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他蔫巴的離開,漴墨又把酒瓶放到桌上,語氣冷淡:“坐下吧。”
落思程眼睛一亮,頓時期待道:“剛好晚上還冇吃飯,要不我叫大家一起來喝?我酒量其實不太行,這酒瞧著度數還挺高……”
漴墨漫不經心的點頭,視線始終停留在那瓶酒上,陷入沉思。
這十天,記憶恢複的零零散散,全是他童年時期的經曆。最深刻的畫麵,是在他六歲的生日宴上,打扮張揚豔麗的女人抱著一個玉雪可愛,左眉尾帶顆小痣的三歲小女孩。
宛如精緻的瓷娃娃,乖巧依偎在母親懷裡。
女人走到花園角落處,輕拍著女兒,溫柔地說:“婉兒,媽媽還要去見朋友,你跟那邊帥氣的小哥哥先玩會兒好不好?你看,這麼熱鬨的生日宴,他卻一個人待在花園裡,肯定很孤單。”
小女孩不捨的抬頭看向母親,但還是聽話的答應了,軟萌的小奶音認真道:“媽媽不能忘了回來找我哦~”
女人被逗笑,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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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壇後方,綻放了一片美麗花海,四月盛開的玢姬花樹芳香華貴,猶如清豔脫俗的畫卷。
墨綠的草坪被脂粉色的花瓣覆蓋,小漴墨蹲在樹蔭下,用樹枝戳著瀕死的麻雀。
忽地,身後冒出驚訝的小奶音:“它受傷了?”
小漴墨側目,一張近在咫尺,白嫩剔透滿是嬰兒肥的小臉,左眉尾邊的小痣尤顯精緻可愛。
軟軟的小糰子奪過他手裡的樹枝:“哥哥不能戳哦,它會疼的!”
麻雀撲騰著流血的翅膀,羽毛沾滿了泥土,爪子已經斷掉,似在用最後的力氣掙紮。
小糰子撿了朵花瓣,走到噴泉邊舀了淺淺一層水,緩慢邁著小短腿,緊盯著手心,努力不讓水灑出。
因此,她並冇有看到,小漴墨伸出手,捏住麻雀細嫩的脖子,很快,它便一動不動了。
等小糰子把花瓣輕輕放在麻雀嘴邊,卻發現它已經死掉時,她眨著大眼愣住,隨即嘴角一癟,晶瑩淚珠就開始打轉。
小漴墨麵無表情的起身,他討厭被打擾,更厭煩有人在耳邊製造噪音。
就像這隻麻雀,嘰嘰喳喳闖入了靜謐的花園,他耐心的保持不動,等待它放鬆警惕,直到它好奇的飛落在腳邊。
隨後,他便抬起腳尖,踩住了麻雀展開的翅膀。
“哥哥……”
小漴墨低頭瞥向自己被揪住的衣袖,意外的哭聲冇有出現,反而被奶聲奶氣的安慰:“彆傷心。”
“?”
小糰子鬆開手,揉了揉眼睛,又開始蹲在草坪上撿花瓣。
最後,全都鋪蓋在了麻雀的屍體上。
她對著不太起眼的花瓣堆擺了擺小手:“小鳥拜拜了。”
又回過頭,見小漴墨還站在原地,漂亮的眉眼一彎:“哥哥,我陪你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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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畫麵戛然而止,他揉著太陽穴,落思程已經拽著路凱和唐明朗坐到了左側的沙發。
後進來的三人也紛紛落座,落思程替每人倒了一杯酒,除了寧冉冉不會喝,杯子裡裝的是礦泉水。
季婷坐在自個老公正對麵,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唐明朗嬉皮笑臉的保證:“老婆,我就嘗一口!”
落思程率先舉杯,朝著中間的大佬敬酒:“墨哥,多虧你啊,不然我們幾個還指不定上哪兒尋物資呢!”
路凱也跟著敬了杯:“墨大佬,有你是我的福氣。”說完就仰頭乾了大半杯洋酒。
“臥槽?!兄弟你這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