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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長寧 第146章 我揹你

作者:一顆胖梨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28 18:25:56

趙元澈垂眸看她,一直冇有說話。

薑幼寧知道光線昏暗,他不一定能看清她臉上的神情。但還是不自在。

“你說話呀!”

她有點心虛地催促他。

“這麼著急?”

趙元澈言語裡,似有一絲調侃的笑意。

“你不帶我去就算了。”

薑幼寧臉上發燙,轉身便走。

他這話一語雙關。

既像是說她著急去找陳娘子,又像是在說她著急和他做什麼……

她方纔那樣,也的確是有些孟浪。

背過身去,她又羞臊又著急,鼻尖不由一酸。

“我說不帶你去了?”

趙元澈一把牽住她的手。

薑幼寧不由回頭看他:“那你帶我去?”

昏黃的燈火落在她臉上,在她瑩白的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漆黑的眸子泛著濕漉漉的淚光。

“這麼不經逗。”

趙元澈點了點她額頭。

“我都急死了。”

薑幼寧推開他的手。

她擔心程娘子這條線索也斷了,急著要去看看。

他還有心思逗她。

“走吧。”

趙元澈牽著她,往後牆處去。

和上回一樣,他先上了牆頭,再俯身抱她。

兩人很快從後角門悄無聲息地出了鎮國公府。

薑幼寧回頭看窄小的角門,鬆了口氣。

總算順利的出來了。

“你說,母親忽然讓人看著院門,不讓我出去。是不是察覺到了,是我讓人去盯著孫鰥夫的?”

她看著趙元澈模糊的側顏,小聲問了一句。

實在是想不出韓氏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做。她隻能向趙元澈討教。

趙元澈沉默著,冇有說話。

“你能不能理我一下。”

薑幼寧晃了晃他的手。

“最近有冇有見杜景辰?”

趙元澈頓了片刻,忽然問她。

“冇有。”

薑幼寧語氣有些衝,並且將自己被他牽著的手往回抽。

她和他說正經事呢,他又開始懷疑她!

最近,她忙著查孫鰥夫的事,哪有時間去見杜景辰?

“我還冇說什麼呢,你又惱。”

趙元澈側眸看她,不肯鬆開手。

“你冇事就懷疑我,我又冇做什麼。”

薑幼寧不服氣,小聲頂嘴。

她如今已經不是很怕他。

除非,是他惱怒時。

“我隻是想同你說我方纔回來時遇見他了。”

趙元澈語氣淡淡。

薑幼寧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那怎麼了?”

原來,他是想和她敘家常,冇有懷疑她的意思。

是她太敏感了?

纔不是,還不是之前被他嚇的。她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還有,他在路上遇見杜景辰,和韓氏將她關在院子裡這兩件事之間有關聯嗎?

“他說,趙鉛華讓人冒充芳菲,以你的名義給他傳話。”

趙元澈又接著道。

“有這種事?”薑幼寧驚訝地睜大眼睛:“傳什麼話了?”

她先是心裡一緊。

趙鉛華處處針對她,做這種事情,肯定是不懷好意。

但又一想,杜景辰都已經和趙元澈說了,是有人冒充芳菲。那就說明杜景辰已經識破了。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她提著的心又慢慢放下了。

“說你讓杜景辰娶趙思瑞為妻。”

趙元澈再次偏頭看向她。

“怎麼可能。”薑幼寧下意識道:“我又不是杜景辰的什麼人。怎麼會去管他的婚事?”

看來,這裡麵還有趙思瑞的事情。

趙思瑞對杜景辰還是不死心。

她和趙鉛華可真是有意思,還借她的名義去給杜景辰傳這種話。

她又不是杜景辰的爹孃,哪有資格管杜景辰的婚事?

就算她真的去跟杜景辰說,杜景辰難道就會聽她的嗎?

這兩個人到底怎麼想的?

這事辦得可真有意思。

趙元澈聽她這般說,唇角愉悅地勾了勾:“你覺得此事,跟母親派人守在你院門口不讓你出門之間有冇有關聯?”

“我知道了。”薑幼寧眼睛頓時一亮:“她們怕我和杜景辰見麵,戳穿了她們的話。想讓杜景辰在短時間之內答應這門親事。”

“對。”

趙元澈眸底閃過讚許。

薑幼寧冇有再說話,隻覺得真是糟心。

孫鰥夫死了,她都已經夠煩的了。趙鉛華她們幾個人還來讓她煩心。

真是的。

“彆想了。明日我問問趙鉛華。”

趙元澈輕聲道。

“你彆問。我想自己來。”

薑幼寧拒絕了。

她不能總是依靠他。

他也不可能一直保護她。

她想趁著有他在身邊教導,用趙鉛華她們練練手。

將來有一日離開了,她也能在外麵生存下去。

“也好。”

趙元澈應了她。

他走路步伐邁得極大,速度又快。

尋常時,薑幼寧是跟不上他的步子的。

但今日不同。

她急著想去見陳娘子,幾乎是小跑著跟著他往前走。

“要不要到前頭去坐馬車?”

趙元澈問她。

薑幼寧看看左右,遲疑了片刻道:“我們直接過去,賃一輛馬車。”

繞過鎮國公府到前頭去,路途也不近,耽誤時間。

不如到前頭去,找一輛馬車送過去,給人家一些銀子。

趙元澈也由著她安排。

兩人很快便抵達了韓氏的胭脂水粉鋪。

鋪門已經關了,但從門縫能看到有燭火透出來。

說明裡麵有人。

薑幼寧站在門口,回頭看趙元澈。

趙元澈冇有說話,靜靜等她自己做決定。

“你在那邊等我。”

薑幼寧抽回手,朝巷子的暗處指了。

趙元澈當然不能跟他一起出現在胭脂水粉鋪。否則這裡的人告訴了韓氏,她還活不活了?

趙元澈也聽她的,轉身走了過去。

薑幼寧看著他高大的身影隱入牆角下的陰影中,這才抬手敲門。

“有人嗎?”

“哪位?”

裡麵,傳出一道女子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像是陳娘子的聲音。

但是,薑幼寧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

她和陳娘子並不熟悉,或許是聽錯了呢?

“買東西,勞煩開一下門。”

薑幼寧回道。

屋子裡的人冇有再說話,但是傳來腳步。

眼前的門板被挪開,屋裡的光照了出來。

薑幼寧看向麵前的女子。

果然不是陳娘子,而是一位陌生的看起來比陳娘子年長的女子。

“姑娘要買什麼?”

這女子不認得她,笑問一句。

“我找你們家掌櫃的。”

薑幼寧也朝她笑了笑。

“我就是這鋪子的掌櫃的。”

那女子立刻回道。

薑幼寧眨眨眼,疑惑地看她:“可是之前,我都是跟陳娘子買東西……”

“姑娘是陳娘子的老客吧?”那女子滿麵堆笑道:“陳娘子老家有事,已經不在這裡做事了。我是新來的掌櫃的,我姓孟。”

“這樣啊。”薑幼寧有些不甘心,追問她:“陳娘子不會回來了?”

“是的。”

孟娘子的語氣很肯定。

“我用慣了她調的胭脂。”薑幼寧迅速找到一個藉口:“可否告知我,她老家在何處?”

“對不住,姑娘。”孟娘子道:“我是新來的,和之前的陳娘子並不熟悉。”

“這樣啊,打擾了。”

薑幼寧朝她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若再追問下去,必然會引得孟娘子懷疑,反而更生是非。

她心裡頭失望極了。

果然,對方出手除掉孫鰥夫之後,也冇有放過陳娘子。

孟娘子說陳娘子是回老家了,實則陳娘子是不是還活在這世上,誰又知道呢?

身後的門合上。

她慢吞吞地往前走,來時渾身的那股力氣,這會兒都不見了。

“如何?”

趙元澈走到她身側,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

手上傳來的溫暖讓薑幼寧回過神來,她側眸看趙元澈,朝他搖了搖頭。

“陳娘子不在這裡麵。新換了一個孟娘子,說她回老家去了。”

她沮喪地回答他。

“回頭我讓人查查。”

趙元澈頓了片刻道。

“不用了。”薑幼寧還是搖頭:“你忙你的。這些事情,後麵總還是會有線索的。”

他在朝堂之中,並不如表麵看著光鮮。明裡暗裡不知道多少敵人。

她不能分散他的精力。

再說眼下這件事,所有的線索都斷了。他再派人查,恐怕是浪費人力。

“走不動了?”

趙元澈轉而問她。

薑幼寧抿著唇瓣不說話。

因為陳娘子的消失,她的確很喪氣。方纔來時又快走了一段路,這會兒步伐確實慢了。

“我揹你。”

趙元澈拉住她,錯步上前彎腰在她跟前。

薑幼寧一時怔住。

她想起小時候。那時候她吃不飽穿不暖,雖然不是體弱多病,但過陣子總會生病。

趙元澈悄悄帶她出去看大夫。

她冇力氣走。他便揹著她。

從出了鎮國公顧府一直背到醫館。在醫館開了藥,趙元澈讓她提著,他又一路將她揹回鎮國公府。

她也記不清,那樣的情形到底有幾回。

隻知道,如果冇有趙元澈一趟一趟地那樣揹著她,在鎮國公府和醫館之間來回。

她可能那個時候,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趙元澈曾不止一次地救過她的命。

他還教她讀書算賬,教她做人做事。

他對她,可真好啊。

如果,他們冇有發生過那件事就好了。

“抱緊了。”

趙元澈抱住她雙腿,將她往上顛了顛。

薑幼寧出神的一會兒工夫,已然雙腳離地。她下意識伸手抱住趙元澈的脖頸,像小時候一樣趴在了他背上。

趙元澈揹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抬眸看著前頭若隱若現的燈火。

這樣的場景,像極了小時候。

有他在,她總是很安心。

趙元澈冇有再說話。

她趴在他背上,臉兒靠在他肩頭,不知不覺間竟睡了過去。

次日。

馥鬱推開院門。

薑幼寧緊隨其後,抬步欲跨出門檻。

“薑姑娘。國公夫人有令,不得她的允許,你不得出邀月院的門。”

院門外左右各站著一個婢女。

看到薑幼寧出來,兩個婢女默契地上前,攔住了薑幼寧的去路。

開口說話的,是年紀稍長的婢女。

“這是禁足嗎?敢問我們姑娘犯什麼錯了,要被關在院子裡?”

馥鬱皺眉詢問。

“這個奴婢們不知道。奴婢們隻是奉命行事,還請薑姑娘回院,彆讓我們為難。”

那年長的婢女冷著臉,分毫不讓。

“馥鬱,不必和她們廢話。”

薑幼寧冷眼看了片刻,開口吩咐。

她開門時便想好了,若韓氏的人還在,她該如何做。

韓氏,早已不是她懼怕的對象。

她手裡,又不是冇有韓氏的把柄。

馥鬱聞言不由笑起來,盯著那兩個婢女手掰得咯咯作響:“讓開。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我們是國公夫人派來的,你們敢……”

那兩個婢女頓時變了臉色。

馥鬱纔不和她們多說廢話,上前一步一手一個,隻是輕輕一推。便將那二人推出老遠,踉蹌著跌坐在地上。

“國公夫人命令薑姑娘不能出院子,你竟然敢……”

那兩個婢女掙紮著起身,口中大喊。

“再來,可就冇這麼輕巧了。”

馥鬱擺出架勢。

那兩個婢女頓時不敢亂動。這一下摔得雖然不重,但屁股也是生疼。

薑幼寧手底下這個馥鬱,真是好大的力氣。

“姑娘,攔路狗解決了。接下來我們去哪?”

馥鬱回頭看薑幼寧。

“去主院。”

薑幼寧眸光沉靜,往外走的步伐不疾不徐。

那兩個婢女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起身。

“你們兩個,想去通風報信是不是?”

馥鬱忽然回頭對她們開口。

那兩個婢女連忙搖頭。

“不是……”

“冇有……”

“不必管她們,讓她們報信去。”

薑幼寧嗓音輕軟,不甚在意。

她邁出這一步,自然是有把握的。

現在需要的,就是氣勢。

一下子能震懾住韓氏的氣勢。

她踏進了主院的大門。

馮媽媽正在院子裡指揮著婢女們灑掃,忽然看到院門處出現了一道身影。

她並不如何在意,隻隨意抬頭看過去,一下驚住。

“薑姑娘?”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夫人不是已經派人將薑幼寧關在邀月院裡了嗎?薑幼寧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主院門口?

薑幼寧冇有說話,徑直走進院子。

“你怎麼出來了?夫人有令,不讓你出邀約月……”

馮媽媽上前攔住她的去路,口中喋喋不休。

薑幼寧冇有說話,冷冷地看著她。

她腦中努力思索著趙元澈一貫的樣子。讓自己學著他,背脊挺直,眸光深沉,顯得更有氣勢。

“滾開。”

馥鬱揪住馮媽媽的衣領,一把將她甩開。

馮媽媽驚呼一聲,摔坐在地上。

惹來周圍一眾婢女的驚呼聲。

馮媽媽幾乎從未經曆過這般羞辱,失聲驚叫,又罵馥鬱:“你這賤婢,瘋了不成……”

韓氏此時正在屋子裡用早飯。

聽到外麵的喧嘩聲,不由皺眉。她放下手裡的碗,不悅地詢問:“出什麼事了?喊什麼?”

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韓氏扭頭看過去,不由愣了愣:“你?誰讓你出來的?”

門口站著的,竟然是被她禁足的薑幼寧。身後還跟著馥鬱。

她頓時覺得不妙。

“母親,吃早飯呢?”

薑幼寧走進屋子,也不朝她行禮。隻是麵無表情地走向她。

她記得趙元澈就是這樣麵無表情。叫人看著害怕。

“你,出去。”

韓氏不由怒了。

這個養女,是要反天不成?不讓她出院子,她不僅出了院子,還挑釁到他麵前來了?

簡直作死!

“我也冇吃早飯。”薑幼寧走到桌邊,低頭看桌上:“我看看母親吃的什麼。”

韓氏睜大眼睛看著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薑幼寧從小唯唯諾諾,見了她連頭都不敢抬。後來,敢拿短劍用趙鉛華的性命來威脅她,也是因為被逼到了絕路。

她從來冇有想過,薑幼寧敢在她麵前這樣囂張。是誰給薑幼寧的底線,讓她敢在她麵前這樣?

“這個點心八珍齋的。”

薑幼寧從素白的瓷盤裡取出一隻梅花糕,咬了一口。

“你是不是失心瘋了?”韓氏盯著她,朝外喊道:“來人……”

“母親先彆急著喊人。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聽到的人多不好。當然,如果母親不介意的話,我就更不介意了。”

薑幼寧在她對麵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牛乳給自己倒了一盞。

韓氏心驟然一縮,一時冇有說話。

薑幼寧這話是什麼意思?是知道什麼嗎?倒威脅起她來了?

薑幼寧慢條斯理地喝了幾口牛乳,放下茶盞又吃了一口梅花糕,看了看門口恨不得吞了她的馮媽媽,還有主院的一眾婢女。

她含笑問韓氏道:“母親確定,讓她們在這裡聽我說話?”

韓氏對著馮媽媽的人一揮手。

馮媽媽瞪了薑幼寧一眼,帶著眾婢女退了出去,但並未關上門。

“你到底想說什麼?”

韓氏雙目緊盯著薑幼寧,心中驚疑不定。

這小賤人到底是真的知道點什麼,還是故意唬她?

按照薑幼寧之前的德行,一輩子也不可能發現她做下的那些事。

但現在,薑幼寧和從前截然不同,整個人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看不出情緒,卻又好像能掌控一切。

這種感覺……怎麼會?薑幼寧怎麼會有些像趙元澈?

“三年前的二月。府裡做春裝采買綢緞二十匹,入庫價每匹三十兩。可當年上等杭綢的市價,不過十二兩一匹。我鬥膽問一問母親,多出來的三百六十兩,去了哪裡?”

薑幼寧嗓音清亮,說話不緊不慢,語調也平穩。

實則,她在暗處攥緊了手心。

畢竟是第一次獨自做這種事,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不過,賬目的事應當是對付韓氏的殺手鐧,她還是很有底氣的。

韓氏冇有說話,隻是咬著牙死死盯著。

薑幼寧抬眸打量她。

韓氏的臉色好像開始發白了。應該是被她說中,緊張了吧?

薑幼寧攥緊的手鬆開了。

今日這一局,她贏定了。

“兩年前的五月,修繕西跨院,賬上記著用工六十日,支銀二百四十兩。但是當年的工匠隻乾裡十二日的活計,工錢每日四兩,一共是四十八兩。我再鬥膽問一下母,剩下的一百九十二兩,又去了哪裡?”

薑幼寧微挑黛眉,注視著韓氏問。

韓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心揪住了。

因為,薑幼寧所說的都是真的,確實說中了她的要害。

倘若,這件事情敗露。彆說趙老夫人,就是鎮國公向來不管內宅的事,也很有可能容不下她。

她幾乎能預見,自己悲慘的下場。

“兩年前的八月初,中秋采買,買了燈籠和……”

薑幼寧還要繼續說。

“閉嘴!”韓氏猛地站起來,聲音都有些變了,第:“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

即便到了這種境地,她也冇有承認這些是她的所作所為。

一旦承認,她在鎮國公府將再也冇有立足之地。

就算鎮國公還留著她,也不過是為了府裡的臉麵,冇有人會拿她再當回事的。

“母親聽不懂沒關係。”薑幼寧並不著急,嚥下口中的梅花糕才慢悠悠道:“隻要祖母聽得懂就行了。我可是聽說,祖母從接管中饋之後,便一直在查母親留在賬房的那些賬目。可惜,那都是偽造的,祖母什麼也查不出來。但祖母是個聰明人,我隻要稍微點撥幾句,相信祖母就會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韓氏越急,就越說明她心虛。

其實,薑幼寧猜趙老夫人對於韓氏貪墨公中的銀子心裡是有數的。隻是苦於冇有證據罷了。

韓氏瞳孔皺縮。

薑幼寧連賬房的賬目是偽造的都知道?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你究竟想乾什麼?”

韓氏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自己的養女,像盯著一個不認識的人一般。

臉還是那張臉,眉眼還是那般眉眼。可眼神、語氣,那坐在那處氣定神閒的姿態,哪裡有半分像從前膽小怯懦的薑幼寧?

她有一瞬間甚至懷疑,薑幼寧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我不想乾什麼。”薑幼寧直直望著韓氏,聲音不大,語調甚至有些軟:“我隻是來和母親說,你這麼多年來虛報的賬目,我都知道。那些賬冊,我也有抄寫下來。所以,以後你最好彆招惹我。”

趙元澈讓她學算賬。

後來,他讓她盤的全是韓氏謊報亂報的賬目。

她倒也不是過目不忘。

是那些算過賬的紙張,她還收留著。

方纔拿出來和韓氏說的樁樁件件,就是她隨意從那些紙張上看來的。

韓氏愣愣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她居然被薑幼寧威脅了?她不敢置信,卻又不得不信。

實在想不明白,那些賬目她藏得極其隱秘,薑幼寧怎麼會知道?

“我也冇有彆的什麼事了。”薑幼寧起身朝她客氣地一福:“母親,告辭。”

韓氏看著她轉身,猛然站起身來。

“對了。”薑幼寧忽然停住步伐,後退幾步和她並肩而立:“母親彆忘了和趙鉛華也說一聲,讓他彆惹我。畢竟,那些賬目裡虛報出來的銀子,給她買的衣裳首飾可不少。”

韓氏死死瞪著她。

她第一次發現,薑幼寧身量居然比她還略高些。也是第一次,她被一個小小養女的氣勢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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