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競技 > 歲歲長寧 > 第13章

歲歲長寧 第13章

作者:秦楨沈聿白 分類:遊戲競技 更新時間:2025-03-21 13:13:02

- 想起那日在譚府沈聿白所言,年歲尚小仍舊期許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她久久地被震撼在原地。

一個人可以無情,但是不能無心。

生在寧家,寧笙心知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過是話本子中纔有的佳話,但她在家多年,不論如何父兄叔伯們皆會維護正室,就算是再離譜的事情,也是關起門來再爭執。

可沈聿白並冇有。

寧笙不知彼時的秦楨是何心情,可當下的她是憤怒的。

是以後來得知沈夫人有意為她尋其他夫婿時,她並冇有拒絕,而是從容接受。

秦楨見她久久未語,也冇想刨根問底,道:“這些年我也甚少出府,有所耳聞的男子並不多,但若是你有想瞭解的也可以尋我,我讓聞夕替你打聽去。”

京中與寧笙年歲相仿的左不過幾家,稍稍打聽也能得出結果。

“謝謝表嫂。”寧笙眸光凝視著對麵莞爾一笑的女子,笑顏逐開的模樣像極了漫山遍野朵朵綻開的桃花林,甚是奪人眼球,這麼想著,倒是想起家中後山的桃林,道:“再過段時日就是桃花綻開的時節,京中可有桃林?”

她話題變得迅速,秦楨怔愣下了,道:“瑤山有片桃林,京中世家貴女踏春時多前往瑤山。”

但倘若要說最為耀眼的桃林,莫過於皇家彆院之景。

那兒種滿了桃樹,到了春日時放眼望去皆是桃色,秦楨也隻見過一次,還是初來國公府那年。

“我家中後山有處桃林,春日是漫山遍野都是粉嫩之色,我站在院中都能瞧見桃花隨風墜落的場景。”

寧笙提起家中景色時,眸中掠著憧憬。

秦楨低低地笑了笑。

耳側聽聞有人經過雅苑,她眸光斜斜望去,有兩道身影穿過長廊,又往裡走了幾步,眸光有意無意地左右看上幾眼,似乎是在確認周圍是否有人。

聞夕也瞧見了,忙放下將將拎起的茶壺,走向門扇之處。

“你若是無要事在身早日離京,這京中又要生變了。”

“此話怎講?”

“我來前聽聞三公主即將下嫁沈家。”

聞夕推門的動作微頓,驚愕地回眸望向自家少夫人。

秦楨也是驚詫蹙眉,直到炙熱茶水傾灑指縫方纔回過神來。

他們口中的三公主,自然是章舒墨。

而沈家……

這京中除了沈國公府,還有其他道得上名的沈家嗎?

“哪個沈家?”

其中一人也是驚詫的。

另一男子‘嘖’了聲,道:“自然是沈國公府,沈聿白。”

秦楨神色霎時間殘白了幾分。

忽然想起她出府前遇到的女使,那時喬氏臉上的神色稱不上對勁,想來應該是女使前來商討的就是此事。

對麵的寧笙早已怔愣在原地,茫然地盯著窗柩看,又看向她,眸中滿是不解。

不過彆說是相識的寧笙,就是窗柩外的陌生男子也被這個訊息震撼到,忙問:“可沈家不是已有少夫人在,三公主怎會下嫁沈家當側室,若是因此而休妻定會引起言官彈劾,他們……”

“不會休妻。”男子意味深長地打斷好友的話,神神秘秘地說:“他們自是有辦法。”

“你可彆吊我胃口,快說。”

“吳兄可聽說過‘降妻為妾’。”

秦楨手心倏地一空,緊握在掌中的茶盞砸落桌案引起叮叮噹噹聲響,尚冒著熱氣的茶水一股腦地灑在她的手中,燙得白皙手背漾起緋色,她卻視若無睹。

長廊上的人彷彿冇有聽聞這道聲響般,仍在繼續說道。

“公主下嫁沈家,莫說是正妻,就是側室也是萬萬不能有的,但好歹沈家少夫人也是在院中多年,做個妾也不是不行。”

“這事沈聿白可知?”

秦楨抿著唇。

不知為何,隨著男子的‘自然’二字影入眼簾的是漂泊不定的屏風,眸前的身影重重疊疊,陡然倒下之時她恍然大悟。

長廊中這場戲,是刻意演給她看的。

22

上元節這日,

是個晴空萬裡暖陽斜掛的時節。

日照洋洋灑灑地掠過枯乾墜於池中,池塘的凝冰日漸消融,

若垂眼仔細觀察,還能看到嫋嫋吹起的冰霧。

隻是外頭的暖無法透入大理寺。

沉悶無垠的大理寺空無一人,僅在院中央常青鬆柏下落著位黑衣男子的身影,恰是適才倒於長安街的策馬男子。

他臉色不知何時發的青,倏然望去背後漫起陣陣冷意。

越過男子屍首踏入正廳,方可聽聞絲絲縷縷的聲響,

是翻閱卷宗帶起的沙沙聲。

仵作越過屏風踏入西側廳。

門扇合攏的刹那間,翻閱聲隔絕於外,靜謐的空間中僅存下縈繞左右的繚繞燭火,廳中炭火生得很足,

仵作仍舊心生寒意。

他拱手微掀眼眸,透過狹小道口撇向闔眸不語的少卿,

“大人,

死屍體內含有大量的‘蛇蠍子’,

不過須臾時刻便可腐蝕內臟,

死屍內臟已然全黑,

想來是半個時辰前就已經服下劇毒。”

而半個時辰多前,

聖上微服私訪的假訊息著意被放出,

不過短短的須臾時間中,

男子便已經服下毒藥孤身探入長安街。

目的是為了擾亂長安街秩序,

著令同伴有跡可循,而他們也上演了場甕中捉鱉。

著意派出承天府衙門守衛看管長安街,明晃晃地告訴暗中之人,

這兒是吊著他們想要探尋之物,也是個陷阱,

行差踏錯一步便等著他們的是萬丈深淵。

宛如瑩潤剔透白玉的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敲著桌案,良久,微闔眼眸的沈聿白才掀開眼簾,銳利冷冽的眸光恰似利刃劃破暖熱氣息。

仵作心中顫了下。

沈聿白神色淡淡地‘嗯’了道,眼神若有似無地掠過門扉。

仵作等候良久都尚未等到迴音,佇立多時的腳步往後踉蹌須臾,刹那間,利劍出鞘破空而來的聲響由遠及近,冰冷利刃抵住脖頸。

他頭涔涔,小心翼翼地落下眼眸,顫顫巍巍地道:“大人這是何用意。”

沈聿白垂下落在桌上的指尖,似碰到什麼臟東西般取來白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節,“半個時辰前,你在何處。”

仵作僵直的身子顫了下。

他入大理寺七載,與沈聿白共事五載,自是知曉他的處事作風,若不是有直接證據擺在麵前,他斷然不會命人出劍。

沈聿白一寸一寸收緊漆黑瞳孔中的寒意,示意鶴一將其擒住,“哪兒派來的人,就丟到哪兒。”

細碎的汗珠自額間落下,仵作踉蹌幾下被人擒住,反扣雙手帶出了西側廳。

門扇帶上時,章宇睿從書架後走出。

他合攏手中的文書,隨手遞給沈聿白,“到底是權勢過大,一朝春風揚起,就以為能越過長河,人心不足蛇吞象。”

赫王和皇帝乃一母同胞,先帝在時赫王便是最受寵愛的幺兒,臨終之前叮囑尚是太子的皇帝務必護住幼弟。

這麼多年皇帝對其雖有防範,但終究是一母同胞的親弟,是以並冇有對其下狠手,最多不過是在朝堂中嗬斥幾句,也養起了狼子的野心。

兄終弟及一事在前朝多有發生,若有朝一日赫王登基,朝中、民間也不會將此事視作本朝大變。

“哥哥!”

劃破牆垣而來的哭腔熟悉而又焦躁。

沈聿白聽出是沈希橋的聲音,側眸和章宇睿對視了眼。

若非要事,她是不會闖入大理寺。

沈聿白邁開步伐,快步流星地走出西側廳,門扇推開的刹那間,一眼就看到淚眼婆娑的妹妹,被正廳侍衛攔下焦躁不安地踱步著。

侍衛瞥見他走出,垂頭往斜側邊讓了幾步。

沈希橋奔上前拽住他的手腕,上氣不接下氣地斷斷續續道:“秦楨和寧笙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聞言,沈聿白眸光微凜,見她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掠過跟在她身後的逸烽,“你來說。”

“屬下等人守在璙園,忽而聽聞小姐那邊傳來呼聲,命人守在原地後帶人過去,驅走翻牆而入的影衛再回到廂房時,門口的侍衛倒於血泊之中,屋中隻剩下少夫人和表小姐的丫鬟,二人不知所蹤。”

“廂房內瀰漫著些許清香,是蝶韻香。”逸烽自知防範不力,頂著自家主子愈發冷冽的神色,“來人刻意留下痕跡,屬下已經派人追上去了。”

沈聿白沉沉地看著他。

這個時候能夠進入長安街的影衛,除了他們的人,僅有著意放入的赫王手下。

不多時,鶴一匆匆跑來,垂頭遞上長鞭,“屬下已經馬匹牽來。”

“這兒還有我守著,你去吧。”章宇睿道。

沈聿白眼眸掠過長鞭,落在好友擔憂的神色上,少頃之後方纔接過鞭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去就回。”

-

單薄身子隨著顛簸漾起幾分時秦楨方纔悠悠轉醒,可當她掀起眼眸之時眼前仍然是漆黑,雙眼不知被何人綁上了黑布。

雙手也用麻繩緊緊地捆在身後,動彈不得。

秦楨試著彎曲了下手臂,密密麻麻的痛意霎時間湧上,像是張開深淵巨口的惡虎將她吞噬入腹。

她的身子不由得隨著馬車顛簸而上下顛倒,足以見得馬車駛得有多麼迅速。

耳邊響起熟悉的嗚咽聲時,秦楨怔了下,嘴角微啟,試探性地問:“寧笙?”

那人滯了下,倏地哭出聲來,“姐姐。”

是寧笙。

秦楨撐著身子往聲源處挪了挪,隱隱約約似乎能夠看到寧笙的輪廓,她心中也甚是不安。

但她不能先倒下,是以她強壓下心中的思緒,悄聲安撫道:“能支走影衛擒下我們,必然不是普通山匪,來擒我們也隻是為了雙方能夠坐下來商談,沈聿白會來的,你彆害怕。”

入耳的隻有風聲,還有窸窸窣窣挪動的聲響。

就在她要繼續出聲安撫時,忽而有道重量落在肩頭,女子身上的陣陣清香撲鼻而來,是寧笙慣用的桂花香露。

嬌軟身子顫抖著,顫得秦楨掌心冰涼。,儘在晉江文學城

寧笙不確定,哽嚥著問:“表哥真的會來嗎?”

秦楨頷首,半響兒才意識到她應該是和自己一樣被矇住了眼,道:“他會的。”

她不敢說對沈聿白瞭若指掌,但清楚他的為人。

秦楨不會因為沈聿白不愛她而否定他的為人。

時至今日她也依舊記得那個向她伸出手的哥哥,領著她踏過漫漫黑夜,也正是如此她把心放在了他那兒。

隻是沈聿白就像是夏日夜空中的皎皎明月熠熠生輝,她仰頭望著明月,奢望他有一天能夠垂下眼眸看她須臾。

但秦楨總是會忘記,就算他垂眸望了一眼,但傾灑落下的月色並會不僅僅落在她的身上,不過是垂眸時順帶看了她須臾,而她卻因為這一眼而欣喜滿足。

就算厭惡她至極點不願救她,也還是會因寧笙而來。

她想起昏迷前陡然闖入耳中的陌生字眼。

降妻為妾。

儘在晉江文學城

秦楨低低地笑了聲,笑到淚珠溢位。

如此屈辱,為何要她受著。

誠然,章舒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不過是渺小塵埃中的一縷,可以被忽視,可以被輕視。

可為何要在給了她期冀之後再次將她摔入深淵。

秦楨倏地想起孃親去世的那日,她躺在凝固血泊之中,手中握著的是雙親相識那年,爹爹贈予孃親的玉佩。

她的孃親是個善人,也是個滿心滿眼都是爹爹的善人。

秦楨知道,爹爹離世後孃親整宿整宿睡不著,院中樹木紋路被孃親數了一道又一道。

孃親最終還是隨著爹爹而去,獨留下她孤身一人。

是喬氏和年少的沈聿白,他們告訴秦楨,往後的日子中會有他們相伴。

仔細想來還是她心生妄念,收不回落在沈聿白身上的心思。

寧笙倚著秦楨的肩頭,察覺到她身形顫動時正要抬頭,忽而一滴淚珠墜於脖頸間,綻開的刹那濺到雙頰。

她怔忪須臾,淚也止住了。

車輪碾軋過碎石,咯吱咯吱作響。

輿停穩時,秦楨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緊緊貼著她的寧笙掌心拽著自己的袖擺,甚至能聽到她上下亂躥的心跳。

帳幔被推開的瞬間,寒氣侵入。

眸前漆黑無垠,秦楨仍然察覺到一人探身而入,她心中深吸了口氣,穩住心神不動聲色地往後退。

就在刹那間,她眸前的黑布被人扯下,陡然而來的白光刺得她下意識地闔上眼眸。

“沈夫人,許久未見。”

稍顯熟稔的語氣令秦楨心中一驚,掀起眼眸之時,略顯眼熟的臉龐闖入眼簾。

是秦楨與章舒墨相見那日,躬身佇立在側伺候的太監,李銘。

秦楨眉梢輕蹙,拍了拍寧笙越拽越緊的手心,安撫著她焦躁不安的內心。

李銘眸光灼灼地盯著她看,見她神情中閃過的瞭然,笑道:“早就有所耳聞沈夫人聰慧伶俐,過目不忘,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著意揚起的嗓音同適纔在璙園中交談的聲音一模一樣,刹那間秦楨頓時明白,他們為何會知曉‘降妻為妾’的訊息,想來就是李銘在宮中聽說的。

秦楨抿唇不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