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歲起東 > 第21章 還在路上

歲起東 第21章 還在路上

作者:沉行越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8:17:01

臨到沛西的前一晚,眾人停駐在關門外幾裡處歇腳,打算等天亮再繼續趕路。

篝火點起,木柴被燒得劈啪作響,馬車內鼾聲大作,趕了一天路的眾人累得倒頭就睡。

而就在不遠處的小樹林中,薑東提起褲頭,和洪丘騰解完手,正往馬車的方向趕去,二人並肩而行著卻沉默不語,各懷心事又不知從何給對方說起。

“我妹妹一定不會同意嫁給薑念寧的,薑念寧肯定也不會輕易從了的。”半晌,薑東才憋出來一句話。

洪丘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壓根不該想這些事,就像先前叔父告誡過他的那樣,對薑北半分想法都不應該有,若是和薑東兄妹扯上了關係,連累上整個羅浮派可怎麼辦?

可是他內心深處始終強烈希望著薑北不要嫁給薑念寧,每每閉眼,腦海中都是薑北的聲音容貌,還有她在庭院中舞劍的模樣,就連他自己也被這份相思之情所震驚。

罷了,他隻是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希望在我們趕回去之前,薑含遠不要做什麼可怕的事。”

薑東聽到這話,心裏頓時湧起一陣憂慮,回想起薑含遠先前疏遠、兇狠的樣子,不由得暗暗為妹妹祈禱起來。

與此同時,在其他人都入睡時,俞袖清正坐在篝火旁守夜,以防不測,忽地聽到身後一聲響,是洪石破也下了馬車。

俞袖清率先關心道:“您的傷如何?”

洪石破坐下身子,伸出右手,隻見傷口處雖仍滲出鮮血,但已不似之前那般顏色漆黑。

“於淵果然還是有一手的,憑身上帶的幾個瓶瓶罐罐,當場給我配製瞭解藥,用上後立刻就不疼了。”洪石破看著傷手,笑了笑說道。

俞袖清“嗯”了一聲,扭過頭去,看著篝火,良久才說出真心話:“接下來的事,羅浮派其實並不用再插手。”

說罷,他又轉回頭去看向洪石破:“羅浮派此行已經傷了兩個弟子,最大的仇敵曹遊之也已經死在了紹城,現下孟家還有那麼多人站在薑含遠一邊,我們去硬碰硬,免不了一場惡戰。”

洪石破嘆了口氣,回答:“曹遊之這逆賊死了,我多年的心結卻好像仍沒有解開。”

“曹遊之最後已經走火入魔,將自己活生生撞死,死有餘辜。”俞袖清安慰道。

“但您說得對,此行羅浮派已經損兵折將,為了整個羅浮派考慮,或許我們是不能與眾位同行了。”

洪石破雖心有不忍,但他知道孟家那群人與山賊沒有區別,憑不到十人的羅浮派弟子去和幾百個山賊拚命,他沒有這個信心和底氣去叫弟子們赴死,何況曹遊之已死,他們沒有理由再待在這裏。

俞袖清點點頭,說道:“先睡過這晚,明早我們再分別吧。”

就當此時,薑東與洪丘騰從小樹林裏走了回來,見侄兒回來,洪石破便起身去將安排通知於他,好讓他有所準備。

“什麼?”洪丘騰一聽,心頭一震,怔怔地看了眼還沒反應過來的薑東。

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恐懼,他害怕在此一別,他將此生再也見不到薑北。

於是,他趕忙說道:“那……那薑北怎麼辦呢?我們不去,就憑俞先生幾位,能救下她嗎?”

明眼人都看得出洪丘騰這是在強詞奪理,但憑俞袖清一人,偷偷闖進薑府帶出薑北,都是相當容易的事。

俞袖清乾咳一聲,客客氣氣地說道:“這件事請洪公子放心。”

洪丘騰還想說些什麼,

但礙於洪石破就在身旁,他也無力再辯解,抱拳相謝,便轉身走進馬車內。

薑東盯著他的背影消失,一時間也沒有話可說,隻好默默地在俞袖清旁坐下。

“東兒,你去睡吧,明天還要趕路。”俞袖清抽劍捅了捅柴火,看似不經意地關心道。

薑東搖了搖頭,有些扭捏地說:“清叔,先前的事,我還沒向您道歉。”

“先前的事?”俞袖清佯裝忘了馬車內的那次爭吵,然後笑著說,“我已經不記得了,不重要了。”

見他這麼說,薑東知道清叔沒和自己計較這件事,便也開心地笑了笑。

“你在紹城這幾日,可還算安寧?”俞袖清出口探問道。

薑東點點頭:“湯師公幫了我很多,於城主也是個不錯的人。”

看了看俞袖清,薑東把好奇許久的問題終於問出了口:“清叔,你之前不也在紹城待過好幾年嗎?”

“是的,十歲那年我便被湯先生收為徒弟,在紹城待了整整七年。”

“那……為什麼後來從沒回去過呢?”薑東嘴上這麼說,在他的印象裡,清叔甚至一次都沒提過紹城。

“因為即使我在紹城生活了七年,但始終是大溫的人。”俞袖清陷入了回憶,慢慢道來,“當年我受先皇之命,前往東宮做劍術老師,東兒,這也就是我第一次遇見你父親。”

“可你現在在紹城待過後也知道,紹城那群高層的長老們定過規矩——紹城隻可進,不可出,我破了規矩,便是紹城的罪人,再也不能進紹城,否則便是死刑。”俞袖清嘆了口氣,對薑東說道。

“當年湯先生還有於城主都幫我說了不少話,但依舊無法撼動那群老頑固,畢竟在那群老人眼中,紹城就是國中國,壓根不把大溫的皇帝放在眼裏,就是因為這麼多年對這群人熟視無睹,才會發展成今天的復國派。”

說到這,二人同時想到於淵告訴過他們,湯弗還在為了保護城主,拚死守在青竹山莊的事,現在已然生死未卜,一時間,心中都有些悲悶。

看著俞袖清再次用青目劍捅了捅柴火,薑東伸手也想抽出腰間的容英劍,卻一下子沒了力氣,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俞袖清詫異地看向薑東,薑東長嘆一口氣,將自己武功盡失的全過程告知給了俞袖清。

此時馬車內,於淵躡手躡腳地掀開一角車簾,看著坐在外麵的薑東和俞袖清,聽著薑東訴說武功盡失的過程,她頓時心裏有些不好受,畢竟成家大富那群人是復國派,前去騷擾薑東等人,指不定也是受她於淵的影響。

而就在馬車另一邊的角落裏,靠在哥哥肩頭睡著的紅豆也不知怎麼被吵醒了,她睜開眼,便看到於淵正直直望著車外的薑東,她剛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又看到於淵垂下頭,扶額的懊悔樣子。

紅豆愣了愣,微微坐直了身子,剛想上前,卻看到於淵忽地起身,走下了車去。

車外,俞袖清震驚地聽完薑東的論述,真切地建議道:“武功盡失可以恢復,但需要修養,不如這樣,你明早先和洪掌門回羅浮派避一避……”

“他不需要。”但話還未說完,便被從馬車上走下的於淵打斷了。

見是於淵走近,薑東有些警戒地站起身來,說道:“這麼晚了,你還是快回去休息吧。”

“薑東,我能治好你,你信嗎?”於淵拍著胸脯,雙眼直直與薑東對視著,不像是在說謊的模樣。

薑東也愣了愣,移開視線後纔回答:“我服用了湯師公的丹丸,強行運動內力,導致經脈逆行,五臟俱損,你又怎麼可能在短短一晚治得了我?”

“你隻要信我,我就能治好你。”於淵依舊堅定地說道。

薑東有些被說動了,他確實迫不及待地想要武功回來,若是薑北在他避難的時候出了什麼意外,他這輩子都會自責。

“該怎麼治?我能幫上什麼忙嗎?”俞袖清也被說動了,起身詢問道。

於淵示意他們二人坐下:“先讓我把個脈。”

她伸手牽過薑東的手,將他的手腕翻轉過來,兩指附在上麵,閉眼把脈。

當她的手指接觸到麵板時,薑東感覺手腕一涼,不由得回想起那日進紹城上木船時,她也是這樣牽住了自己的手。

睜開眼偷偷看去,明亮的橘色篝火照亮了於淵的半邊臉,濃密的睫毛在眼臉上留下了影子,秀眉緊皺,雙唇緊抿,薑東看著她竟看得有些出神。

而馬車內,趴在窗旁的紅豆也敏感地捕捉到了薑東的這一神情,她沒有說什麼,隻是默默地合上了車簾。

“確實十分棘手。”於淵睜開眼,視線恰巧與薑東相對,薑東心虛地移開眼睛。

“能治嗎?”俞袖清追問道。

於淵點點頭,從腰包裡掏出一把極細的銀針,對薑東說道:“把衣服脫了吧。”

薑東點點頭,脫下上衣,**著上半身後,他發現於淵看著他也愣住了神,待視線對上後,才反應過來。

“你躺下。”

薑東乖乖聽話,見於淵手中的銀針越來越近,有些害怕地閉上了眼。

不過一會兒,薑東身上幾乎被插滿了銀針,等最後一針紮上去,薑東深呼吸了幾下,忽然覺得呼吸變得輕了起來。

結束針灸後,薑東便想要去拿劍一試,於淵卻攔住了他,說道:“還沒有結束。”

她讓薑東背對著她坐著,她也隨即坐下身子,雙手搭在薑東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內力從體內向雙掌運送,漸漸地,薑東感覺到肩上傳來一陣滾燙的暖意。

這兩股自手掌而出的內力就像是於淵的兩把手術刀,控製著它們,小心地在薑東的五臟六腑之間行走著,遇到栓塞和逆行,便“下刀”斬去,隻見於淵額頭微微出汗,薑東倒是越來越覺得呼吸順暢。

然而運用內力治療相當耗費心神,於淵喘氣的聲音逐漸明顯,大滴大滴的汗珠也從頭上落下,就當她覺得快堅持不住時,右肩忽然落下一隻手,向她傳輸內力,推著她繼續前進了下去。

她睜開眼,見是俞袖清所為,原來剛剛在旁邊短短幾分鐘的觀摩,他已經瞭然於淵的治療方法,所以此時出手相助。

二人齊心運功,一道道經脈被逐漸打通,薑東也開始大口大口呼吸起來,愈發覺得渾身輕鬆、精神抖擻。

終於結束,於淵鬆開雙手,差點累癱在地上,薑東一下便從地上跳了起來,活動著筋骨,覺得充滿了力氣,向於淵伸出手去,一把就幾乎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成功了。”於淵握著他的手,欣喜地說道。

薑東也看著她笑了笑,二人同時這樣笑了片刻,才緩過神,急忙收回手來。

薑東轉身拿起容英劍,此刻這把劍就像一團棉花一樣輕盈,他漂亮地舞了幾劍,與俞袖清相視一笑。

幾人還沒高興幾時,忽地聽到不遠處傳來明顯的馬車聲,他們頓時提高警惕,俞袖清連忙上前一步,把他們護在身後。

馬車聲停了停,幾隻烏鴉突然從樹林中竄出,一個黑影“嗖”地一下隨著烏鴉飛了出來,飛身沖向俞袖清。

俞袖清舉劍一擋,劍劍相撞,發出的劍氣掀起一陣風來,吹起的泥沙讓薑東和於淵都有些睜不開眼。

“鴉女,城主和湯先生都來了嗎?”俞袖清一揮劍,輕鬆地將黑影甩了出去,同時也認出了對方是誰。

鴉女落地,朝他們笑了笑,馬車聲逐漸靠近,從林子中緩緩現身,於淵也走上前,驚喜地看著馬車夫,正是她的兄長於梵城主。

於梵駕著馬車駛至鴉女身旁,看到俞袖清,卻嘆了口氣。

這一嘆氣立刻讓俞袖清明白了什麼:“湯先生……沒有和你們一起出城?”

“湯先生留守在山莊最後一刻,但在復國派的圍攻下……”一旁的鴉女撇過頭去,回答道。

於城主出口安慰道:“湯先生本事非凡,也說不定已經逃脫了。”

俞袖清也隻好點了點頭,心裏期望師傅能夠逃過此劫。

而於淵則是有些怯怯地走到了於梵身前,猶豫地說道:“哥……我做了,太多錯事。”

但於梵隻是伸手拍了拍於淵的頭,回答:“已經沒事了。”

於淵頓時眼眶微紅,一頭紮進了兄長的懷抱之中,於梵也輕拍著她的後背,表示自己從不怪她。

“紹城此亂,也是多年積憤至此,你隻不過是他們復國派一個興風作亂的藉口。”於梵說道。

然而相聚的溫馨時刻還沒有多長,在場幾人又同時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且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像是有數十匹人馬同時向這裏包圍過來一樣。

於梵和俞袖清對視一眼,便立刻確認這不是己方的人,雙方迅速上了馬車,叫醒馬車上的眾人,準備即刻啟程。

而就在薑東進馬車的前一秒,他看到遠處黑壓壓的一群人向這裏襲來,還是那熟悉的錦帽、熟悉的官服,一如那晚雪夜血夜。

但最讓一旁俞袖清熟悉的,不是這些,而是領頭的一張熟悉的麵孔。

“是冷小刀。”他喃喃道。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