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體寒,夜裡離不開男人的體溫暖床。
上一世,我圖便宜,在牙行隻花了五文錢,挑中了最瘦弱的謝隱。
誰知他竟是落難天子,翻身回宮後,賜我黃金萬兩,附贈一杯忘情水。
“你我雲泥之彆,喝了它,從此兩不相欠。”
我喝得太急,情根斷得徹底,人也跟著斷了氣。
重活一次,我跟謝隱結拜為異姓兄弟,把當他財神爺供著。
終於熬到他回宮那天。
我激動的搓著手上前:
“恭喜兄弟複位!那個……分手費,還按老價錢,萬兩黃金唄?”
........
我初見謝隱時,他正跪在一排人裡。
小臉蒼白,眉眼清俊得紮眼,一身落魄也掩不住骨子裡的清貴。
我眼睛一亮,指著他道:“我要他!”
倒不是貪圖他的美色,而是他標價最低——隻值五文錢。
我天生體寒,正缺個暖床的,能用就行。
誰知,便宜當真冇好貨。
這小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性子還孤僻,
除了夜裡那點溫熱,簡直是個祖宗。
全憑我心善,纔沒將他踹出門去。
冇料到,這祖宗竟是流落民間的皇帝。
回宮那日,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神情倨傲。
“你我雲泥之彆,喝了這杯忘情水,從此兩不相欠。”
我看著他身旁內侍端上來的那盞“忘情水”,心口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五年冷暖相伴,他就隻想用一杯水打發我?
謝隱抬手,萬兩黃金頃刻鋪滿我的小院,耀得人眼花。
“這些,是給你的補償。”
我眼前一亮,心底那點酸澀,瞬間灰飛煙滅。
“好說好說!我喝!”
我接過杯盞,仰頭猛灌。
在謝隱震驚的目光中,我情根寸斷,氣血逆衝。
下一瞬,我眼前一黑,就這麼乾脆利落地——
噶了。
“客官,您到底挑中哪一個啊?!”
熟悉的催促聲響起。
我猛地睜眼,發現自己又站回了牙行的院子裡,麵前跪著一排的男人。
重生了……我竟重生到了給自己挑暖床小廝的時候。
我的目光掠過人群,謝隱仍跪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
他一雙漆黑的眼正望過來,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冀。
他想讓我選他。
我卻抬起手,繞過謝隱,直指向他身後那個粗壯漢子。
“老闆,我要他!”
未來皇帝又怎麼樣?投資風險太高,稍有不慎便是腦袋搬家。
上輩子喝了那杯忘情水的後果我可還記得,
這輩子還是小命要緊。
我目光一轉,牢牢鎖住謝隱身後的丁二牛。
上輩子隔壁小花買走了他,從此家裡水缸常滿,柴垛成山,一人能頂三個壯勞力。
羨慕的我直眼紅,現在,終於輪到我搶先了!
“就他了!”
我咬牙,從錢袋裡數出沉甸甸的銀子,心在滴血。
牙人眼睛一亮,冇料到我這鐵公雞真拔了毛。
他一把將旁邊的謝隱拽過來,表情諂媚。
“姑娘爽快!這小子砸手裡好久了,賣不出去,乾脆當個添頭送給你!買一送一!”
“誰要他這個……”
我“賠錢貨”這幾個字還冇出口,手腕猛地一緊。
謝隱竟一把攥住我,力道大得嚇人。
他臉色陰沉,拽著我轉身就走,徑直把我拖回了我的小破院。
我額角開始突突地跳。
怎麼陰差陽錯又把這小子給帶回來了?
不過既然是白送的,我也不再挑剔。
謝隱未來可值黃金萬兩!
隻是現在有個更要緊的問題,
我望向兩人,開始頭疼……
今晚這床……到底該讓誰暖?
我看看左邊。
未來天子謝隱,清俊如謫仙,一雙黑沉沉的眼正盯著我。
再看看右邊。
剛花了大價錢的二牛,正憨厚的衝我傻笑,活像一頭茫然的壯實耕牛。
電光石火間,我有了主意。
謝隱,那是未來的財神爺,得供著,碰不得。
二牛,纔是我真金白銀買回來的實用的暖爐。
對,就這麼辦!隻要把財神爺當祖宗供到回宮,拿錢走人,完美。
我立馬擠出最殷勤的笑,把謝隱往屋裡唯一的炕上讓:
“您這邊請!這炕我收拾得可乾淨了!”
謝隱瞥了我一眼,自顧自走向我旁邊的床鋪,伸手就去掀被子——
“等等!”
我猛撲過去,死死按住被角。
他動作停住。
“那個……” 我腦子飛快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