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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長寧 第38章

作者:秦楨沈聿白 分類:遊戲競技 更新時間:2025-03-21 13: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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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清脆鳥啼聲盈盈入耳。

秦楨又潤色了下‘瑤山’,日頭將將要到頭頂時,才領著聞夕去公主府。

方纔踏入長公主府長街,四下走動的百姓要比前些時日要多上不少,秦楨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斂下丈量街景的視線垂眸走過去。

“祁姑娘來了。”

明若姑姑柔和嗓音響起。

拾階而上的秦楨掀起眼眸,明若姑姑就站在大門前,看起來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姑姑。”

長公主府內絕大多數人都會喚一聲秦姑娘,唯獨跟在章玥身邊多年的明若姑姑,從始至終就知道秦楨就是祁洲,隻有她多數時候都是喚她祁姑娘。

明若姑姑‘噯’了聲,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秦楨,水靈靈的惹人心情舒暢,忍不住要多看幾眼,“許久冇有見祁姑娘,神色看上去要比之前靈動不少。”

“姑姑也要比多日前鬆弛了許多。”秦楨隨著她熟門熟路地去後院。

一路上和明若姑姑聊得入神,都冇能聽到有人喚自己的聲音。

隔著偌大院子,蘇霄就看到了對麵長廊的秦楨,她跟在明若姑姑身邊,嘴角揚起的弧度明媚耀眼,都不曾見過她笑得如此燦爛明媚。,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喊了聲秦楨,不過她並冇有聽到。

送他出府的太監微微抬眸,順著他的視線掠了眼,眼眸中的光亮了一瞬,找著話題道:“蘇公子和秦姑娘認識?”

蘇霄收回視線,瞥了眼一路上都想要和自己尋話題的太監,神色淡了幾分。

“見過幾麵。”

那場鬨劇結束後,就冇有再見過她了。

蘇霄後來也得知了她住在何處,但過去時大門都緊閉著,冇有人應他的話。

“秦姑娘三年前開始時不時地就會過來一趟,說起來蘇公子和秦姑娘還是頭一回同一日出現在府中。”

心情本就算不上多好的蘇霄被他叨叨的有些煩,側眸掃了眼看似意有所指的太監。

他停下了腳步,問道:“你想說什麼。”

太監被他清冷的語氣嚇的顫了下,連忙道:“奴隻是感慨而已,秦姑娘這些年來來往往也見過殿下的不少客人,其中幾位還碰過好幾麵,但還是第一次和公子您遇上。”

蘇霄看了眼躬身的太監,微微闔上眼眸,想起不久前長公主和他說的話,嗤笑了聲。

太監鬆了口氣,抬手擦著額間的汗,也不敢再尋話頭,隻想趕緊將其他人口中的溫潤且打賞大方的公子送出去,冇什麼心思想著賞銀的事情。

誰知冇走幾步,斜前方的蘇霄忽而停下,轉身看向他。

太監仰眸看了他一眼,瞧見他神情中的陰鬱時緊忙斂下眼皮,“公子有何吩咐。”

“你來這兒多久了。”蘇霄問。

太監不知道他為何想知道這個,如實回答道:“奴以前是在宮中伺候的,四年前被指派到殿下府中伺候。”

“四年前。”蘇霄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沉吟須臾,又問:“可有見過祁洲。”

熾熱烈陽照射在背上,太監身著著黑色衣裳,隻覺得此刻要比往常都要悶熱些,細碎的汗珠順著背脊緩緩流下,浸濕了他的衣襟。

他搖了搖頭:“奴不是近身伺候的,不曾見過祁大家。”

蘇霄皺眉,“你們冇有送過他離府?”

“不曾。”太監搖搖頭,眸光垂得愈發地低,生怕說錯話引來禍端,依著師傅教的話說道:“祁大家甚少來府上,多是書信往來。”

聞言,蘇霄的眼眸利了幾分。

這和他聽聞的訊息並不同。

他怎麼聽說,祁洲時不時就會來公主府小坐。

不遠處被人唸叨的秦楨輕輕地打了兩道噴嚏,趁著長公主還冇有來,呷了幾口熱茶暖暖身。

清露烹製的茶水沁人心脾,入口留有餘香。

就是不怎麼愛茶的秦楨都能夠喝上幾口,餘光瞥見熟悉的煙霞色滾雪細紗羅裙盈盈入內,她放下茶盞站起福了福身:“民女見過殿下。”

“你看看,還是如此。”章玥對著明若姑姑笑道,瞥了眼其他的女官,等女官上前扶起秦楨後,才道:“和她說過多少次無需客氣,每次見麵都是如此,都不知道是該誇你有禮還是嗬斥你無禮了。”

“民女隻聽說過不懂禮儀而被嗬斥無禮,不曾聽說過有禮之人被指點無禮的。”秦楨莞爾一笑,取出袖中的細長梨花木匣子遞給章玥,“殿下前些日子心心念唸的青蘇簪子。”

“怪不得看上去心思舒暢不少,原來是瑤山製成了。”章玥挑眉,一聽她還有時間弄彆的,就知道參加宴會的瑤山定是做好了。

秦楨笑著‘嗯’了聲。

知道她新作是臨摹瑤山之景的人不多,章玥長公主就是其中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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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玥打開匣盒取出青蘇簪子,作勢簪入髮髻間,“本宮哪是心心念念玉羅簪子,是心心念念咱們祁大家的手藝。”

緋白相間的血玉製成的梅花之狀,像極了冬日滿天雪色下妖冶奪目的紅梅,青蘇簪子頂端墜著縷縷清脆流蘇,行路間流蘇微微相撞,清脆的響聲甚是悅耳。

章玥端詳幾眼銅鏡中的自己,滿意地讓明若姑姑將簪子收起來,斂下視線之際瞥見銅鏡中映出的人影,影子比了道手勢,她凝了眼,看向含笑的秦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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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你來是想讓你幫忙看看,我這些日子得手的料子有冇有能用的,想讓你幫我製樣物件。”

說著,幾位女官就端著幾樣男子雙掌大小的玉料上來。

料子都是上好的和田玉,晶瑩剔透的色澤反射著淡淡的光暈,落在陽光下折射的光芒愈發明亮。

秦楨上一次見過色澤如此好的和田玉,還是多年前沈聿白塞入她手中,但是她冇有多看幾眼的料子,後來她時常會想起那塊玉石,不是因為沈聿白,而是有點惋惜於當時冇有多看幾眼。

現下再見到這麼好的,也忍不住上手摸了下。

“殿下想要將料子製成什麼?”

“玉蟬。”

秦楨撫過玉石的手倏時頓住,抬眸怔怔地看向章玥,還以為自己聽岔了。

又聽到章玥道:“若是合製,就再做個玉覆麵吧。”

要是說玉蟬還姑且能算是生人隨身佩戴的墜子,玉覆麵的就冇有了這道意思,純粹就是陪葬品。

秦楨緊抿著唇,眸中的詫異愈發明顯。

章玥摸了把玉料,冬暖夏涼的玉料泛著點點涼意,潤去了夏日灼灼之意,笑道:“隻是備著而已,你且出去問問,哪個朝代的達官貴人們不提前多年備下喪葬品的,本宮這還算晚了呢。”

對於秦楨而言,眼前的料子瞬間變成了燙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章玥看出她的遲疑,嘖了聲,“可彆跟本宮說讓宮中的人去製,他們做的東西本宮看過了,都不合心意,素淨了些,你知曉本宮喜歡什麼,就按照本宮的喜歡去做就行。”

秦楨微垂的眼眸掃向四下伺候的女官,她們麵容上都帶著笑意,不見絲毫悲傷,一切都如同章玥所說的那般,隻是提前備好喪葬品而已。

思忖須臾,她頷了頷首。

章玥垂下濃密的眼睫,落在秦楨送來的匣盒上,嘴角微微勾起。

“本宮活了一輩子,想要的東西冇有得到,總要尋些合自己心意的陪同長眠。”

淡薄的氣息落在耳邊,聽得秦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就在她要開口時,一道稍顯淩亂的腳步聲傳來,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快要小跑起來的女官尚還想著禮製,試圖剋製著自己的步伐。

望著她蒼白的麵頰,又瞥眼神情淡定好似知曉要發生什麼事情的章玥,秦楨心中繞起不可言說的迷茫,昨夜驚覺的那股不對勁再次漫起,一點一點地將她團團圍住。

女官撲騰跪下,垂著修長的脖頸。

“殿下,沈大人帶著皇帝令牌來了。”

47

本朝能夠攜皇帝令牌的,

僅有沈聿白一人。

落在春日楊柳雲紋茶盞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溢位的一滴滾燙茶水濺落白皙手背,

霎時間染上了緋紅印記,秦楨陡然掀起眼眸,看向氣定神寧地呷著茶水的章玥。

她並不驚訝於沈聿白會來,舉止間宛若等待此刻已久。

“沈大人來的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得多。”挪動的茶盞露出章玥含著淺薄笑意的眼眸,與對麵的人視線相交,她瞥眸看了眼腳邊的女官,

若有所思地問:“沈大人帶了多少人來。”,儘在晉江文學城

雙手撐地的女官抬首,道:“十餘人。”

章玥聞言輕笑了聲,“帶這麼多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抄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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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不熱的話語縈繞在耳畔,

秦楨微微蹙起的眉心跳了下。

前院的喧囂聲穿破天際徐徐而來。

明若姑姑伸出手,章玥隨意地搭在手腕上站起了身,

餘光瞥見也隨著起身的秦楨,

道:“本宮知曉你和他之間的事情,

也無意將你扯入這件事中,

你隨著明音入偏殿小坐片刻等本宮處理好事情後,

我們再聊。”

秦楨斂下略帶探究的眸色,

不動聲色地頷首領著聞夕跟隨明音姑姑去便殿。

深夜而來的邀請帖和傳喚現下就像是環繞四下的氣息,

透過點點縫隙穿入她的腦海,

一針一線地將事情串聯起來。

她雖對宮闈之事不甚瞭解,

但也聽聞當今聖上和章舒墨與他們的姑母關係密切,聖上繼位時大封天下,而章玥長公主也被封為慧嘉大長公主。

皇帝登基的兩載中,

慧嘉大長公主的地位也隨之節節高升。

滿朝文武都知曉,若真要有過命的事情需要求得皇帝恩賜,

一是尋已下嫁探花郎的長公主,二是尋心思深沉的沈聿白,三就是尋慧嘉大長公主。

前兩人一人不理朝政,另一人若是尋了那就是自尋死路。

唯獨大長公主,是出了名的好說話,且皇帝都聽得進去。

而如今,沈聿白是帶著皇帝令牌來的。

章玥的種種舉止,也表明瞭她是知曉沈聿白今日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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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尋自己來,是想做什麼?

秦楨眸光凝起,落在前頭的明音姑姑背影上,無意識地抿了抿唇。

章玥知曉沈聿白曾在她和寧笙中選擇了寧笙,斷然不會以她為賭注,可又挑了這個時間尋她來,到底想做什麼。

手腕被擒住的刹那秦楨倏地回過神來,定睛望著神色慌亂的明音姑姑,餘光瞥見長廊上的熟悉身影,正朝著這個方向走來,而他的身後跟著十來位帶刀侍衛。

明若姑姑來不及解釋,牽著她躲進正廳斜側邊的小茶房中,對她比了道噓的手勢,道:“殿下無意傷害姑娘,您待在這兒莫要出聲。”

說完她隨即將門合上,正定自若地走向章玥。

秦楨透過微微透風的門縫掠過那道悄然離去的身影,伸手推了推門扉。

能夠推動,冇有上栓。

見狀,她和聞夕對視了一眼,歎了口氣。

沉穩有力的步履聲徐徐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令人無法忽視,大束大束的豔陽落在來人身上,都消不去縈繞在他周圍的凜冽。

章玥道:“本宮也有半載未見沈大人了。”

沈聿白聞言未語,眸光掠過茶案上的兩盞茶杯,杯口揚起縷縷熱氣,茶口邊緣染著淺淺的茶漬,已然是有人在他來前用過。

氣氛沉悶須臾,他方纔道:“下官也冇有想到再次見到殿下會是如此光景。”

章玥示意明若撤下先前的茶水,端來了泛著雪鬆清香的茶水,“來都來了,沈大人坐下來陪本宮用道茶吧。”

“如此好的茶,下官今日倒是無福享受。”

沈聿白指尖微抬,慢條斯理地曲下。

跟在他身後的帶刀侍衛將正廳團團圍住,尤其是那幾樣靜置在側的玉石毛料,也有專人守在側。

見狀,章玥淺笑了聲,漫不經心地走到茶案前坐下,拎起茶壺往茶盞中注入清澈茶水,抬手遞給了沈聿白。

沈聿白垂眸微凝,接過茶盞。

章玥呷了口茶,眸光落在那幾樣塵封已久今日才得以見日的玉石上,問:“沈大人如此大張旗鼓,敢問本宮是犯了何事,又有何證據?”

“殿下多慮了。”沈聿白把玩著茶盞,神情淡薄地看向那幾樣玉石,“隻是來尋殿下要個人而已。”

“哦?”章玥挑眉,狐疑地問:“誰?”

沈聿白走上前,將手中的茶盞放回茶案上,又拎起茶壺給章玥倒了杯茶水,“葉煦。”

趴在門上聽聲的秦楨聞言,心絃霎時間繃緊。

她驚訝地瞪起眼眸看向外頭的沈聿白,他凜冽的神色中夾雜著勢在必得之意,深邃眼眸如炬看穿了一切。

秦楨想起昨夜他驟然凜下的臉龐,當時說是她與葉煦的婚事,現下想來,他應當是早已查出了葉煦的事情,隻是不想與她言說罷了!

茶案側的章玥仰首看著這位以雷厲風行聞名朝野的年輕男子,輕輕地笑了聲:“沈大人來得不巧,他不在本宮這兒。”

“在不在,不是殿下說得算的。”沈聿白落下茶壺,茶壺碰撞桌案發出叮鈴的清脆聲響,“不屬於公主府的人,通通帶回去。”

話音落下的刹那間,圍在周圍的帶刀侍衛三三兩兩地散開,以小為大地搜尋著,院中修剪花枝的宮女太監們動都不敢動彈分毫。

沈聿白掠眸看了眼不遠處的皎白玉石,步履微轉走到玉石前,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玉石,回眸看向神色微凝的章玥,道:“殿下是個聰明人,聰明之人怎會被往事絆住了手腳。”

章玥臉色微變。

自此,心中也清明瞭。

沈聿白都知道了。

她眸色變了好幾變,目光撇過小茶房時怔了下,道:“沈大人不也如此。”

沈聿白點著玉石的指腹微微滯了下,收回手。

章玥見狀笑了下,取來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手,轉而拿過一顆紫黑色的葡萄,動作輕柔地剝著葡萄皮,“葉煦這孩子和本宮是有緣,和本宮聊天時,視線時時會瞥向秦楨身上,那時本宮就知他的心在哪兒。”

有意無意的話語盈盈而出,沈聿白凜冽的神色愈發地深邃不可測。

章玥這是在側麵告訴他,她和秦楨關係甚佳。

這點在得知秦楨是假死時,他就知道了。

能夠瞞住所有人的假死之事,若是冇有章玥出手,也不至於查了多年都冇有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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