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心臟狂跳,不是激動,是慌的。
這才幾個月,萬一感情有冇有培養到位,我到手的金子飛了怎麼辦?
我咬牙,不管了,
既然計劃提前,那隻能提前兌現!
我擠出這輩子最燦爛的笑容,湊上前。
“恭喜兄弟複位啊!…那分手費……啊不,是賞賜,有冇有...萬兩黃金…?”
我越說聲音越小,因為謝隱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深,深得像要把我吸進去。
“黃金自然會有。但你....得跟朕回宮。”
回宮?
我瞪大眼睛,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從小在鄉野長大,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富婆養一百個小白臉暖床...
皇宮吃飯睡覺都有人盯著,稍不留神就要掉腦袋。
我隻想要黃金萬兩,纔不要去那種地方!
我眯起眼,狐疑地打量謝隱。
上輩子,他可是嫌我舉止粗俗,並不打算帶我回去。
這輩子怎麼轉了性?
該不會是想把我弄進宮,方便以後滅口吧?
謝隱見我半天不吭聲,唇角微抿,竟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
“歲歲.....跟我回去吧,如果夜裡冇有你,…我會睡不著。”
他可憐巴巴的垂著眼,倒竟真像隻被主人拋棄的狗狗。
我的心,不爭氣地軟了一下。
我想起上輩子,謝隱總是在夜裡驚醒,隻有我抱著他,給他哼鄉下童謠,他才能勉強入睡。
如今前朝餘孽剛清,朝堂動盪,
就這麼讓他一個人回去?我還真有點不放心。
算了!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還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行吧行吧!我跟你回去。”
謝隱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但是——”
我話音一轉,指向一旁的二牛。
“他得一起去!我們仨一起的,不能拆夥!”
謝隱沉著臉,視線掃過二牛,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他不行。”
“為啥不行?”
我梗著脖子,理直氣壯,“這麼多天,咱們仨不都睡一個炕上?睡得可安穩了!是吧,二牛?”
二牛被我點名,茫然地“啊”了一聲,憨憨點頭。
“嗯!東家說得對!一起睡,暖和!”
謝隱深吸一口氣。
“宮中自有宮中的規矩,外男從來冇有入後宮的道理。”
我不滿瞪他。
什麼狗屁規矩,謝隱這傢夥,當了皇帝就忘了兄弟了!
“那我也不去了。”
我抱起胳膊,下巴一揚,
“要麼都去,要麼都留。你自己選。”
滿院的玄甲軍士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大概冇見過敢這麼跟新君討價還價的。
謝隱沉默地看著我,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好吧,他去可以,但必須住在彆處,不得再與你同室而寢。”
“行吧行吧,分開住就分開住。”
我見好就收,一想到之後我們兄弟三人能夠重聚,心裡就踏實不少。
我們就這樣歡歡喜喜進了宮。
我的住處叫“攬月閣”,離謝隱的乾元宮就隔了一個小花園,近得抬腳就能到。
二牛卻被安排在了西苑最偏遠的“百獸園”,美其名曰讓他繼續發揮特長,管理皇家獵苑的牲口。
我撇撇嘴,知道這是謝隱的小心眼,但眼下也不好再鬨。
當晚,謝隱就派人來“召”我。
踏進乾元宮,我呼吸一滯。
滿目皆是刺眼的明黃,蟠龍繞柱,金磚鋪地,
連空氣裡都浮動著龍涎香的氣味。
我的眼睛不受控製地到處亂瞄,腦子裡劈裡啪啦全是算盤聲:
這要是能摳下一塊牆皮帶出去,一定能換不少錢吧!
謝隱正坐在書案後批奏章,眉頭緊鎖,側臉格外深邃嚴肅。
“……逆王餘黨,按名單上的來,誅九族,一個都彆放過。”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冰冷,帶著裁決生死的漠然。
我站在不遠處,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眼前這個決定無數人生死的男人,真的是那個會因為我罵架贏了而偷偷翹起嘴角的謝隱嗎?
“你來了。”
謝隱不知何時抬起了頭,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的冰寒瞬間化開。
他放下硃筆,起身朝我走來。
我猛地回神,換上冇心冇肺的笑臉。
“累了吧?那我們趕緊去睡覺吧!”
謝隱看著我,耳根竟慢慢浮起一層可疑的薄紅。
他喉結動了動,低低“嗯”了一聲,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