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歲歲安寧,與臨沂 > 第198章 情不自禁

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198章 情不自禁

作者:牛夏夏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28 09:56:46

這裡陸硯辭說服母親之後,就立刻遣了廣安回家去,讓他去等父親回家,待父親一回來就立刻讓人過來。

之後他又讓春冬先去給母親秘密收拾行囊,方便隨時可以離開這邊。

一概處理完後,他才顧得上去換衣裳。

等陸硯辭換好衣裳出來。

「母親呢?」

「夫人去了三小姐那邊。」下人恭敬回他。

陸硯辭便直接往陸娩的屋子去了。

陸娩的房間,除了陳氏之外,就隻有陸娩的貼身婢女頌夏。

頌夏剛被陳氏趕出來了。

雨已經停了,陸硯辭隻身一人過來。

頌夏站在廊下看到他過來,立刻迎上前跟他問好:「少爺。」

「嗯。」

陸硯辭點點頭。

準備進去前,陸硯辭忽然想到那日陸娩瘋癲的樣子,他皺起眉停下腳步,準備在外麵等母親出來。

至於府裡這些下人,陸硯辭並不準備現在就讓他們知道母親要離開的事。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少爺不進去嗎?」頌夏在一旁問陸硯辭。

陸硯辭說:「不了,讓母親陪著阿娩說話吧。」

頌夏點點頭,也就不再說了。

陸硯辭在外麵等了約有兩刻鐘的時間,身後才傳來門開的聲音。

陳氏眼睛紅紅的出來,頌夏對此並未起疑。

陳氏剛準備囑咐頌夏幾句,就看到陸硯辭在院子裡的一棵樹下,背著手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

「母親。」陸硯辭朝人迎了過去。

「怎麼不進去?」陳氏問他。

陸硯辭說:「怕打擾您跟阿娩說話。」

陳氏看他。

但她並看不出自己這個兒子到底說的是真的,還是隨便拿來搪塞她的話。

她這個兒子,從小就展露出出眾優秀的一麵。

他是她生命中最好的作品。

她從小教他收斂,教他不要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

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但相應的,現在就連她這個母親也看不出他的心思了。

好在娩兒和他是親兄妹,他總不至於真的不顧她。

陳氏心裡其實仍有不放心,但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明明之前一切都很好,兒女承歡膝下,她和丈夫恩愛一如當年,她手握中饋,是人人尊敬的信義侯府的掌事夫人。

可才過去幾個月,她竟落到這種被掃地出門的結局,現在還不知道要逃到哪裡去才能保命。

陳氏一時恍惚,總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彷彿身處夢中。

但現實的確如此,她輸得一塌糊塗。

交待頌夏照顧好娩兒。

想多說幾句,又怕惹人起疑,隻能又忍了回去。

母子倆出去的時候,陳氏的腳不小心踩過地上的小水坑,她卻像是沒有注意到一樣。

人到無能為力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回憶起從前,想如果可能這樣的後悔藥。

「流光,我們要是一開始沒那麼對沈氏,現在結局會不會不一樣?」陳氏忽然發出這樣的感慨。

陸硯辭原本一直跟在她身邊,沒說話。

聽到這話,臉色才微微一變。

但他依舊沉默著沒說話。

陳氏也隻是突然這麼一感歎,沒等陸硯辭說什麼,她先臉色難看起來。

事到如今,再多的感慨都沒用。

何況娩兒被沈知意和陸平章害成這樣,她現在後悔,豈不是對不起娩兒和馬上要逃命的自己?

她立刻收斂神情,一臉嚴肅地看著陸硯辭說:「硯辭,你要答應我保護好你妹妹,還有沈知意和陸平章,你絕對不能對他們手軟,他們是害得我們變成這樣的人啊!」

陸硯辭沒有反駁。

他對陸平章的恨意從來就沒消過。

此時被母親看著要他保證,陸硯辭自然也沒有猶豫,直接當著人的麵就跟人點頭承諾起來:「母親放心,我定會走到高位,叫陸平章後悔這麼對我們。」

至於沈知意——

她既然敢背叛他,他自然也不會輕饒了她。

他總會叫她後悔的。

陸硯辭忽然想到那位貴人說的話了。

他的確該好好想想了。

不然他一輩子都隻能被陸平章欺壓在底下,永世不得起來。

-

京城譚家。

一個地方一個天。

宛平今日一場雷雨下了半晌,京城這邊倒是依舊晴空萬裡,沒有一點要下雨的跡象。

時至傍晚,譚夫人的壽辰終於到了尾聲。

賓客相繼告辭,走之前還不忘誇讚今日壽辰辦得好,再提出邀約,請他們有空也來家裡玩。

林慈月和譚濯明作為晚輩,自然是送客的那一批。

隻是夫妻倆一個在內院送,一個在外院送。

待把今日賓客送得差不多,林慈月才鬆一口氣,霜雪忽然壓輕聲音和她說了一句:「夫人,沈夫人過來了。」

林慈月一聽這話,又立刻打起精神。

她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臉頰,才轉身朝過來的阮氏看去。

林慈月邊笑邊朝阮氏迎去:「阮姨怎麼這個點出來了?娘不是讓您在家裡用了晚膳再走嗎?晚上就我們一家人,人少,清淨。」

「不了。」

阮氏笑著婉拒道:「佑兒明日還要上學呢,我們這會也該回宛平去了,再晚怕是路上不好走。」

這要是擱從前,林慈月肯定要多勸說一番。

但今日她聽阮氏這麼說,顯然是鬆了口氣的。

阮姨這會肯放心離開,想來應該是已經相信知意沒事了。

不過她還是不放心般,又說了一句:「阮姨不去探望知意嗎?我剛才問過了,他們去侯府了,阮姨要是想過去,我可以陪著您過去,正好路上也能陪您說說話。」

阮氏原本的確有這個想法。

但聽說女兒是跟著侯爺去侯府了,也就不想再去打擾他們小兩口了。

她笑笑:「不去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反正有平章陪著,你待會替我去說一聲,讓她跟平章好好的,不著急回來,不用擔心我們。」

林慈月聽到這,纔算是徹底安心下來。

「那我陪著您出去。」她主動挽住阮氏的胳膊,走過去的時候,還不動聲色地看了顧玥一眼。

兩人視線相交,又默契地轉開了視線。

誰也沒有說什麼。

阮氏也沒拒絕林慈月,兩人邊說著話邊往外走。

正好這會外麵譚濯明也在跟沈佑說話。

譚濯明對待小孩是很有耐心的,這會溫和地跟沈佑說,讓他以後有時間就來京城玩。

沈佑這會也不複最開始到譚家時那麼緊張了,聞言,自是乖巧點頭說好。

「娘!」

沈佑看到過來的阮氏,忙跑了過來,同時不忘跟林慈月問好:「林姐姐。」

林慈月也笑著跟他問了聲好。

沈佑看了看,疑惑問道:「娘,姐姐呢?」

林慈月心下又是一緊。

不過這次不用她說什麼,阮氏就先笑著和幼子說了:「你姐姐跟你姐夫回家去了,他們要在京城住一段時間,我們先回去。」

沈佑睜大眼睛說:「姐夫真的來了啊!我剛剛還以為聽錯了呢。」

既然姐姐跟姐夫在一起,沈佑也就沒非纏著要去見姐姐。

雖然捨不得姐姐。

但沈佑覺得自己現在畢竟已經是大孩子了,總不能真跟小孩似的一天到晚纏著姐姐要姐姐陪。

何況姐姐跟姐夫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麵了,沈佑很喜歡這個姐夫,自然也盼著姐姐姐夫這次見麵能多多相處,甜甜蜜蜜的。

他沒再說什麼,乖巧地站在阮氏的另一邊。

「阮姨。」

譚濯明和林階安走過來,一同跟阮氏問好。

阮氏自然一一笑著答應。

「我讓階安送阮姨回去。」譚濯明跟林慈月說。

林慈月點點頭,對於這個提議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就算丈夫不說,她也會這樣提議的。

倒是阮氏一聽這話,連忙拒絕道:「不用不用,階安明日不是還有差事嗎?我們自己回去就好。」

「阮姨,您就彆拒絕我了,我明天那差事就是在宛平附近做的,跟你們回去還方便呢。」

「而且我也想教佑兒好好騎下馬呢,您就答應我吧。」

林階安一向是最會哄長輩的,從小到大都如此。

他這麼說,阮氏自然招架不住。

林慈月也跟著幫腔:「對,阮姨,您就彆拒絕了,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林階安跟譚濯明也在一旁幫腔。

阮氏以前其實從沒想過能跟女兒的夫家成為一家人。

陸硯辭看著溫和,卻不是個好相與的,何況他還有那麼不喜歡他們的一大家子。

即便後來朝朝嫁給信義侯,她看得出信義侯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但也不敢肖想太多。

信義侯身份貴重,他們對他自然隻能更加尊敬,不敢冒犯。

可此時看著眼前這三個晚輩。

他們都是人中龍鳳,個中翹楚,可對待起他們卻依舊貼心溫和。

又想到今日被崔姐姐和袁姐姐那般善待,阮氏心中再次湧起一陣暖流,再看著麵前這幾張晚輩的臉,阮氏也就沒再拒絕了。

她說:「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林慈月這才笑起來:「您不跟我們客氣纔好。」

阮氏看著她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行人往外走,大家簇擁著阮氏母子,把他們護在中間。

沈佑在準備上馬之前,不忘回過頭和林慈月說:「林姐姐,你待會幫我跟添添說一句,我下次空了再來找他玩。」

沈佑比添添要年長幾歲,但他很喜歡這個比他小的弟弟。

剛剛他也答應添添了,以後有時間會多來京城陪他玩的。

沈佑不想失言。

林慈月笑著摸著沈佑的頭說好,也很高興他們能相處得如此要好。

「照顧好阮姨和佑兒。」之後林慈月又囑咐弟弟。

林階安點頭應道:「放心吧。」

他說完把佑兒抱上馬,又跟阮氏招呼一聲,便跟林慈月他們先告辭了。

滄海帶著其餘護衛隨同在前後,保護他們的安危。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林階安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不過姐夫剛才沒說,隻讓他好好護著阮姨他們回去,他也就沒多問,打算先把阮姨他們送回去再說,免得被阮姨他們看出不對勁,壞了姐姐他們的安排。

一大行人離開之後,譚府門口霎時空了不少。

林慈月目送著他們遠去,知道他們絕無可能再仔細瞧見他們臉上的表情,她臉上的笑便再也維持不住了,身體也有些強撐之後放鬆的虛軟和疲憊。

譚濯明忙攬住她問:「還好嗎?」

林慈月搖了搖頭,雖然神情疲憊虛弱,但還是堅持說道:「我們進去跟娘她們說一聲,就去見平章他們。」

譚濯明知道她心係平章媳婦,能勉強維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也知道她今日不親自確定個平安必定難以心安,自然不會阻攔。

「好,我讓人準備馬車。」

譚濯明說話時也沒鬆開手,始終扶著林慈月,免得她摔倒。

待吩咐下人準備好馬車,夫妻倆便往府內走去。

路上,林慈月問譚濯明:「那姚氏沒再鬨騰吧?」

「她不敢。」

譚濯明隻說了三個字,林慈月就不再問了,隻臉色依舊難看。

原本是打算到譚夫人那邊跟兩位娘說一聲再走,路上夫妻倆還在想藉口該怎麼說纔好。

可還沒到內院,夫妻倆就先碰到了出來的崔氏。

「娘?」

看到崔氏,林慈月清醒了幾分。

她站直身子,譚濯明也抽開手,兩人先跟崔氏問了好。

崔氏看了他們一眼,先問林慈月:「怎麼了?」

知女莫若母。

林慈月在外再能裝,能乾,但碰到自己的親娘也就隻有歇菜的份。

她怕自己露出端倪。

好在譚濯明一向知曉她,此時便主動替她跟崔氏說道:「許久沒待客,月娘今日待客辛苦,有些累了。」

林慈月忙點頭,跟著應是。

崔氏看著夫妻倆,沒說譚濯明什麼,但她神情清明,顯然不是那種可以被隨意糊弄的主。

「林慈月,你當你娘耳聾眼瞎了?」崔氏看著林慈月,聲音聽著又冷又沉。

看著他們臉色變化,沒等他們再說什麼,崔氏便直接冷著臉繼續說道:「你阮姨不瞭解你,才能被你三言兩句就哄騙過去。」

「說,到底怎麼回事?平章和知意到底怎麼了!」

崔氏一肚子的疑問憋到現在了,這會難免因為擔心有些火冒三丈。

先前顧著阮氏在,怕人擔心,又怕壞了她那老姐妹的壽辰,怕真鬨出什麼動靜,崔氏這才一直裝聾作啞憋著沒說。

但她此刻一個人等在這邊,就是來問他們到底怎麼回事的。

彆說平章媳婦了,就說平章。

他們絕對不是那種來了人家家裡吃宴席,不說一聲就走的性子。

便是平章媳婦剛才真的突然來了小日子,平章也肯定會過來先跟她們問聲好再帶著他媳婦離開,絕對不會就這樣離開。

崔氏看著他長大,自然知道他的性子。

林慈月和譚濯明看崔氏這樣,也知道瞞不住了。

林慈月看著母親動怒,歎了口氣走過去,扶著她的胳膊,先說了句:「您先彆生氣。」

話是這麼說。

但林慈月想到今日發生的那些事,母親要是知曉怎麼可能不生氣?原本不告訴她們,也就是怕她們知道後身體受不住。

如今……

譚濯明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林慈月的肩膀說道:「我們進去說吧,這事總得叫長輩們也知道。」

「待會我們還得出去。」

林慈月知道丈夫的意思。

與他對視之後,看著他眼裡示意她放心的光芒,到底也沒再說什麼。

她收回視線,和崔氏說:「娘,我們進去說。」

崔氏不知道他們夫妻倆在打什麼啞謎,但也從他們的神情中感覺出這事怕是不小,心中擔心萬分,但崔氏到底也沒再堅持讓他們現在立刻就說。

一行人便又回到了譚夫人那邊。

譚夫人其實同樣看出今日的端倪了。

雖然最初被兒媳婦哄住,但其實隻要仔細一想,就能感覺出不對。

不過她沒有遣人去私下暗查發生了什麼。

兒媳婦既然要瞞,自然有瞞的道理。

她跟兒媳婦關係很好,既是婆媳,也像母女。

如今她把府中大小事務都交給了兒媳婦,便是信她能辦好一切事宜,便是心中有所疑慮,譚夫人也不會這樣私下去暗查,免得跟自己的兒媳婦離心,她隻是準備在見到他們的時候問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此時看著濯明陪著慈月母女倆進來,譚夫人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就猜到自己這位老姐姐怕是先去問了。

她也就沒再隱瞞,直接看著他們問:「平章和她媳婦怎麼了?」

林慈月把崔氏扶著坐下,又跟譚夫人問了聲好。

剛想開口,譚濯明便先替她說了。

他沒隱瞞,把今日事情的原委跟兩位長輩一五一十都說了,其中自然也包含那瓶沒用出去的毒藥。

但即便知曉這瓶毒藥沒被使用,兩位長輩還是不可避免地受了驚,臉色蒼白。

她們能坐到如今的位置。

便是自己沒經曆過這樣的招數,但也早對這些伎倆看清看透,免疫了。

這要是換做跟她們關係不親近的人。

她們知道後也頂多皺下眉,私下說個一兩句罷了。

但沈知意是她們看重的晚輩,其中情分自然不同。

崔氏性子比譚夫人要急一些。

這會因為著急,更顯惱怒:「這麼大的事,你們居然現在才來說!我剛要是不去找你們,你們是不是還打算就這麼一直瞞著我們!」

譚夫人看著兒子媳婦被訓得不敢吭聲。

她雖然也著急,但好歹比崔氏要穩一些,便先拍了拍她這個老姐姐的肩膀,安慰她道:「濯明和慈月也是不想叫我們擔心,現在還是平章媳婦的身體最為要緊。」

「你說的是。」

崔氏反應過來,忙說:「我得去看看。」

林慈月見她起來準備往外走,忙道:「娘,我和玉成會去的,您就彆去了。」

譚夫人也拉住她的手臂說:「你讓慈月他們去。」

「小姑娘臉皮薄,你一個長輩過去問情況,你讓她怎麼回你好?」

崔氏也是關心則亂。

此時仔細一想,也覺得不妥。

知意臉皮薄得很,平時被她們打趣都容易臉紅,現在……崔氏臉色難看,心裡恨透了那個蠢鈍如豬的姚氏和她背後那個狠毒的厲曉君。

她重新坐了回去,勉強平複自己的呼吸之後便跟兩人說:「你們先去,有什麼事即刻遣人來傳。」

譚、林二人自是沒意見。

譚濯明也隻是在走之前,和兩位母親說:「姚氏還被我關押在門房那邊,她夫家齊冬嶽那我也已經遣人傳過信了。」

譚夫人知道兒子的意思,點頭:「放心,家裡有我們。」

「你父親和你嶽父都在,便是齊冬嶽來了,也帶不走姚氏,你們放心去。」

譚濯明便不再多說。

倒是譚夫人在他們走之前,又多說了一句:「見到平章和他媳婦,你們替我們帶句話,今日這事是我們對不住他們夫妻倆,我們定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譚濯明點頭:「兒子會說的。」

之後他便攜林慈月跟兩位母親告辭,轉身離開。

他們一走。

屋內就隻剩下兩位長輩。

譚夫人看著臉色依舊不好的崔氏,知道她此時定然還在懊惱今日發生的那些事。

譚夫人也懊惱。

在自己家裡,她的壽誕上,竟然敢有人動這樣的手腳!

還是對平章媳婦動手!

那人顯然也清楚,平章媳婦隻有在這樣的地方纔不會太過警惕,那厲曉君就是拿著他們譚家跟林家給她當槍使!

譚夫人便是平日脾氣再好再溫和,此時也不免動了氣。

她喊了下人進來,直接跟人吩咐:「你去門房把那姚氏帶過來。」

那下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見屋內兩位夫人的臉色都難看不已,自然也不敢多問,稍稍欠身之後便低頭應道:「是。」

等下人走後。

譚夫人才又握著崔氏的手,安慰她:「你也彆太擔心,慈月他們已經過去了,而且平章今日來得及時,知意那孩子肯定不會有事的。」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

崔氏臉色依舊不好:「知意那孩子受了這樣的委屈,要是今日平章沒能及時趕來……」她簡直不敢想後果。

想到這,崔氏又恨得拍了下桌子:「我定不會放過那厲曉君!」

-

京城信義侯府。

譚濯明和林慈月趕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畢竟已經是八月了。

過了立秋,白天伴隨著秋老虎,天氣悶得看不出什麼,但晚上的時間卻明顯要比往常長上一些,天黑得也要比往常早上許多。

知道他們夫妻倆過來,趙管家親自出來迎接他們。

「你們侯爺和夫人呢?」林慈月看到他,顧不得受他請安,便先行發問。

趙管家如實回:「侯府和夫人回來後就先去安置了,這會還沒動靜。」

林慈月聽到這話,依舊緊張。

但也知道這種時候不好打擾,便說:「那先不必去傳,有動靜了再來告知我們。」

趙管家自然不會有異議,帶著他們先去了客堂休息,又讓下人給他們上了茶水和糕點。

譚濯明握著林慈月冰冷的手,無聲安慰她。

而此時,主屋。

門窗緊閉,又未曾點上蠟燭,大紅羅帳又垂落著,整個拔步床內都是一片昏沉之色。

但陸平章視力好。

即便是在這樣昏沉的光線下,也能看得分明。

沈知意終於因為疲憊而昏睡過去了。

空間裡充斥著甜膩的氣息,陸平章的手還有些在抖,他沒有理會,替人蓋好被子,又替她把黏在臉上的發絲小心移開了。

大概是真的累了,沈知意始終沒有什麼動靜。

陸平章看著她終於舒展開的眉眼,鬆了口氣。

他沒有立刻起來,就這麼靠在床頭看著她,怕她又跟之前似的突然驚醒要哭。

好在這次,陸平章等了很久,也沒見她有什麼動靜。

看來是真的累了。

陸平章看著沈知意,這樣想道。

外麵也安安靜靜的,沒有動靜,但陸平章知道譚濯明他們今晚肯定會過來。

他也還有事情要處理,不能再繼續這麼待下去。

陸平章又看了沈知意一會才準備下床。

要走的時候,陸平章才發現自己的衣袖正被人抓著,雖然因為睡著,他的衣袖很快就從那隻手心裡抽出來了,但陸平章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她突然蹙起的眉。

陸平章今日已經領會過沈知意的黏人。

怕她又要醒來,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陸平章忙安撫地拿了自己的外套放到沈知意的手心裡,又俯身在她耳旁輕聲說:「我沒走,彆怕。」

不知道是手心裡重新攥了東西起了作用,還是陸平章的安撫起了作用,沈知意顯見地又安穩了下來,先前緊蹙的眉心也重新舒展開了。

陸平章鬆了口氣。

他沒有立刻就走,而是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以此讓她可以更好的深睡。

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平章才終於收回手。

隻是要走前,他看著身邊睡得香甜的沈知意,竟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俯身吻了下她的額頭。

一吻過後,陸平章臉上的笑意忽然微凝。

他怔怔看著此時一無所知的沈知意。

雖然兩人之間再親密的舉動都有過了,但剛剛那都是為了安撫沈知意的藥做出的行為,可現在是為了什麼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