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競技 > 歲歲長寧 > 第63章

歲歲長寧 第63章

作者:秦楨沈聿白 分類:遊戲競技 更新時間:2025-03-21 13:13:02

- 手心握成拳抵上頭側的瞬間,手腕被一道溫熱的掌心覆住,他動作緩慢輕柔地挪開她的手心,緊接著指尖覆上她的頭穴,溫柔地揉捏著。

頃刻之間,繁雜思緒在他的溫和動作下散了些許。

淋漓鮮血浸透草藥漫過衣袖,聞到氣息的沈聿白不甚在意地垂眸掠了眼,餘光瞥見她不自覺皺起的眉梢,下意識地坐得離她遠了幾分,開口分散她的心思,道:“是想到了什麼嗎?”

看不見四下的秦楨對著空空如也的位置頷了頷首,緊繃的嗓音夾雜著顫抖:“看到有人持劍刺向我,但是好像被人給擋去了,我冇有受傷,就是不知道……”

說著說著她頓住,神色怔怔地盯著前方。

秦楨想起適才沈聿白所說的,他們在外出的路上遇到了襲擊,是以她眼前閃過的,是他們受襲的畫麵,而那個替她擋去利刃的,也恰恰就是他!

思及此,她抬手摸瞎地往前探了探,卻什麼都摸不著,“你的手臂,是被劍刺傷的嗎?”

那雙泛著水光的瞳孔深處滿是他的身影,望著她稍顯失措的模樣,沈聿白的心口就如同被人擒住握在手心中蹂躪般,漾起一股緊密的酸澀,他嗓音緊了緊,道:“隻是小傷,冇有什麼大礙。”

而此刻,那道冇有什麼大礙的傷口不停地外溢著鮮血。

秦楨看不見,也不清楚他是何性子,是以他說什麼,就信什麼。

不過……

“我們是什麼關係,你為何要救我?”

74

“表兄妹。”

秦楨聽到他說。

沈聿白靜了一瞬,

抬手反握住她的手腕,貪戀地將胡亂瞎摸空氣的手納入掌心中須臾才放下,

慢條斯理地對她解釋:“我們的母親是結拜姊妹,十一歲起你就居住在府中,年少時你會喚我哥哥。”

男子微凜嗓音中的柔和幾近溢位,恰似徐徐春風,一絲一縷地鑽入秦楨的耳畔,沉吟須臾,

呢喃著:“哥哥?”

稱呼溢位唇瓣的刹那間,漆黑一團的眼前陡然閃過少年的背影,少年左手牽著位小姑娘,漫天的飛雪落在他們的身上,

不遠處還有幾位少年少女圍坐在一起,眼眸震驚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秦楨似乎聽到了不久前,

這群人將她圍在人群中,

對她指指點點,

說她是冇有爹孃養育的孤女,

竟然還妄圖在家中生存,

真真是不要臉極了。

而少年似乎也聽到了這些話語,

他步伐微停,

轉過身來。

明明隔得不遠秦楨卻看不清他的麵容,

瀰漫眼前的白霧吞噬過她的視線,

心中有道聲音告訴她,少年是沈聿白,而他牽著的小姑娘,

正是她自己。

畫麵一閃而過,被塵封記憶侵襲的秦楨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甚至都冇有聽清沈聿白在說什麼,直到聽到他說,“若是你覺得可以,如今也可以喚表哥。”

沉默須臾,秦楨頷了頷首。

“表哥。”

她語氣中的溫柔,是他已經多年不曾聽過了。

沈聿白凝著她的眼眸掠過片縷緊張,漾起的氣息不知不覺中窒了一會兒。

他知道自己貪婪而又自私,沉迷於這一時候的溫情,言說他們之間的關係時冇有如實告知她,他們是已經和離的夫妻,薄唇緊抿多時,都冇法將這句話說出。

眸前的秦楨眼眸流轉,神情中染上狐疑,她問:“我們這又是在哪裡?”

“我們被一對老夫婦救了,現在在他們的家中。”沈聿白雙臂微撐著床榻,傷口處密密麻麻的痛穿過疊疊阻礙襲入心間,他眉心緊緊的擰了下,等待痛意淡下他深吸了口氣,“裡頭光線暗,我帶你出去走走,說不定可以看清些許東西。”

說罷他不甚在意地瞥了眼鮮血直流的手臂,已經被浸透的玄色衣裳仍舊不斷地外溢血珠。

眼睛看不見之後,其餘的感官霎時間放大了許多,秦楨依稀能夠聽出他嗓音中一閃而過的緊繃,快到若不是她看不清根本就捕捉不到這份澀意。

她聽到有人翻身下榻的聲音。

下一瞬,隔著裙襬腳踝被一雙手覆住,滾燙熾熱的掌心透過衣襬遞入心間,灼得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眸。

鞋履入腳時,秦楨才知道他在做什麼。

沈聿白單膝跪於榻前,小心翼翼地替她穿著鞋履,也怕動作重了些傷到她,專注著手中動作時眼眸微微掀起掠過她。

泛著熱氣的指腹不經意間滑過嬌嫩腳踝,秦楨心底那道不知為何悄然提起的心霎時間躥到了嗓子眼處,被握住的腳踝忍不住往回縮了縮。

縮起的瞬間,腳踝被人牢牢地握住。

她聽到了男子緊張的語氣,“弄疼了?”,儘在晉江文學城

秦楨搖了搖頭,否認。

她垂下眼眸,分明看不見眼前事物的她此刻卻彷彿看到了他的半蹲下的身影,冇有說明縮回腳踝的原因,但是她似乎看到了沈聿白鬆了口氣的神態。

穿好鞋履後沈聿白站起身,起身之餘垂眸睨了眼她安放在身側的手心,伸出手,道:“搭著我的手,我領你出去。”

秦楨聞言微抬手,手心在半空中摸索了一瞬,男子手臂準確無誤地擋在手心中,手心停靠在結實有力的手臂上須臾,她悄悄地握緊了手臂。

搭上手臂的須臾,她的鼻尖漫過絲縷異常的氣息,忍不住問:“表哥,你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嗎?”

沈聿白眸光掠過滲透過衣裳的血珠一點一滴地墜落到地上,對上那雙充斥著探究的眼眸,他不動聲色地往外挪了幾分,道:“山間氣味重,晚點晚風吹過氣息會蕩去的。”,儘在晉江文學城

聞言,秦楨冇有懷疑地微微頷首,表示瞭然。

走了幾步後,她聽到沈聿白道:“前邊是門檻,要抬腳。”

“嗯。”秦楨點點頭,聽到耳側傳來‘抬腳’時,抬起腳跨過門檻。

霎時間,徐徐吹來的風掠過她的身前,吹蕩起了她垂落身後的髮梢,聞著空氣間瀰漫水氣的微風,就好似一切的繁雜思緒都隨著清風拂走,思緒中隻剩下微風拂過的氣息。

這時候,耳畔傳來高低起伏歎息聲,緊接著就是略顯上了年紀的嗓音響起,不過秦楨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隻能夠聽出兩人言語間的無奈和著急。

老翁抬起手指指著沈聿白手臂上裂開的傷口,無奈地歎息,明知他聽不懂還是忍不住數落他不愛惜身體。

沈聿白雖然聽不懂老翁的話,不過大抵能夠猜出他在說些什麼,側眸撇了眼傷口,無聲地搖了搖頭,略顯艱難地抬起受傷的手臂比了個噓的手勢,與此同時眸光掠了眼身旁的秦楨。

見狀,老翁看出他不想被小姑娘察覺到的心思,和自家老伴兒對視了眼。

老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年輕男子的心思都已經寫在了眼眸之中,不過他手中的傷口也是拖不得的,她作勢抬起手用手背抵了抵額間,示意他有額間發熱的狀況。

聽到一深一淺的兩道歎息聲,秦楨也跟著停下了腳步,許是眼前什麼都看不見,歎息聲無限地放大於耳邊,不知為何,心中逐漸染上了些許焦急的色彩。

鼻尖再次聞到那股略顯奇怪的氣息時,她愣了下,拋去繁雜的思緒仔細聞著,她不知道的是,身旁的沈聿白清晰地瞧見她鼻尖微微抖動尋著氣味的模樣。

聞不出是什麼氣味,秦楨眉梢微微皺起,這時候,一滴黏膩的水珠倏然落在手背上,不等反應過來是什麼,又是一滴,指腹擦拭過黏膩水珠放置鼻尖聞了下,頃刻之間,她驟然聞到了濃厚的血腥味。

根本不是什麼水珠,而是血滴!

沈聿白受傷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皺起的眉眼愈發地皺緊,嗓音中夾雜著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緊張,“你受傷了?為什麼不說?”

頓了頓,也不管沈聿白的回答,手心摸索須臾抵上他的手臂,刹那間,她聽到了一道吸氣聲,覆著手臂的掌心被黏膩的水光浸濕,嚇得她猛地抽回手,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怎麼也不休息就陪我出來,我不走了也不看了,你趕緊回去躺著處理傷口……”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緊繃的嗓音逐漸哽嚥了起來。

凝著婉轉眼眸中陡然蓄起的水光時,沈聿白的心微微緊了幾分,緊接而來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她在緊張自己。

他薄唇揚起,“不是多大的傷口,隻是小傷而已。”

秦楨不信。

醒來之後,第一次不信他說的話。

滿手的黏膩和適才老翁老嫗焦急的歎息聲,都在無聲地告訴她,沈聿白身上的傷不輕,而他隻是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才選擇了瞞著自己。

秦楨摸索著垂下手,牽住他的手,一手往前摸索另一手牽著他往回走。

沈聿白的心緒在她牽住自己的那一瞬飛揚到了山脈頂端,微怔的神色垂下凝著那道小巧溫熱的手心,揚起多時的薄唇再次向上彎了彎。

視線抬起看向她狐疑向前摸索卻又堅定向前的背影,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心,拉回了主動權牽著她往裡走,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撫道:“對我來說真的不是什麼多嚴重的傷口,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你不要再說話了。”秦楨有些生氣。

自己隻是失明且不記事了,但不傻,多少能夠猜出沈聿白為何受傷。

秦楨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除了額頭受到了嚴重的撞擊之外,身上並無彆的傷處,而這道傷口能夠致使自己看不見又失去了之前的記憶,足以見得當時有多麼的危險,沈聿白身上的傷,必然和這場意外相關,身上的傷口也不似他所言那般隻是小小的傷口。

她能夠猜出,或許他是為了保護自己纔會受傷。

想到這兒,秦楨更加地生氣了,氣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事物,由著身受重傷的他胡來。

“是輕傷而已,冇有在誆騙你。”

目光始終注視著她的沈聿白掠見澄亮眼眸中的懊惱,心疼之餘又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欣喜,有那麼一瞬間,他迫切的希望這一刻時辰流逝能夠慢一點,再慢一點,若是能夠停留在這一瞬,也不是不行。

不過他還是解釋道:“我任大理寺少卿時,受過的傷不比現在輕……”

“你隻是之前受過比這個還要嚴重的傷,不代表你現在的傷不嚴重。”秦楨停下腳步,一字一句地和他認真且嚴肅地說著,“我隻是看不見你的傷口而已。”

聞言,沈聿白無意識地收緊握著她的手,沉默幾息,如實道:“是有兩道傷口,是有一點嚴重,不過有一點冇有誆騙你,休息段時間就行了。”

“那你休息。”秦楨毫不猶豫地說。

沈聿白凝著她的眼眸須臾,失笑。

他頷首‘嗯’了聲,牽著她往床榻的方向走去,安置她坐好時半蹲下身替她退去鞋履,半蹲著掀起眼眸與她對視著,明知她此時看不見,可他還是定定地凝著她的眼眸,道:“你額頭的傷也要多多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帶你下山尋大夫,讓大夫……”

“沈聿白,你話好多。”秦楨禁不住說道。

說完後她愣了下,隻覺得‘沈聿白’三個字要比‘表哥’來得順口,就好似這麼些年都是這麼喊他的。

略帶嬌嗔的語氣也讓沈聿白怔忪在原地,他仰頭凝視著她的神色,目光被她微微彎起的眉梢所吸引,眼眸中的笑意愈發的燦爛。

起身坐到她的身旁,他拍了拍床榻裡邊的位置,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斂去她沾在額間的碎髮,試探性詢問:“陪我休息一會兒?”

秦楨抿抿唇,‘嗯’了聲。

她往裡躺下微闔眼眸,耳畔迴響著窸窸窣窣上榻的聲響,感受到身側躺下的身影,心如擂鼓。

下一瞬,衾被掠到她的肩頸處,溫和的嗓音隨之響起。

沈聿白道:“中秋纔過去不久,等你醒了,我們一起去賞月。”

聞言,秦楨心絃微動,就好似有一雙無形的手拂過心中的琴絃,譜寫彈奏著最為溫柔的曲子,讓她刹那間忘記了自己失明的事情,忍不住去期待晚間的月兒。

或許是本就冇有休息好,躺下不過半刻鐘,她的思緒就迷糊了起來。

徹底睡過去時,她清晰地感受到有一道手覆上額間,替她一點一點地捋著覆在臉龐上的碎髮,指尖溫柔地勾到她的耳後。

秦楨做了個夢。

一個她清晰地感知到是在做夢的夢,可她也意識到,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她夢見了自己靜坐在涼亭內,跟前擺放著的是焦尾琴。

夢中的她眼眸中佈滿了雀躍和欣喜,抬著眼眸一瞬不眨地望向不遠處,唇梢蕩起的笑意就是三月拂麵春風都敵不過,溫情之餘又含帶著比擬盛夏日光的明媚。

秦楨循著夢中自己的視線看去,半倚在高柱之前的沈聿白手中擒著長蕭,他神色玩味地把玩著長蕭,凝神聽著夢中的自己言語。

夢中的秦楨嘴角一張一合,可身處夢境之外的她聽不清自己在說些什麼,隻是看著沈聿白眼眸中逐漸蕩起的笑意,嘴角也忍不住揚起。,儘在晉江文學城

夢中的她說完後,神情緊張地盯著沈聿白,神色間閃過不自覺的緊繃,又閃過些許期冀,也不知道是在期冀些什麼,霎時間,已經忘卻這段往事的她也忍不住期待了起來,想要看清他的反應。

不多時,她看到沈聿白微微頷首,答應了自己。

他說:“以後都會陪著你。”

少頃之間,夢中的自己霎時間笑開了顏。

75

夢境很溫情,

春日冰雪消融過後的潺潺流水之景,也莫過於此。

秦楨再次甦醒時,

眼前仍舊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她掀開眼眸靜靜地凝視著屋簷多時,腦海中閃過夢境中的一切,嘴角禁不住揚起,她伸手往外探了探,摸到了一片冰涼。

門扉推拉響起的吱吖聲入耳,

秦楨下意識地循聲望去,感官無限被無限放大的她敏銳地察覺到一道影子不疾不徐地籠住自己,她聽到了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她知道是沈聿白,伸手探了探:“你怎麼不好好休息,

又到處亂走。”

幫助老夫婦倆搬回柴火的沈聿白身姿稍顯淩亂,眸光定定地看著她往前揮舞的白皙手臂,

又掠過那雙閃爍著擔憂的眸色,

心中暗下的那抹光亮悄然亮起。

她醒之前,

沈聿白是忐忑的,

不安的。

他不知道這一覺醒來,

秦楨是否會記起所有的事情,

他們之間又是否會回到過往的相處方式,

從聽聞到屋內傳出聲響到踏入屋中不過短短的十來步路的距離,

可每踏下一步心口就會提起半分,

逐漸提到嗓子眼處,幾乎要溢位。

然而真的看到她仍舊看不見,且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他又生起了無端的落寞。

於他而言,她仍然是他喜歡的秦楨。

可於秦楨而言,

卻不是她自己,她失去了本該擁有的記憶。

沈聿白雖沉溺於此情此景下的柔情,卻也不希望這一刻能夠持續下去,他希望她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記憶,就算不喜歡他,也可以。

他的視線落在那道白皙的手背上,忍不住將她胡亂往前揮舞的柔荑扣入掌心中,道:“想著出去探探路,尋下山路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