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凃澤挑著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門後的空間其實並不算小,卻僅擺放了一張破舊單人床,連床單都鋪成白色。
坐在上麵的瘦削少年,身穿類似於病服的純白睡衣,膚色透著常年不見光的瓷白。
五官俊美,眉眼憂鬱,手握一本厚厚的畫冊,彷彿就是這裡唯一的色彩。
他抬眸看過來,瞳孔黯淡無光。
凃澤也是這時才奇怪,這長相……似曾相識。
對麵的人微抬指尖,木係異能流動,地麵瞬間出現一張木椅。
少年垂下纖長睫毛,顯然,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站在原地,言簡意賅道:“我們是贏時小隊,想借個場地辦婚禮。”
少年極其清澈溫柔的嗓音,夾雜著意外低喃:“結婚?”
“你喜歡這裡?”
凃澤扯扯嘴角,想到外麵花裡胡哨的植物和浮誇壁畫:“不是我,隊友看上的。”
“那就讓他來見我。”
“……”
“也不是她結……算了。”
轉身走出去,小正見他這麼快出來,滿臉激動:“怎麼樣小凃哥?答應了嗎?”
他擰眉,仔細看了眼淩婉的臉:“你去。”
後者笑死:“被趕出來啦~?”
“彆廢話。”
把人薅進房間。
很好,一進一個不吱聲。
當兩人看到彼此,很明顯都愣住了,幾乎同時開口:“你是?”
“你叫什麼、名字……”
淩婉手指不自覺的蜷縮起來。
這張臉……
真的很像一個人,不願多想,隻當是湊巧。
她禮貌微笑:“你好,我叫淩婉。”
然而,對麵的憂鬱美少年在聽到名字後,整個人像是被定格般,開始抑製不住的顫抖。
見他這反應,淩婉也皺起眉。
“你認識我?”
“不!不認識。”
少年慌亂的閉上眼,撫平被揪褶的畫頁,果斷否認。
淩婉抿抿嘴,心底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她若無其事的換了話題:“這裡的教堂很漂亮,我想幫朋友舉辦婚禮,她……”
還冇說完,少年便點頭答應。
“好。”
等人走出房間,漣衍纔敢睜開通紅一片的雙眼,任由淚水暈染了他最珍貴的畫冊。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虛擬世界。
-
三天後
芬芳馥鬱的花房裡,淩婉盤腿坐在一簇不起眼的白色小雛菊旁,專注的在紙上打著草稿,勾勒出婚禮佈置的方案。
未曾注意不遠處,有人駐足了許久。
隨後,一雙普通卻很乾淨的帆布鞋進入視線。
“姐姐。”
筆尖一頓,她仰頭衝來人笑了笑,招呼他過來坐:“小衍,幫我看看,還有哪裡需要再改改嗎?”
漣衍接過稿紙,很認真的看,半晌冇出聲,淩婉還以為是自己畫的太醜,有些尷尬的準備拿回來……
冇想到少年笑容燦爛:“姐姐設計的真好!”
“呃……”
“姐姐喜歡雛菊嗎?”
也不知少年何時摘的,他舉起手中清新淡雅的雛菊花束,憂鬱的眉眼彎成月芽兒。
“送給姐姐~”
淩婉突然就很想摸摸他的頭。
其實,她能感受到,眼前這個才17歲的少年在找機會與她親近。
就連隊友們也都發覺,小衍的五官,尤其是這樣笑起來,至少有三分,像原本的她。
那是他們還冇有見過淩爸的樣子,不然,絕對會更加驚訝。
拋開某種可能性,她還是蠻喜歡這個少年的,審美一致,性格合拍,就是不太懂,他乾嘛要把自己封閉在空白的房間。
少年悶悶的聲音傳來:“姐姐不喜歡嗎……”
思緒收回,淩婉開心的接過花束:“喜歡!”
聞著花香,腦海裡忽然閃過另外一種花,她好奇地問:“小衍,你知道玢姬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