起來會舒服一點。”

“那就這個，謝謝你。”

季茹吐了口氣，把單子遞了過去。

“你們倆怎麼點了有酒精的？”

季茹看見單子，有些不讚同地盯著許洛和陸彥辰。

“哎呀，就一點點的，都冇有啤酒的含量高，不會有事的，小茹你彆擔心嘛！”許洛湊到季茹身邊，拉她的袖子。

“你呐，冇有下次了，陸彥辰，我不在的時候你看著點她。”

季茹戳了戳許洛的額頭，看了眼陸彥辰，一旁的陸彥辰攤攤手，表示跟自己無關，全是許洛一個人點的。

“我儘量吧，這大小姐能聽就不錯了。”

季茹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酒吧，但已經很讓她好奇了，畢竟平時自己去奶茶店都很少。

整個清吧裡，不算吵鬨，大多時間耳邊隻有一些隱約的說話聲，整體偏安靜。

光線昏沉，隻有每個卡座的頭頂處和吧檯那裡有燈光，頭頂處的暖燈散發出昏黃的光線，淺淺的折射在臉上，眼前迷濛一片。

每個卡座之間隔了五步左右的距離，光線昏沉，季茹都看不清離自己最近卡座裡人的臉。

駐唱的歌手應該還冇來，清吧中央的舞台那裡還是一片黑暗。

隔著距離，隻能模模糊糊地看見立著的麥克風和高腳凳。

飲品很快上來。

季茹捧著玻璃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著蜂蜜柚子茶，窩在沙發的一角裡有一搭冇一搭地跟許洛他們倆聊著，在暖燈的光線下，她整個人開始有點昏昏欲睡，眼皮半闔。

叮鈴鈴。

不遠處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門上的風鈴被撞響，在此刻安靜的清吧裡異常明顯。

季茹他們坐的離門口近，她被聲音驚了一下，抬起半闔的眸子望了一眼，看見幾個男生和女生走了進來，往另一邊的方向走去。

然後很快，離他們不遠處的另一個卡座亮起了燈，昏黃的燈光驟然亮起，從右後方斜斜的射過來，季茹微微閉了閉眼。

瞌睡算是散了大半，她直起身子，將杯子放在桌上，嘬了幾口餘下的柚子茶，正準備和許洛說離開，捏著吸管的手忽然一頓，怔愣了一下，眨眨眼。

不因為彆的，就是剛剛好像聽見了“溫謹之”這三個字。

她有點疑惑，扭過頭，向右後方望去，光線不太明朗，目光所及處，隻能看到一個脖頸上有紋身的男生和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生在談笑風生。

她抿了抿嘴唇，這個季節，穿超短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牛仔褲。

代入感很強，她的腿已經開始冷起來了。

季茹默默地收回視線，心想這樣子的兩個人，怎麼可能跟溫謹之有關係呢。

幻聽了吧。

“小茹？發什麼呆呢，喝完咱們就走吧，本來還想著能聽到阿煙姐姐唱歌呢，看樣子今天她不來了。”

一雙手在季茹眼前晃了晃，許洛有點失落地望向舞台那裡。

“啊…好啊，那咱們走吧。”說著季茹背起自己的書包，捏著手機一點點往外走。

陸彥辰在吧檯結賬，季茹跟在許洛身邊，有點睏倦的眯著眼，倚在吧檯邊上。

結完賬，正準備抬腳往門口走，門口又是一陣風鈴聲。

一回頭，她就看見謝白桉站在門口張望。

幾乎是一瞬間，季茹直接清醒，因為謝白桉的身後，就是溫謹之。

那剛剛是冇幻聽啊。

隻是他今天好像跟以往自己見過的模樣不太一樣。

溫謹之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下頜埋在立起衝鋒衣領裡，整個人看起來莫名很凶，是他平常完全不同的模樣。

他的雙腿被黑色運動褲包裹得嚴實，看起來愈發修長。

在周圍昏黃的燈光下，他臉頰輪廓分明，眉眼凜冽，眼底含著季茹從未見過的冷漠。

走在前麵的謝白桉掃視了一圈，找到了一個卡座，朝著那邊走去。

果然，就是季茹幾分鐘前懷疑自己幻聽的那個卡座。

她的眼神還冇收回，就感覺到一股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抬眼看了眼前方的門口，猝不及防，就撞上了溫謹之的眼神。

可溫謹之隻是凝眸看了她一眼，眼風掃過，並未說話，好似是個陌生人一樣，轉身走到了謝白桉那邊。

莫名的，季茹有點不悅，她不喜歡他這樣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掌心的手機震了震，她抬起一看，是QQ上的一條訊息，溫謹之發的。

這還是他們加了聯絡方式後，第一次對話。

溫謹之：快回家。

季茹抿抿唇，還是冇忍住問：你在這做什麼？

剛發出去這句話，她還準備等等看溫謹之回什麼，站在原地，讓許洛他們等她一下。

結果手機那端一直冇有訊息傳來，季茹有點失望，剛摁滅手機，一抬頭，就看見一個身影朝吧檯走來，更確定的說，應該是朝她走來。

是溫謹之。

他沉著一張臉，冇什麼表情，季茹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的臭臉。

愣神的功夫，溫謹之已經在吧檯旁站定，麵朝吧檯，可眼神卻是望著季茹的。

“回家。”

他冇什麼溫度地開口，語氣裡卻是帶著隱隱的擔憂。

一旁的許洛和陸彥辰都不確定季茹到底認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隻好望著季茹看她的反應。

“我是要回的，那你在這…”

話還冇說完，溫謹之已經從吧檯端了一杯酒，站起身，從季茹身邊經過，就像是不認識一樣。

如果冇有在擦身而過的時候，塞進她手心裡的硬糖話，可能才更像陌生人一點。

這什麼操作。

許洛和陸彥辰愣了愣，這倆人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啊？

季茹捏了一下手心裡的糖果，輕輕地勾了下嘴角，挽起許洛的胳膊：“咱們走吧。”

“你倆認識嗎？”許洛一臉八卦。

“認識。”季茹點頭。

“那你們…”季茹拽了許洛一下，示意她出去說。

隻不過還冇走到門口，不遠處就傳來一陣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