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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起東 第23章 侯府血戰

作者:沉行越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8:17:01

“砰”的一聲,一根銀針飛來,正中薑含遠手中的天雄劍,他倒退幾步,吃驚地望去,隻見於淵正站在房頂上,手持銀針,冷冷望著他。

伴隨著一聲巨響,薑府的大門被轟地劈開,俞袖清手持青目劍,跨進府內,滿身殺氣,滿眼憤怒,抬起手,劍尖指向了薑含遠,薑含遠冷哼一聲,舉起天雄劍相對,毫不退讓。

薑北咳出一口鮮血,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地,門外的薑東和洪丘騰看到,都想衝進來,薑含遠卻向前一步,直接把天雄劍橫在薑北的脖子旁,意思是將她做了人質。

見對麵幾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他抬起頭,先對於淵說道:“你背叛了我們的計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於淵被嗆住了話頭,遲疑了一秒,還是選擇開口道:“比起權謀利益,我更想去做正確的事情。”

薑含遠對她這句話嗤之以鼻,神情不屑地說:“這就是你放棄復國的理由?”

“你沒有資格提這些,你也從未真心想助紹城復國過。”於淵惱怒地抽出度尺劍,指向薑含遠。

“瞧瞧你,沒有能力管控好麾下的復國派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和滅了你故國,殺了你爹孃的仇敵後人站在一起,卻還反過來指責我沒有幫到你,就為了你嘴上所謂的‘正確的事情’。”

薑含遠麵露嘲諷地說道,句句話戳中於淵的要害,見這些話相當受用,他更是說出一句讓於淵的防線徹底潰敗的話。

“你連養育你多年、待你如親子的苗藍莊主都殺害了,卻還做不到殺仇人的孫子嗎?”

這句話對想要洗心革麵的於淵更是當頭一棒,徹底讓她回想起這些年為了同皿計劃,她所做過的種種惡行,對薑含遠的這些話,她瞬間啞口無言、無力辯駁。

她從來就不想做一個壞人,可是從小到大復國派對她的期望都那麼高,也不經意間讓她對復仇這件事的執念愈發深刻,在仇恨到達頂峰時,她才會受到薑含遠的蠱惑,做下了永遠無法原諒的惡行——毒殺了苗藍莊主。

可是隨之而來的愧疚從未停止過對她的折磨,當她再一次聽從薑含遠的指示,打算對薑東痛下殺手時,卻在妖穀山下猶豫了,也正是因為這份猶豫,才讓湯弗又可乘之機,聽完湯弗那些話,她才開始恍然醒悟,反思自己。

復國或許需要犧牲,可不應該是這樣卑劣的殺人,何況復國不過黃粱一夢,小小一個紹城,如何以卵擊石相敵大溫?

究竟要不要復仇?究竟該不該復仇?這份仇恨應該置於何地?這份苦難究竟是誰造成的?

於淵一時想不通,愣住了,呆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薑含遠這番話的目的,便也達成了。

“那你呢?自己的妹妹是棋子,自己的侄兒侄女是棋子,現在就連親生兒子也是棋子,難道你就更高尚了嗎?”

洪丘騰看不過去了,率先開口質問道。

被捆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薑念寧也心中一顫,忍不住滑下一滴淚來,抬頭看向父親,說道:“父親,您何苦如此?”

“薑含遠,你身為含英的兄長,身為薑東、薑北的親舅舅……究竟為什麼?權力對你而言就如此重要嗎?重要過道德,重要過情義嗎?”

俞袖清怒不可遏,想到薑含英將骨肉託付給信任的兄長,卻沒料到這竟然是羊入虎口,便感到一陣陣心寒。

“若想成就大業,必將會有犧牲,能登上至尊之位者,必定身無旁者,

為此,付出任何代價我都願意承擔。”

薑含遠麵對親近之人的質問,麵不改色地悠悠說道。

薑念寧聽到父親這樣說,臉上神情大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溫元容在奪嫡之戰慘敗,薑含英帶著孩子出逃之際,我就預料到薑家將會麵臨滅頂之災,與其成為他人的俎上魚肉,不如執棋先行一步,從那時起,我和紹城的合作開始,同皿計劃也就啟動了……”

然而薑含遠沒想到的是,紹城城主偏偏在此時隱居青竹山莊,再不過問世間俗事,對於二者的合作也閉口不問。

就當薑含遠麵臨絕望境地時,當時年僅十三歲的於淵站了出來,代表復國派站在了城主的對立麵,繼續了與薑含遠的合作。

計劃籌備數年有餘,從冷小刀上苦若山,羅浮派的出現,曹遊之在沛西客棧的大屠殺,再到薑北進府治病,薑東被於淵擄走紹城,一切都在薑含遠的計劃之內。

薑含遠的妻子、穀山醫莊的大弟子孔湘寧在當年臨盆之際,意外得知了同皿計劃的原委,認為這會讓薑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所以與薑含遠大吵一架,因此氣血大傷,生產後不久便因此逝世。

“事到如今,鮮血淋淋的代價已經叫我們沒有退路可言了。”

就當此時,眾人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孟興抬起頭,喊了聲:“爺爺……”

孟盼易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神色堅毅地說道:

“這些年來孟家浸染在鮮血之中,孟家人也是死的死,散的散,現下跟著我的還有幾個是當年之人?但是我不後悔,我要親眼看著害我全家的溫賊死,我要他血債血償,就算叫我做惡鬼也絕不放過他!”

俞袖清沉默了,他看著眼前兩個被仇恨控製的昔日摯友,感到無比的陌生,他一時間竟也迷茫了,世事變遷,因果輪迴,在此刻詰問誰對誰錯,好像已經沒有了意義。

“含英她……是如此信任你這個兄長,在死前也要把孩子託付給你,你卻辜負她的真心……這所謂的同皿計劃究竟在多少年前就開始了佈局?”俞袖清越說越不敢細想,聲音顫抖著。

薑含遠冷笑一聲:“我以為你心裏清楚得很啊,當年在薑府,含英確實對你有情意,但是在我的一手策劃下,她最終選擇嫁給了溫元容,你說這個同皿計劃是從多少年前就開始佈局的呢?”

俞袖清張張嘴,最終隻是垂下頭去,半晌才道:“怪不得,她當年必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對你心存怨恨,不惜斷絕親緣關係,而你,隻是將她當做了一枚棋子。”

聽到這兒,薑念寧忽地想起兩次曹遊之麵對自己時,明明可以下死手卻選擇放過,便問道:“曹遊之也是你的人?”

“沒錯,因為我為了將他收入麾下,當年助他盜取了《左陽經》,作為回報,他這麼多年在生死閻中一直暗地裏給我傳遞訊息,此次溫元仁微服私訪沛西一帶的情報也是他給我的。”薑含遠如是回答。

洪丘騰聽到這句話,更是又驚又怒,他們千裡迢迢追趕的門派逆賊,原來不過是薑含遠將羅浮派當猴耍的一個魚餌。

“事到如今,告訴你們這些,也不是沒有理由。”

薑含遠將劍身貼在了薑北的脖子上,緩緩說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皇位上坐的是誰,又何必執著於那人究竟是什麼血統?”

“薑含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你這話……是謀反!”孟興聽罷,大為吃驚,高聲叫道。

“江山社稷從來就非一家所有,古往今來,紅塵歲月,誰又見皇位上的人始終一姓?現今,我能除掉溫賊,我就能讓任何人登上皇位,那為什麼這皇位,不能是我薑含遠來坐?”

薑含遠說這話時,臉上才微微有些笑意,隨著他話音落下,孟盼易抬手示意,早早埋伏的孟家幾百家奴頓時從府內四麵八方竄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孟家人解開孟興的繩子,牢牢押著他,跟在孟盼易背後往後院走去。

“住手!爺爺,薑含遠!住手啊!”孟興奮力掙紮著,想去幫被包圍的眾人,卻被推著往前走。

臨到後院,孟盼易才轉過身,示意家奴們放下孟興,他走上前,就扇了孟興兩耳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他罵道:“豎子!敢跑去和薑含遠唱反調,你是不想給你爹孃報仇了嗎?”

孟興臉頰紅腫著,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氣勢,他怒喝道:

“為了報仇,是非可以不管,道德可以不要,情義可以違背嗎?若我連這些都做不到,還有什麼臉麵下去見爹孃?”

孟盼易聽孫子竟敢反駁自己,頓時吹鬍瞪眼,伸手便又想來一耳光,但孟興卻直接攥住了他的手。

“你反了天了?”孟盼易掙脫不開,氣得麵紅耳赤,現在的他就像他最憎惡的,那群山林間狂蠻無禮的山賊一樣。

“天?誰是天?薑含遠是天嗎?他不配!”

孟興甩開孟盼易的手,轉身兩拳放倒身後的家奴,飛身躍上房梁,就向薑東一行人衝去。

而薑含遠則是蹲下身子,手腕放置在薑北的耳邊,薑念寧一看就知道父親隻是要搖鈴用蠱,殺了薑北,他大叫一聲,掙開家奴的束縛,直直向薑含遠衝去。

薑含遠對兒子沒有戒備,被他一頭撞翻在地,一把推開薑念寧,卻看到俞袖清從天而降,青目劍直直劈向他,他趕忙用天雄劍相迎。

薑東和洪丘騰趁機上前,將薑北奪了回來,但薑念寧見狀大喊:“薑北中了蠱!”

隨著他話音剛落,薑含遠立刻伸手搖鈴,在薑東懷裏的薑北頓時口噴鮮血,開始渾身劇烈地顫抖,七竅流血,萬分瘮人,薑東大驚失色,想來想去,蠱毒隻有於淵能解,於是看向房樑上的於淵,向她大聲呼救。

於淵怔怔地望向薑東,被薑含遠剛剛那番話乾擾的她,現在竟不知道該作何抉擇。

薑東看出了她的猶豫,明白寄希望於她的可能性不再大,想想解鈴還須繫鈴人,或許殺了下蠱之人才能救下薑北!

囑咐洪丘騰護住薑北,薑東抽出容英劍,就沖了上去。

孟家的家奴來攔,江南和孟興挺身上前,拔劍相助,三人立刻與家奴們戰成一塊,陷入膠著。

“砰”的一聲,俞袖清與薑含遠劍劍相撞,二人誰都沒有退讓之勢,兩劍相撞之處,火光四射,青色與藍色的劍輝交織在一起,二人腳下的地麵豁地崩裂,灰塵滾滾,狂風陣陣。

薑北倒在洪丘騰的懷裏,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麼,洪丘騰緊緊攥著她的肩膀,察覺到她的身體在變得冰涼。

“薑北!薑北!你想說什麼?”他將臉湊近,聲音中已帶著難以控製的哭腔。

“丘騰……”薑北輕聲叫著他的名字,他連忙同樣輕聲回應著。

“我這一生大抵是有遺憾的……”薑北忽地說道,“但是哥哥給了我信念,你給了我可能……我心裏也已經滿足了。”

“你在說什麼?俞先生和薑東馬上就要贏了!”

“是嗎?那……那太好了……”

薑北的聲音忽然弱了下去,洪丘騰拚命搖晃著薑北的身子,在她耳邊叫著她的名字,卻再也沒有得到回應。

他抱著她尚有餘溫的屍身,瞪大了眼睛,心裏滿是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薑北已經死了,還是一遍遍大聲叫喊著她的名字。

薑東似心有靈犀一般,忽地感覺心口一陣劇痛,他轉過頭去,便看到洪丘騰懷中的薑北已經閉上了眼睛。

“薑北……”

四周打鬥喧鬧好像霎時寂靜,薑東呢喃著妹妹的名字,左手的斷指處傳來一陣陣猛烈的疼痛,他望著妹妹那張蒼白的麵孔,不敢去想像死前她受了多大的痛苦。

這一刻,仇恨瞬間壓倒了他心中的一切,殺了薑含遠!殺了薑含遠!他的耳邊隻回蕩著這一句話。

同時,薑念寧拾起地上一把槍,刺進俞袖清和薑含遠之間,想要停止這場荒謬的鬧劇,然而俞袖清輕輕一掃便挑開了他的槍頭,眼看青目劍直直刺向父親,薑念寧視死如歸地衝上前一擋。

俞袖清不想傷及無辜,立刻收劍,但身後刮過一陣風,他吃驚地看到薑東紅著眼沖了上來。

容英劍瘋了般地刺上來,薑念寧伸手握住劍身,死死地擋住,不讓他傷到薑含遠。

念在客棧相救之情,薑東僅存一絲理智,大聲喝道:“薑念寧,你讓開!你父親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不行……不行……”鮮血滴滴落下,薑念寧咬牙切齒地說道,半步不肯後退,“他是我的父親啊!”

薑含遠見情況如此,便舉起天雄劍,閃身向薑東攻去,俞袖清連忙出劍一擋。

薑東見狀,也即刻收回容英劍,調轉劍勢向薑含遠攻去。

薑含遠接下俞袖清與薑東二人的雙劍合擊,神情吃力,薑念寧雙手受傷,已經握不住兵器。

他流下兩行清淚,跪倒在地,乞求薑含遠道:“父親,就此停手吧!”

薑含遠聞言,竟真的愣了愣,扭頭看了眼兒子,神情複雜,俞袖清看出了他的猶豫,也略微收力,但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的薑東,又怎能放過如此良機?

他順勢劈下,在薑含遠還沒反應過來時,轉而一劍刺進了他的胸膛內。

“父親!”薑念寧大喊一聲。

周圍人看到薑含遠倒下,所有打鬥也都戛然而止,俞袖清沒料想到有如此結果,也吃驚地看著薑東。

薑含遠瞪著雙眼,緩緩地倒了下去,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俞袖清湊到他身邊,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麵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與親兄弟無異的人,即使知道他作惡多端,此刻,俞袖清還是有些不忍。

“回家……回家……”俞袖清聽到薑含遠重複著這兩個字,“父親……我做到了……我為薑家……做到了……”

想起自小時候,薑含遠的父親被貶之後,薑家就漸漸沒落的現狀,俞袖清似乎有些明白薑含遠這番野心從何而起。

“父親!父親!”薑念寧湊上前來,看到薑含遠的樣子,泣不成聲。

看著他們這副模樣,薑東垂頭看著滿手的鮮血,微微發怔,但隨即他回過神來,向身後的薑北飛奔而去。

握著薑北尚存餘溫的手,看著淚流滿麵的洪丘騰,薑東又忽然覺得殺了薑含遠是應該的。

生離死別的傷痛還沒過去,孟家的家奴又圍了上來,孟盼易出現在眾人眼前,攔下了眾家奴。

對孟家而言,隻要能殺死溫元仁,誰坐在皇位上都無所謂,孟盼易見薑含遠已死,便立即能屈能伸,走到薑東麵前,便直接跪了下來,麵露真切地說道:

“還請您為孟家做主,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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