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城。”
“那離我還挺遠,我聽說你們那的景色空氣都很好啊?”
“嗯。”
明眼人都看得出對方懶得搭理,本以為對話就此打住。
結果e人落思程毫不在意,依舊套著近乎:“兄弟,你多大啊?瞧這跟我差不多,我20了~”
冷斌眼皮子直跳,唯恐那傻小子把人惹惱,剛想招呼他趕緊滾回來吃飯,就聽到對方淡漠回答。
“29。”
落思程訝然,稍稍湊近觀察,對方冷白的側臉,更顯輪廓雕塑般立體,深邃冷峻,剛毅優雅。
‘……還說冇保養,大男人連個毛孔都冇有,這還是人?!’
落思程誇張的捶胸頓足,仰天長歎:“女媧你睡了嗎?我醜的睡不著!這也太不公平了……”
隨後又轉頭笑的一臉狗腿:“那我就叫你墨哥了,話說你怎麼一個人在M城啊?玩家們現在都趕往A市的總基地了,我們一路跟著冷叔倒是挺輕鬆的,也冇急著過去,不過這兩天突然喪屍爆發,還是去基地更穩妥,墨哥你留在這是有啥打算嗎?”
冷斌這會兒抬頭看過來,他之前也詢問過漴墨為何要加入,但對方並不理會。
他凝重的擰起眉,已經做好對方會提出某些泯滅人性,暴戾恣睢的要求。
直到對方無所謂地說:“冇打算。”
“?”
連落思程的表情都頓了一下:“那,那全當我們有緣!能在虛擬的末日世界結伴相識!啊哈哈、額咳、嗯……!”
下意識想拍兄弟肩膀,對上視線,手恨不得迴旋給自己一巴掌。
訕訕的起身,麻溜滾回去吃飯:‘馬德,勞資剛好像看見去世的太奶了……’
冷斌再次上前,也學著套近乎:“小,咳,墨老弟,那咱們就不在M城多停留了,這裡離高速也近,現在走的話,淩晨兩點就能抵達下個城市,還是等晚上住一宿再走?”
他猜想對方或許,連去哪兒也不在意時,漴墨便站起身,視線微垂,語氣低緩:“不急。”
看似隨意,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好,那我們先暫時留在M城。”
對方回到了車裡,摒除外界乾擾。冷斌無聲歎了口氣,他何至於此,還要在末日碰到一個比領導更難琢磨的人。
車內,漴墨閉上眼回想。
就在剛剛,落思程把可樂遞到他手裡時,腦海中突然閃過兩道空靈悅耳,卻破碎熟悉的聲音。
“漴墨,你陪著我好不好?”
“那是我們的小女兒,你連抱都不曾抱過,就讓人帶去埋葬了,是嗎?”
煩躁的眉心蹙起,記憶裡一片空白,更迫切的想要尋找聲音源頭。
太陽穴隨即劇烈抽痛,他抬手死死摁住,那道聲音再次從記憶深處傳來……
“難道你想困住我一輩子嗎?”
“可我不愛你了……”
漴墨猛地睜開已然全黑的雙眸,猶如沉伏於無儘深淵的惡魔,擁有了一絲人類情緒,壓抑著偏執暴虐。
下一秒,他便身處摩天大廈的樓頂。
混亂的尖叫,瘋狂的怒吼,怨毒的辱罵,淒厲的哭喊……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屬於人類女人發出的聲音,不斷同時衝擊著耳膜。
近乎黑色的血跡順著耳道湧出,刺痛的耳膜不斷破裂,自動癒合,再破裂……
他記不起女人的樣貌,連她是生是死,又或是處在虛擬還是現實,都不清楚。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遺忘了的那件重要事情,和這道聲音的主人有關。
冷斌幾人吃完,都回到車上休息。
直到夜幕降臨,也冇見漴墨給個話,準備去哪兒過夜,他們現在也不敢擅自主張,隻好原地待命,等人家休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