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歲歲安寧,與臨沂 > 第25章 陸平章來沈府接沈知意

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25章 陸平章來沈府接沈知意

作者:牛夏夏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28 09:35:38

隔天。

沈知意大約是昨晚上睡得晚了,明明心裡記掛著今兒個得早起,卻比平日起得都還遲。

阮氏過來的時候,她還在床上呼呼大睡,手裡還抓著昨晚上睡不著時打得那串墨綠色吉祥絡子。

「朝朝這是還沒起?」阮氏過來看到茯苓在外頭收拾東西,朝朝的蹤影卻瞧不見,又見她動作放得輕就猜測朝朝這是還在睡覺。

「夫人。」

茯苓先過來同人問好,又和她點了點頭小聲回道:「奴婢剛才進去喊了一回,但姑娘睡得香,奴婢就想著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再進去喊姑娘起床。」

她跟沈知意是一起長大的,主仆情分自是和旁人不同。

阮氏聽她這麼說果然沒責怪她,反而與她笑了笑:「你有心了。」

而後阮氏讓茯苓帶著人先去廚房拿早膳,自己則挑簾往裡頭走去。

屋子裡靜悄悄的,粉色薄紗後隱隱約約能瞧見裡麵一張麵朝著外頭的少女的臉蛋。

白裡透粉。

正當是最好的年紀,便是未施脂粉也依舊漂亮得惹人憐愛。

阮氏心中雖然著急今日之事,卻也沒立刻過去打擾女兒。

沒捨得。

女兒行事辛苦,他們三房如今一切都是由朝朝在操持拿主意,她在旁的事情上幫不了女兒什麼,隻能在日常起居上儘可能地讓她舒服一些。

她放輕動作沒立刻過去,而是又去一旁看了一遍昨晚上搭配出來的衣裳和繡著花卉的繡鞋,還有今日要佩戴的首飾,一一瞧完確保沒有紕漏,阮氏這才走去床旁邊,打算喊女兒起床了。

她挑起薄紗,坐在床邊,剛要柔聲輕喚自己女兒的小名,就先瞧見她手裡握著的那串墨綠色的吉祥絡子,底下那幾顆珠子和朝朝手腕上的那串手串是一樣的。

她剛要伸手去拿,沈知意就緩緩醒過來了。

沈知意才睜開眼睛就瞧見她娘坐在床邊。

「娘?」沈知意迷迷糊糊喊人,還有些身處夢中沒徹底清醒過來的樣子。

阮氏見她醒來也就從那絡子上收回視線,柔聲問她:「睡好了?」

沈知意聽她娘說話,倒是又清醒了幾分。

她點點頭。

她剛醒來的時候有些黏人,坐起來後也沒直接起來,而是黏黏糊糊地把臉趴在阮氏的肩膀上,一邊緩神清醒一邊問:「娘,什麼時辰了啊?」

她以為還早,也就沒怎麼著急。

直到阮氏報了個時辰,一下子把沈知意殘留的那點瞌睡都收拾得乾乾淨淨。

「什麼?哎呀,茯苓怎麼不早點叫我起來啊!」

沈知意邊說邊慌忙下床去穿衣裳。

阮氏也沒阻攔她,隻是邊叮囑她慢些彆摔著,邊一道起身過去幫她穿衣係帶。

阮氏手巧。

沈知意今日的頭就是她幫忙梳得,也沒喊其他人幫忙。

沈知意的頭發又黑又亮,長而多還不容易打結,阮氏替她梳理得十分用心。

母女倆開窗梳發。

窗外麵的空氣很好,清晨鳥兒嘰嘰喳喳,雖然有些吵鬨但也十分熱鬨。

阮氏替她梳發的時候才問起那串墨綠絡子:「床上那串絡子,是你打來想送給侯爺的?」

沈知意沒想到那絡子已經被她娘瞧見了,但這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

她跟陸平章既要成親,便是正當的未婚夫婦,送些絡子什麼的自然很正常。

隻不過昨晚上打完的時候,她瞧著喜歡滿意,十分興致勃勃,這會倒是有些提前怯起來了。

她還從沒對其他人產生這樣的情緒過,便是從前對陸硯辭也沒這樣過。

對陸硯辭,她向來是單刀直入。

最開始覺得陸硯辭也喜歡她,那她送起東西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想到什麼就送給他什麼,隻覺得她喜歡的東西,他也一定會喜歡。

至於後來——

後來知道陸硯辭是個畜生,她就沒再真心實意付出過,隨手送給他的那些荷包香囊,她嘴上說得好聽,說自己做這些有多辛苦多不容易,手指都戳破了好幾個洞,但其實那些東西根本不是出自她之手,而是她讓院中的婢女們幫忙做的。

她做這一切,也隻是想讓旁人知曉她跟陸硯辭的關係,好讓陸家沒辦法棄她罷了。

但如今不同。

陸硯辭不是陸平章。

陸平章也不是她真正的夫君。

她對他有敬也有畏。

所以就連送個禮也會有所憂心。

「娘,」沈知意看著銅鏡中照出她們娘倆的身影,而她遲疑著看著她娘開口問道,「您說我送侯爺這個是不是不太好啊?」

阮氏沒想到女兒會這樣說,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解問道:「為何不好?」

沈知意沒隱瞞心底的擔憂,和阮氏說:「侯爺位高權重,又送女兒那麼多好東西,給女兒體麵,女兒就回這麼一串絡子是不是太不夠用心了些?」

說完沒等她娘說話,她又連忙把這個打算給否決了。

「算了算了,還是不送了。」

這不送還無從比較,送了要真被嫌棄就難看了。

阮氏問她:「那朝朝覺得送侯爺什麼纔算用心?」

沈知意一愣。

她抬頭從鏡中看她娘,母女倆在銅鏡中對視。

沈知意還未說話,阮氏又和她說道:「你也說了侯爺位高權重,平日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隻怕你就算送座金山銀山,侯爺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這絡子雖然禮輕,但畢竟出自你的手,其中情意不同,便是侯爺拿到後不曾佩戴,但也能從中知道你為他用了心思,用了心的禮物便是再輕也值得送出去。」

「朝朝,你該送的。」阮氏和她說。

沈知意原本怯下去的心被她娘說的,又立即湧起一團熱意來。

她也不是個扭捏的人。

反正她早知道她跟陸平章身份上的天壤之彆。

就像她娘說的,便是她真有本事送陸平章金山銀山恐怕也得不到他的多看一眼。

管他喜不喜歡,她先表示了再說!

就算他不喜歡,也頂多落得一個被丟掉的結局,跟她原本準備把它封塵到箱子裡其實也差不多。

「娘,我知道了,我回頭見到侯爺就送給他!」沈知意想清楚後,臉上又是一派坦然自信的模樣了。

阮氏瞧著便也不禁笑了起來。

她繼續給女兒梳頭。

等到茯苓回來,沈知意也正好收拾洗漱完了。

原本母女倆打算到堂間去吃飯,沒想到茯苓兩手空空,沈知意倒是很快就猜到了什麼。

果然茯苓下一句話就是:「姑娘,老夫人他們請您和夫人移步壽安堂去吃飯。」

對此,沈知意也沒什麼不可的。

她知道他們是想在她進宮前多叮囑她一番,再看看她有沒有什麼紕漏。

她點點頭。

剛要讓人去喊佑兒出來,他們母女三人好一起過去,阮氏便說:「你跟你弟弟去吧,我就不去了,身子還乏懶得走動,我正好也去看看佩蘭,待會她老子、娘也得過來,我得見見他們。」

佩蘭的娘就是阮氏的陪嫁丫鬟,因為身體不好便被阮氏安排到外頭管鋪子去了,之後又安排了佩蘭過來伺候阮氏。

沈知意也沒說什麼。

娘額頭上的傷還沒徹底好全,這會額頭中心還有個紅色的疤,而且她也不想她娘去麵對祖母他們,不想讓她低聲下氣伏小做低。

沈知意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祖母不喜歡她娘,爹也因為總幫著娘而被祖母訓斥。

雖然不知道其中緣故,也知道如今那些人再也不會訓斥她娘,但沈知意還是希望她娘離他們越遠越好。

「那女兒讓人去廚房給您拿些清淡的過來,您再好好歇息一會。」

她語氣溫柔。

阮氏點點頭,又轉過來叮囑女兒:「你彆擔心我了,你自己出去後小心一些,宮裡那些事娘不懂,也囑咐不了你什麼,你自己要注意。」

她心裡始終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但也清楚箭在弦上,不管她如何擔心,女兒日後要走的路都與她所設想的不同了。

她隻能看著,卻不能多言,更無法阻攔。

阮氏思及此,看著女兒的花容月貌,心中不由又輕歎了口氣,隻希望侯爺是真的疼愛朝朝,以後真能護朝朝順遂太平。

不願讓女兒看出自己內心的憂心,阮氏又轉過頭叮囑起茯苓:「茯苓,照顧好姑娘。」

茯苓立刻說道:「是,奴婢定會照顧好姑娘!」

之後阮氏不再多言,回屋後便讓沈佑出來了,姐弟倆牽著手先去了壽安堂。

壽安堂內,除了王氏和兩位在外讀書的公子,其餘人都已經到了,就連二房的秦氏也在。

平時沈家隻有年節和每月的初一、十五才會聚在一起吃飯,不過這也隻是針對二房和三房而言,長房一直都是和沈老夫人一起吃飯的。

今天人卻聚集得全,就連本該早去京城衙門上衙的沈鴻仁這會也還沒離開,而是坐在沈老夫人身邊等著沈知意過來吃飯。

大家都在等沈知意,都還沒提箸吃飯。

秦氏沒說話,這裡也沒她說話的份,她安分地坐著。

沈老夫人和沈鴻仁也沒說話,一個喝茶,一個撚著佛珠,隻是沈老夫人眉眼之間有些不高興,在家裡居高久了,這會要她一個長輩等晚輩,始終有些不怎麼高興。

但她記得長子的叮囑,便是不高興也沒說什麼,隻有撚動佛珠的手因為內心逐節增加的不爽而越來越快。

沈寶扇今日倒是安分。

她低著頭,既不說話,也沒旁的動作,但要是有人往她的臉看,定能瞧見她哭得紅腫的雙眼和蒼白疲憊的臉。

她昨兒晚上幾乎一夜沒睡。

先是哭了半宿,之後又咒罵了沈知意半宿,臨到天昏亮之際才累得睡著。

哪想到才睡了一會又被丫鬟喊醒,說是老爺讓她去老夫人那吃飯,沈寶扇自然不肯,發作了把她吵醒的丫鬟一通,最後還是被她爹喊來的人逼著起來了。

這會她又氣又怨,心中還有委屈想哭,卻又不敢當著她爹掉眼淚,怕真被她爹罰去祠堂。

「來了來了,大姑娘來了。」

壽安堂的下人還是麵前,甚至在聖上麵前抬舉他,好讓他就此青雲直上,但他也不至於蠢到現在就說什麼。

想說宮裡主子如何,好提點下沈知意,但他一個隻在大朝會上遠遠見過聖上,連臉都沒看清過的人又能說什麼?

他能說的也就是:「我聽人說陸硯辭帶回來那個女人是左大學士的孫女?」

沈知意點點頭,不在意道:「昨兒聽陸家人是這麼說的。」

沈鴻仁見她沒有半點不高興和怨恨,心中對他這個大侄女不禁稱歎了起來。

他這大侄女不管從前對陸硯辭是什麼感情,始終分得清楚現狀,當斷則斷。

光這一點就強出許多人了。

沈鴻仁看著沈知意,不禁又在心中遺憾起他這侄女怎麼不是他所出?若她是他的女兒,定能助他平步青雲。

好在現在也不算晚。

他那三弟又沒入仕,至於他那個二弟……他定不能讓他那個二弟搶占了好處。

「左大學士一生清正,這孫女卻是個不要臉的,她雖跟太後有些淵源,但你有侯爺,也不需要懼怕她,太後和聖上一向拿信義侯當自己人看待,你儘管跟著侯爺進宮去。」

沈知意點點頭,說知道了。

這些事,她昨兒夜裡已經問過孟姑姑了。

這之後沈鴻仁也沒再打擾沈知意吃飯,等吃完早膳,沈知意也沒打算繼續久待:「我跟佑兒先回房收拾下。」

沈鴻仁本想讓她今日先幫忙引薦下信義侯,但也不知道這信義侯什麼時候才能到來,倒也不好阻攔沈知意回房,隻能先行點頭。

秦氏也跟著他們姐弟離開。

才走出壽安堂不久,他們就看到不遠處沈寶扇陪著王氏過來了。

王氏跪了一宿,早就不能走路了,這會滿臉虛脫地靠坐在肩輦上。

那邊還沒看到他們,沈知意知道秦氏在家中地位尷尬,知道她這樣過去肯定得惹得王氏不快,便輕聲和她說:「二伯母,您從小路回去吧。」

秦氏本來還在猶豫怎麼辦。

此時聽身側少女這樣說,秦氏心中感激與她說:「我先去找你娘。」

沈知意點點頭。

秦氏就先帶著丫鬟往小路走了。

「姐。」

沈佑小聲喊她。

「怕嗎?」沈知意低眸問他。

沈佑小臉繃得緊緊的,看著不遠處的王氏瞳孔緊縮,顯然心裡是有畏懼的,但聽沈知意詢問,他還是仰頭衝人說道:「姐不怕,我就不怕。」

「爹不在,我要保護你和孃的。」

沈知意一聽這話就忍俊不禁,她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摸了摸他的頭,而後也沒避讓,大大方方帶著弟弟過去了。

沈寶扇還在訓斥那些下人,讓他們小心些。

冷不丁見下人停下步子,她剛要罵,就聽見遠處傳來高調的一聲:「大伯母。」

沈寶扇先是一僵,反應過來又立刻沉下臉來。

現在她爹不在,她剛要衝著沈知意發作起來,就被她娘用力握住了手腕。

「娘!」

沈寶扇擰眉喊人。

王氏沒說話,費力攥著女兒的手腕,睜開眼睛看向不遠處正朝他們慢慢走來的沈知意。

她沉默看著。

等姐弟倆走近了,王氏才笑:「朝朝啊。」

「大伯母聽說你今日要進宮,這是好事,進了宮可要收斂你的脾氣,彆害了自己又害了旁人。」

她故作長輩姿態,居高臨下教導晚輩做事。

「大伯母在祠堂罰跪了一天,訊息也還是那麼靈通,果然是手眼通天啊。」沈知意笑盈盈的,絲毫未怵,卻又不解起來,「那大伯母昨日怎麼還犯了這樣的糊塗?這一夜,祖宗可曾說教大伯母什麼了?」

王氏聽她提起昨日,帶笑的臉上有一瞬的龜裂。

沈寶扇更是怒不可遏:「沈知意,你彆太過分!」

沈知意看她:「喲,現在又不是喊人堂姐的時候了?」

沈寶扇簡直要被她的態度氣死了,若不是被她娘牢牢抓著,她早就要發作了。

王氏看著沈知意說:「昨兒是我未調查清楚,但這種事隻有一次。」

沈知意點點頭,表示這樣的話,她會很高興,轉頭又說:「堂妹的帕子和香囊還在我那,大伯母記得想法子拿回去。」

王氏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到這個,她臉色一沉,剛想沉聲問她想做什麼。

忽然有奴仆急匆匆跑過來,看到沈知意就立刻眼睛一亮,鬆了口氣高聲喊道:「大小姐,侯爺來接您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