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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起東 第9章

作者:沉行越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8:17:01

於淵在路邊雇下一輛馬車,帶著薑東前往紹城城主的住處,她說:“路上可能需要一天一夜,您要是累了可以先睡上一覺。”

薑東點了點頭便沒再多言,他將容英劍放在腿上,輕輕撫摸著劍柄的印紋,好像這樣就更能堅定他的意誌了。

是啊,他的意誌——復仇的意誌。

這樣做真的是正確的嗎?

選擇了復仇這條路而進入紹城時,是不是註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呢?

他想要變強,要變得比清叔還要強,才能完成自己的願望,況且這不僅是他的願望,更是他的宿命,他生來就是為此——為了復仇!

薑東緊緊攥住了容英劍的劍柄,冰冷的金屬觸感寒到了他的心裏。

沒錯,正因為他一定要給母親報仇,所以他纔不能和薑北、清叔在一起。

他們不能叫自己信任,何況他又怎麼可能像清叔說的那樣,放下仇恨,跟隨羅浮派去南方苟且一生?

如果見到城主後,城主願意栽培他的話,他就能變強,他就能復仇!

來到紹城是正確的決定,隻有來到這裏他才能完成復仇。

想著想著,薑東覺得頭好像變沉了,沒過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對麵的於淵則是靜靜凝視著薑東的麵孔,神情晦暗不明,藏著隱隱心虛,她緊咬著下嘴唇,沒有人知道她正在想什麼。

薑東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再醒來時,已是新一天的陽光照在了麵孔上。

馬車還在前進,於淵似乎一夜未眠,撐著頭看向窗外,見他醒了,於淵道:“馬上要到了。”

越往前進,薑東便聽到烏鴉的叫聲愈發的多,抬起頭一看,隻見道旁的樹上,站滿了黑壓壓的一片烏鴉。

薑東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即使在野外,也很難一下子看到這麼多烏鴉。

不過片刻,馬車停了下來,二人下車。

薑東四處張望一番,發現再往前好像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再看看四周,鮮少有人煙出沒。

他暗想或許這位城主是個喜愛清凈的世外高人,於是,在薑東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白髮白須的、神情嚴肅的老人形象——他覺得城主應當是這個樣子。

“不用了,於大人,真的不用了!”

薑東聞聲回過頭去,發現是正在付車錢的於淵和車夫起了爭執,車夫麵露難色,連連退讓,好像於淵手裏的車錢是什麼致命的毒藥似的。

“你付出勞動,我付出金錢,天經地義,你為何不收?”

於淵仍不肯放棄,硬是要將錢塞進車夫的手裏。

見那車夫的神情顯露出萬分的恐懼,而於淵依舊沒有察覺到時,薑東剛想要上去勸說幾句。

忽然,身後不遠處傳來腳踩竹葉的腳步聲。

他回過頭去,隻見來者是一身著黑袍,頭戴鬥笠的年輕女子,那寬大的鬥笠之下藏了一張清冷的麵孔,劍眉淩厲、眼神肅寒,身姿挺拔,有如勁鬆,一看便是習武之人。

風吹起女子的黑袍,林中騰地飛起幾隻烏鴉,越過眾人的頭頂。

“城主已經等候很久了。”女子輕聲道,視線掃過薑東,竟讓他不寒而慄。

於淵“啊”了一聲,沒想到就這一句話的功夫,那個車夫已經跑沒影了。

鴉女轉身就向竹林深處走去,眼看著身影就要消失在林間。

“薑公子,這位是城主的貼身護衛鴉女。”於淵介紹道。

鴉女沒有說什麼,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竹林深處,一間不起眼的宅子前。

“您已經很久沒來了。”鴉女對於淵說道。

薑東聽到這話,不禁看了看身旁的於淵。

想起這一路上從人群、車夫,再到現在的鴉女,都對於淵畢恭畢敬,剛剛鴉女又說於淵很久沒來了,莫非於淵和城主有著什麼親密的關係?

沒等他想通,鴉女推開了房門,領著二人走進了屋內。

粗粗掃視一番,他發現屋內的裝飾用具簡單古樸,又跟著鴉女穿過長廊,宅子內部雖大,但大多數房間似乎都是空置著,全程沒有看見一個僕役。

薑東又覺得有些奇怪,一個垂暮老人怎麼會沒有僕人伺候在身側?

很快,他們來到後院的廊前,薑東看見有個人影坐在輪椅裡,正背對著他們。

鴉女走到庭院裏,去將輪椅推了過來。

讓薑東吃驚的是,坐在輪椅上的不是什麼白髮白須的老頭,而是一個正值壯年的青年人。

此人身著素白長袍,兩頰凹陷,眼窩深邃,容貌俊秀,雖然看上去不過二三十歲,但是站在他跟前,卻能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即使那雙眼睛並不刻意地盯著他,薑東也感到手腳冰涼、心臟發緊。

“辛苦你一路車馬勞頓了,薑公子。”城主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相當有力,不容置疑。

薑東覺得自己應該也說點客氣話,但是話突然哽在喉嚨口,一時間什麼也說不出來。

城主的視線轉移到薑東腰間的容英劍上,他抬手一指,說道:“可否將那把劍給在下一瞧?”

薑東一驚,握緊了劍鞘,支吾著猶豫地說:“這……”

忽地麵前閃過一道黑影,利劍出鞘,劍光刺眼,等薑東再看清時,容英劍已在鴉女手上。

“你!”

薑東向前一步,卻被鴉女鬥笠下陰冷的眼神嚇得止住了步伐。

“鴉女,你對客人無禮了。”

城主淡淡說道,伸手從鴉女手上接過了劍。

“抱歉。”

鴉女看都沒看薑東。

薑東怯懦著,支支吾吾地沒有說出話來,即使心中不滿,他還是將怒火忍了下去。

城主垂頭輕撫劍身,眼底閃過一絲驚嘆道:“大容天下,蜚英騰茂,的確是把絕世好劍。”

忽地,他問道:“薑公子是為何而執劍呢?”

為何而執劍?薑東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了很多片段。

童年的艱苦條件歷歷在目,殺母之仇的怒火在心中騰地燃起。

為何而執劍?為正義?為俠道?為快意恩仇?

薑東又一時想到了很多種答案,但他知道,這些答案沒有一個是正確的。

靜默片刻,城主看著薑東笑了笑,薑東不解。

城主說:“你的父親與你很不一樣。”

“我從未見過我的父親。”薑東如實答道。

城主像是陷入了一場回憶,他說:“你父親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人,他愛人民勝過愛江山社稷,行仁德之為,奉忠義之道,乃千百年難遇之賢君。”

“但同時,他無私寬容,深陷理想化的自我,不夠讓人產生畏懼之心,這害了他自己,也害了他的身邊人。”

薑東想起薑含遠初次見麵的那句話:一張軟骨頭的臉,和你的父親一模一樣!原來在他人眼中,父親的形象是這樣的……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一個君王,百姓愛戴他,可是身邊人卻各懷鬼胎,這又如何成就大事?”

城主頓了頓,又突然發問道。

“薑公子,你覺得當今的皇帝,是一個什麼樣的君王?”

薑東冷冷答道:“他命人追殺我們一家,在我眼中他是一個冷血之人。”

城主點點頭,食指輕叩輪椅把手,半晌才道:“當今皇帝,也就是你的叔父,和你的父親,是兩個截然不同之人。”

見薑東瞪大了眼,一幅洗耳恭聽的模樣,城主又笑了笑,接著說道:“他的確是個冷血之人,冷血且大逆不道——當年他憑藉在涼遠門殺了你父親在內的三個皇兄,逼宮先帝退位,才順利繼承了皇位,這你是知道的……”

“所以,他是一個冷血而又殘暴的君王。”薑東道。

城主摸著下巴,問道:“你很恨他,即使知道他是你的叔父,是你世上唯二的親人?”

“在這世上,我的親人隻有俞袖清和薑北。”

城主點了點頭,再次抬眼,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與薑東對視。

緊接著,城主又道:“二皇子元斌,也就是你的二皇叔,你可知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薑東愣了愣,有些疑惑,不知道城主為什麼要問這些,但他如實地搖了搖頭。

“溫元斌,在溫朝初立,大承王朝餘黨未清之時,就與敵軍勾結,倒賣軍情,賣國求榮,你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心謀財謀利的不忠不義之徒。”

薑東聽到此人如此惡劣,心中不免激憤。

“是也!然而此人與你父親乃是同母兄弟,血脈一緣,即使犯下如此罪行,你父親依舊心有不忍,四處奔走替他求情,隻為搏回他的性命,這樣看來,你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這是被親緣矇蔽,心軟怕事之人。”

城主又一笑,說道:“三皇子溫元武,麾下掌管禁軍三萬餘眾,卻常年在駐紮地作威作福,手下軍隊肆意欺淩當地百姓,上告地方衙門,又因他皇子的身份屢屢駁回,百姓苦不堪言,求不得公道,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依仗身份欺壓百姓的頑劣之人!”

“正是!然而你父親當年為了有他手下軍隊的支援做靠山,不惜與此等劣徒結盟,幫助他掩蓋劣跡,你覺得你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薑東聽了這些話,心中愈發感覺不對勁,他開口問道:“您這些話是何意?”

城主卻隻是微微笑了笑,望著薑東,半晌才開口道:“或許有些是非對錯、恩恩怨怨,真相是如何,未可知。”

城主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無奈的神情,不知為何抬頭看了看一旁的於淵,而她則緊繃著麵孔,雙眼瞪出,這般可怖的神情讓人有些害怕。

“不過既然你已來了紹城,那就和我們是一家人,你來紹城是想要什麼,我們都會儘力幫你實現。”他笑著說道。

薑東看著城主的臉,即使嘴角是上挑的,可是那雙眼睛裏,壓根毫無笑意,他忍不住懷疑起這笑裏帶了幾分真意。

但眼下此刻,薑東明白這是他人生的轉折點,是他唯一可以把握住的機會。

他需要紹城這個靠山,去完成自己復仇的使命,所以,城主剛剛的話,他也無心去揣摩了……

他說:“我想要變強,我想用手上的劍報仇。”

“變強、復仇……這不是一個新穎的理由。”城主依舊笑著說道。

“如果你能讓我變強,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的話,我也會幫你實現。”薑東如此說道。

城主笑道:“這些的話,好說,薑公子如此信任我們,就已經讓我深受感動了。”

“那……您是同意了?”薑東的聲音顫抖著。

“那是自然。”

鴉女上前一步,將容英劍遞還給了薑東。

城主忽地對於淵說道:“淵兒,麻煩你帶薑公子去一趟妖穀了。”

於淵大驚,驚中帶怒:“妖穀?可是你明明說……”

城主沒有回話,隻是靜靜盯著於淵,於是她移開視線,小聲嘟囔地應允了,轉身就打算離開。

薑東剛準備跟上,卻聽到城主柔聲說道:“淵兒,沒事的話多來看看哥哥吧,你知道我的腿腳不便。”

薑東吃驚地轉回頭去,發現於淵的身影頓了頓,接著加速離開了。

鴉女喚來一隻烏鴉停在手背上,不知鴉女與它吩咐了什麼,烏鴉長叫一聲,便向大門飛去。

於淵說道:“我們得跟著烏鴉走,這片竹林每接待一次客人,就會觸動地上的機關變換位置。”

“這是一片會動的竹林?”薑東感嘆道。

“留心點,這片竹林死過不下百人。”於淵波瀾不驚地說道。

薑東和於淵跟著烏鴉走出竹林,目送著烏鴉飛了回去。

看著那片神秘的竹林,以及盤旋在上空的群鴉,想起鴉女那張冰冷的麵孔,薑東直感覺渾身發涼,又細想起城主與於淵說的那句話,似乎別有意味卻叫他想不出個明白。

於淵深深嘆了口氣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去見的,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我們是要去妖穀?”薑東重複著剛剛聽到的話。

“紹城妖穀,被譽為劍仙的湯弗,他是劍聖俞袖清的恩師,你的師公。”

與此同時,俞袖清等人接到了知知鳥傳來的情報:曹遊之出現在了沛西的萬花街一帶。

孟興迫不及待地推薦自己前往,在場的幾個成年人卻一臉的尷尬——萬花街是沛西著名的風流之地,正經人士一般不會光顧。

洪丘騰乾咳一聲打破沉默,說道:“曹遊之應該已受重傷,為何還會出現在這鶯鶯燕燕之地?”

俞袖清道:“也許萬花街有他的同謀與其接應。”

說罷,他與一旁的薑含遠對視一眼,兩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名字:冷小刀。

俞袖清接著說道:“既然知道了具體方位,那我即可出發捉住曹遊之。”

孟盼易捋著鬍鬚,開口說道:“抓住曹遊之,俞先生一人確實足以,可是……”

眾人的目光落在俞袖清身上,見他身形高大,又自帶一身正氣,站在幾人當中顯得格外突出。

孟盼易笑道:“俞先生如此形象,想要混入萬花街,恐怕還是太容易打草驚蛇。”

孟興急忙追問道:“爺爺,那我們該怎麼辦?”

“依老夫拙見,或許需要這裏三位年輕人的幫助。”孟盼易看了看薑念寧和洪丘騰。

洪石破站出來說道:“我作為一派掌門,捉拿逆賊也是職責所在,這次行動我也一定得去。”

於是,整頓一番之後,俞袖清、洪石破再加上洪丘騰、薑念寧、孟興三人,踏上了捉拿曹遊之的旅程。

俞袖清騎馬在前方探路,同時也囑咐著三位年輕人:“這次行動三位盡量小心,曹遊之心狠手毒,還是不容小覷的。”

孟興騎在馬上,時不時扒拉領口袖子,樣子顯得格外不適,洪丘騰見狀,出聲關心道:“孟兄,是衣服不合身嗎?”

這次為了配合萬花街的行動,三人都換上了薑念寧的私服,打扮成富貴公子哥的模樣,以助俞袖清掩人耳目。

孟興答道:“這衣服束手束腳,穿得好不舒服!”

薑念寧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地加快了速度,刻意不與孟興並排而行。

孟興見他這副樣子,不客氣地嘟囔了一句:“小氣鬼。”

洪丘騰剛打算勸說,洪掌門不知何時減慢了速度,來到了他的身旁:“丘騰,你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洪丘騰難得見叔父如此嚴肅,心裏頓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聽話照做了。

“這次捉住曹遊之,找到薑小公子之後,我們就帶著他和薑小姐回羅浮派。”

洪丘騰奇道:“我們不參與‘同皿計劃’?”

洪石破冷冷答:“我已經仁至義盡,是薑含遠始終不明要義,一旦啟動同皿計劃,誰都不會落得好下場。”

洪丘騰沒有說話,他是江湖客,對這些政治格局向來沒有多大野心,這些事自然對他來說無所謂。

但洪石破偷偷看了眼洪丘騰的反應,接著又幽幽說道:

“等回羅浮派,我們給薑小姐在當地找個好人家嫁了,給他們一個平安的下輩子……”

“叔父!”洪丘騰神色驚慌,“您在說什麼?”

洪石破壓低聲音,怒喝道:“你是什麼心思?我一時的玩笑話你竟當真了?你以為你真能娶薑小姐?”

“我為什麼不能?”洪丘騰難得憤怒地回懟道。

“她是前太子的女兒,皇族的血脈,是這場政治風暴的中心人物,隨時都有可能危害波及身邊人!”

“我不明白……”

“我們幫她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了,接下來不能再和他們扯上關係,不能把整個羅浮派拉下水!”

洪丘騰這下才明白叔父的心中所想——保護薑家兄妹前往沛西見薑含遠,又因為不願參與薑含遠的同皿計劃,而準備回到羅浮派……

做這些吃力不討好之事的動機,皆是因為薑含英,這麼多年來,洪石破早已把薑含英視作了自己的孩子,對她的兒女不過是愛屋及烏,現在做到這個地步,也已是仁至義盡!

而我認識薑北又有幾天呢?我要為了她不管不顧羅浮派上下幾千弟子?

洪丘騰恍惚想到這個問題,耳邊又回蕩起叔父的那句話:不能把整個羅浮派拉下水!

是我太自私了——看著洪石破策馬遠去的背影,洪丘騰如此想到。

而剛剛叔侄兩人的談話,都被俞袖清聽在了耳朵裡,見洪石破騎馬來到他身旁,他平靜地說了一句:“多謝。”

“謝什麼?”洪石破知道憑俞袖清的武功,一定已將剛剛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您願意帶薑東、薑北迴羅浮派。”俞袖清淡淡說道。

洪石破看了眼俞袖清的神情,嘆了口氣問道:“俞先生,您又有什麼打算呢?真的要參與薑含遠那個愚蠢的計劃?”

俞袖清如實答:“含遠沒有拜託過我做什麼,倒是孟老求我教他孫子幾個招數防身。”

洪石破回頭,偷偷看了眼孟興,嘆了口氣又道:“先前想不明白孟老何苦冒如此風險,讓自己唯一的孫子去送死,但想想孟盼易的兒子兒媳慘死在流放之路上,想必也是恨極了溫元仁,才一定要孫子手刃仇敵吧。”

回過頭來,他又問俞袖清:“成功的幾率,您覺得有幾成?”

俞袖清說:“我以為您不在意這些。”

洪石破又嘆了口氣道:“我隻是不想看到我們的年輕人因此而死。”

俞袖清看了看洪石破,想說什麼又終究還是沒說,隻是轉而回答:“保命的話,幾率有六成,但若是想計劃成功,幾率恐怕寥寥無幾。”

“在這之後呢?”洪石破突然問道。

“什麼?”

“在這之後呢?無論計劃成功與否,您都為自己做好打算了嗎?”洪石破問道。

俞袖清一下子陷入了思考,沉默了。

“你這些年受苦,都是為了含英,如今含英已走,到時候兩個孩子也都安定,你有什麼打算?”

俞袖清抬頭望向遠方的天際,半晌忽地笑出聲,說道: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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