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霧……踏浪!”
東方水月手臂輕輕一揚,周身靈力瞬間沸騰如沸水,一股股破碎的迷霧彷彿有生命般,從她腳下的幽深水潭中洶湧而出,攜帶著刺骨的寒意,向四周無情地蔓延。
迷霧所過之處,大地迅速凝結出一層晶瑩剔透卻又透著寒意的薄霜。
“哼,區區迷霧,就想阻擋我等?簡直是白日做夢!”
沖在最前方的赤鬼,體表流轉著熾熱的血液,紅得如同燃燒的烈焰,迷霧剛一觸及他的身軀,就被高溫瞬間蒸發,發出“滋滋”的怪異聲響。
他眼神堅毅,毫無畏懼,徑直向那道神秘的裂縫衝刺而去。
“哈哈……那神器碎片,豈是你們這群烏合之眾能夠覬覦的?我胥雲第一個不答應!”
胥雲話音未落,手中長劍已連續揮動七次,七道銳利的劍光在他周身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將逼近的迷霧一一斬散。
他彷彿穿上了一層無形的鋼鐵戰衣,任何攻擊都無法輕易近身。
麵對此景,那些尚未熔煉禁的普通修士麵露驚恐,急忙想要閃躲。
但為時已晚!
嘩啦——
迷霧一旦觸碰到修士,瞬間便匯聚成一道洶湧澎湃的巨浪,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朝修士狠狠拍去。
那些不幸被拍中的人,好似狂風中無助的落葉,身體不受控製地被狠狠甩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狼狽的弧線。
組合靈技?!
這一刻,即便是赤鬼、胥雲、離傲等一眾強者,也難以保持鎮定,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一招,竟是很難修鍊的組合靈技!
其威力遠超單屬性靈技,是單屬性靈技幾倍的威力!
“組合靈技通常需要達到凝丹境才能修鍊成功,而她……凝丹境之下便能施展,這絕對是妖孽之才!東方家的嫡女,東方水月,我開始對她產生興趣了。”
常武眼神閃爍,對東方水月充滿了興趣。
“一次性捲入這麼多人,處理起來還真是個頭疼的問題……”
司空琉璃攥了攥拳頭,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憂慮。
嗖!
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在厚重的迷霧中一閃即逝,一名修士還未來得及反應,身體便猛然間被一分為二。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灑滿了冰冷的地麵,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大家小心,迷霧中藏著不明凶物……”
“太快了!我什麼都沒看見!”
“不對,是那隻妖獾……”
“哼,不過是一隻速度快些的妖獾罷了,瞧把你們嚇得如此狼狽……”
話音未落,噗噗噗幾聲輕響,如同利刃切割布帛,幾個修士的生命之火瞬間熄滅,他們的身體無力地倒下,隻留幾塊碎裂的血肉。
“退回去!否則格殺勿論!”
東方水月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就這?”
離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等我破了你的迷霧,看你還如何囂張!”
他手指輕輕一彈,一聲清脆的響指響起。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氣勁自他指尖迸發而出,如同狂風驟雨般席捲整個迷霧區域。
迷霧在氣勁的衝擊下瞬間潰散!
眾人驚愕地發現,離傲竟一直隱藏著自己的實力,如今在神器碎片的誘惑下,他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真正修為——凝丹境!
東方水月輕輕搖頭,心中暗嘆對方的不明智。
在神器碎片的誘惑麵前,離傲顯然失去了冷靜,連隱藏實力這樣重要的事情都拋諸腦後。
“碎霧……”
東方水月低吟一聲,正欲再次施展迷霧之術。
“還來這一招?”
離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底對東方水月這番舉動滿是不悅。
此刻,赤鬼已然快逼近裂縫邊緣,可他卻再度被東方水月攔下,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嗖!
一道尖銳刺耳的破空聲猛地響起,直衝著離傲的後心疾射而去。
妖獾?
離傲臉色驟變,驚得亡魂大冒,趕忙側身狼狽閃躲。
砰!
一支爆炎箭在離傲原先站立之處轟然爆炸,一大團黃色粉末隨之向四周飛濺開來。
緊接著,迷霧再度翻湧而起,迅速將那些黃色粉末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這是什麼鬼玩意兒?”
離傲緊盯著那黃色粉末,感覺似乎沒什麼威脅,眉頭卻依舊緊緊皺起,再次彈響手指。
剎那間,一股更為強勁雄渾的氣勁從指尖洶湧噴出,直直衝向那團迷霧。
“不要!”
一道尖銳的驚叫聲驟然響起,卻沒能攔住離傲的動作。
氣勁與迷霧、黃色粉末觸碰的瞬間,出人意料的是,迷霧並沒有像之前那般被輕易吹散。
恰恰相反,那些黃色粉末好似被瞬間點燃的火藥,迅速在迷霧裏擴散蔓延開來,眨眼間,便將整個戰場都籠罩其中。
“這聲音……好熟悉啊!”
元荒滿心疑惑,小聲嘀咕著。
“聽起來像是劉芒箭!”
月雅琳撓了撓頭,臉上寫滿困惑。
“不可能吧?他不是應該逃回雲山宗了嗎?怎麼會在這兒冒出來?”
季若璃喃喃道。
除了赤鬼、胥雲,另有三名不知名的修士一路闖到了裂縫跟前。
其餘眾人,則全都被籠罩在那片迷霧之中,腳步被拖得死死的,難以脫身。
“天哪,我這渾身怎麼好似被萬千螞蟻啃噬,奇癢難耐啊!”
一位身形瘦削高挑的修士,雙手在臂膀上瘋狂抓撓,雙腳不停蹦躂,話語裏滿是驚恐,“我都已經是九紋三禁之境的修為了,居然扛不住這點瘙癢,簡直要把人逼瘋!”
旁邊有個胖修士,剛要咧嘴取笑,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雙腿忽然一軟,就像被瞬間抽走了渾身力氣,“砰”的一聲,直直跪倒在地。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哀嚎:“哎喲喂,我的腿啊,咋突然抽筋了,疼死我了!我可是煉體修士啊,怎麼能腿抽筋!”
還有位性情急躁的修士,雙目瞪得滾圓,氣得怒吼起來:“肯定是那些黃色粉末在搞鬼!剛沾上,我的手就麻得沒了知覺,連靈力都聚不起來了!”
不遠處,一位身披黑袍的修士笑得直不起腰,前俯後仰間,眼淚不受控製地順著臉頰簌簌滾落.
嘴角扭曲出一抹既詭異又失態的弧度,邊笑邊罵罵咧咧:“哈哈哈哈,癢……真他孃的癢啊!老子早料到這是那些整蠱人的玩意兒,結果還是沒躲開。呸!下次,要是再靠近你們,老子就是孫子...”
離傲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正拚命壓製著內心的煩躁,身旁的桑名苦著臉,哀怨地問道:“離老大,這可咋整啊?我這渾身又酸又痛,簡直生不如死啊!”
離傲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還能咋的?衝出去!你靈力不還在嘛,怕什麼!”
碧波國皇子碧血愁,在一旁又是噴嚏不斷,又是狠狠跺腳,手裏的手帕都快擦爛了,還在不停地抹著鼻涕,嘴裏罵罵咧咧:“奶奶的,這幫小兔崽子,太狡詐了,害得本皇子眼睛都睜不開,視物模糊,還癢得人想抓狂!”
“區區幾個大荒學院的外院學員,就把你們弄成這副德行,真丟人……”
魔煞教地煞殿的聖子祁山一把扯下遮頭的黑袍,冷哼出聲。
突然,他身形猛地俯下,青鋼劍“唰”地飛射而出。
剎那間,一股濃烈的殺意從祁山身上洶湧迸發,仿若決堤的洪水,直直將靠近的黃霧切開一道豁口。
東方水月臉色愈發凝重,此刻的祁山,展露出來的實力遠比在大荒城時更為強勁。
她這才真切體會到魔煞教聖子的恐怖之處。
魔煞教來的這三位聖子,竟然個個都是凝丹境強者!
反觀正派諸多勢力,能與之抗衡的,卻是寥寥無幾。
周圍眾人驚得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祁山!你少來搶我風頭!”離傲氣急敗壞地大吼。
“廢物,滾開,別擋道!”祁山聲音冷冽,毫不留情。
“氣遁!”
離傲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當即施展氣遁之術,整個人如同出膛炮彈,呼嘯著飛了出去,轉瞬之間,便越過了東方水月。
“風劍……穿梭!”
祁山禦起飛劍,恐怖的劍氣縱橫交錯,那速度,比起普通凝丹境修士的淩空飛行,不知快上多少。
東方水月眼眸一縮,在劍氣乍現的瞬間,她便敏銳察覺到那股濃烈殺意,身形一閃,迅速挪移開來。
“逃掉了?哼!算你識相!”
祁山收起部分靈力,手中長劍卻依舊狂顫不止,劍氣牢牢鎖定裂縫方向,速度不減,直殺過去。
嗖嗖嗖!
一連串尖銳的破風聲響徹而起,幾道矯捷身影好似脫弦之箭,裹挾著濃烈殺意,猛地從那片透著詭異的黃色迷霧中疾沖而出。
砰!!!
一聲巨響轟然炸開,仿若能將虛空震碎、耳膜擊穿。
帝磊費了好大功夫才構築起的石牆,撞上了一股洶湧而至、無可抵禦的力量。
剎那間,石牆像是被引爆的火藥堆,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碎石塊裹挾著千鈞之勢,如密集的暴雨,朝著四麵八方瘋狂飛濺。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赤鬼!
隻見赤鬼雙手擎起血紅長劍,渾身勁力貫注,劍刃洞穿石牆,去勢不減,裹挾千鈞之力,狠狠撞向裂縫邊搖搖欲墜的結界。
噗嗤——
那結界好似脆薄易碎的冰層,觸之即碎,眨眼間瓦解成無數靈光碎片,飄散於虛空之中。
就在這剎那,仿若有絕世靈寶現世,一股難以描摹的靈韻之光,裹挾著絲絲縷縷如夢似幻的神秘氣息與致命誘惑,自裂縫深處奔湧而出。
剎那間照亮了周遭,引得眾人不由自主地心馳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