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禿頭男,臉上掛著長長的疤痕,胳膊上也紋滿了大花臂,他叼著煙看過來。
淩婉右手揣進衣兜,遮掩住水果刀,禮貌微笑:“你好,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禿頭男見她跟一朵脆弱小白花是的,彈了下菸灰,露出不太純潔的眼神。
旁邊還算正常的黃毛開口:“我們也不知道,就突然停電了,跑出來看看。”
淩婉點頭:“我也是,一路過來,就碰到了你們。”
“那妹子,不介意可以先跟著我們,我們準備再上前邊兒看看,指不定是哪兒的總電路燒了,連個網絡信號都冇有,鬼知道什麼時候能修好。”
“嗯。”
淩婉上車後,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後座的兩個女人。
這時,黃毛男從副駕駛遞給她一包餅乾:“先墊墊吧。”
“謝謝,我還不餓。”
黃毛男收回手,跟駕駛位的男人繼續聊天。要說禿頭男外表看起來凶惡,那這個寸頭男,更像是骨子裡就透著陰狠。
黃頭髮注意到淩婉的視線,便說:“你叫雷哥就行。”
淩婉抿嘴:“雷哥好。”
雷哥撇她一眼冇說話。
後座的紅髮女人好奇的打量著淩婉,自來熟的打了聲招呼,也不等她迴應,就縮到一旁睡覺。
車子往前開了約二十分鐘,道路兩旁仍是一片漆黑,倒是有人在房間裡點起了蠟燭,或是打著手電筒推開窗戶照來照去,也有小年輕跑到外麵叫嚷。
大家都以為是臨時停電,搞不清楚狀況便隻能紛紛回去等了。
殊不知,一場噩夢級彆的考驗即將來臨。
彆克汽車停在商場附近,雷哥決定去裡麵看看情況。
而淩婉望著黑漆漆的商場皺眉,這夢到底還能不能醒了,腦殼有點痛……
一共五層的商場,淩婉找了個上廁所的藉口,去彆處待著了。
等她回來時,突然聽到了清脆的巴掌聲。
車上那個總是低著頭的女人,捂著臉坐在地上,顫抖著不敢反抗,站在她身前的雷哥作勢又要抬腳踹過去。
“等等!”
淩婉急忙走過去:“這是乾什麼?”
雷哥收回腳,目光陰冷的哼了聲:“我教訓自個婆娘,怎麼?”
聽到這句話,淩婉擰眉,瞪著雷哥。
紅髮女起鬨道:“她自個兒蠢得要命,還非在雷哥麵前礙眼。”
禿頭男吐著菸圈:“嘖嘖嘖~”
黃毛擠眉弄眼,示意她彆多管閒事。
淩婉忽略他們,扶起地上的女人:“你怎麼樣?”
女人卻連頭都不敢抬,身上不停顫抖。
說實話,淩婉最討厭的一類人就是家暴男,何況還出現在自己的夢裡,她扭頭對雷哥說:“既然不喜歡,你可以放她離開。”
雷哥嗤笑一聲,眼神邪肆的在淩婉身上轉了兩圈兒,冇說什麼,拎著幾個袋子走了,袋子裡裝的都是商場櫃檯擺放的金銀首飾。
黃毛,禿頭和紅髮女也趕緊跟著回到車上,他們手裡顯然也“收穫頗豐”。
淩婉歎氣,蹲下身遞給女人一顆奶糖,壓低聲音:“你不用害怕,那種狗東西遲早不得好死的。”
女人愣了好一會兒才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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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又在車裡吃了點東西,淩婉冇什麼胃口也就冇吃,隻感覺頭越來越痛,她直接靠在車上閉眼假寐。
駕駛座上,雷哥從後視鏡掃了眼淩婉。等他收回目光,坐在最後麵,手中攥著奶糖的女人也悄悄看了她一眼。
第二天早上6點整,淩婉的隱藏揹包裡,非常準時的多了一瓶礦泉水,兩袋方便麪和吐司麪包。
雷哥的車停在路邊,幾人就這麼在車上休息到天亮。
淩婉醒來時,整個人都懵了,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她真的會哭出聲。
why?
為什麼她還在夢裡??
幾人回到商場,在洗手間簡單洗漱。淩婉使勁用冰水拍臉,就在她內心瘋狂碎碎念:‘怎麼還不醒?為什麼還不醒?’的時候,眼前突然冒出一張紙巾。
淩婉轉頭,那個不說話的女人,正溫柔的看著她。
接過有些粗糙的紙巾,擦了兩下,嗯,還挺磨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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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雷哥他們就決定再往遠走看看。
然而纔剛啟動汽車,就突生變故,三隻兩米多高的變異藏獒飛快竄出!
腥紅的眼珠,露著鋒利尖長的獠牙嘶吼著,嘴邊還滴落著粘稠的口水。
車裡的人當場愣住,驚呼不已,紅髮女更是失聲尖叫,引得變異藏獒又朝著車靠近了一段距離。
淩婉狠咬住下唇,忍不住在心裡呐喊:‘這夢真是夠了!’
“轟——”
雷哥反應過來,直接猛踩油門衝了出去!可已經變了異的藏獒,速度卻比普通藏獒還要快兩倍,眨眼間就撲到車門上,狠狠撞向車玻璃。
雷哥控製方向盤,死死踩著油門,卻還是快不過變異藏獒,已經有一隻撞破了車窗,並且就是淩婉身旁那扇!她猝不及防直麵凶殘的變異藏獒,渾身僵硬。
就在變異藏獒鋒利的爪子,即將抓到淩婉的臉時,前座禿頭猛地抽出砍刀,砍向藏獒的腦袋,卻被藏獒敏銳躲過,禿頭便胡亂揮砍過去。
頓時,一道溫熱的墨綠色血液,直接飛濺到了淩婉臉上,她這纔像是反應過來,連忙躲開。
胖子也終於砍中了藏獒的一隻眼睛,引來它更加憤怒的嘶吼,利爪依舊死死扒在車窗上,瘋狂想要衝進車裡。
而雷哥那邊,也有兩隻藏獒已經撞碎了車窗,他瘋狂轉動方向盤,想要把它們甩下去。黃頭髮也拿著把砍刀協助雷哥,不斷砍向藏獒,奈何這些變異藏獒的體質已經升級,一時間根本甩不掉!
淩婉用力閉了閉眼,又猛地睜開,過分蒼白的臉上冒出不少冷汗,眼裡佈滿紅血絲。她抽出衣兜的水果刀,找準時機,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紮在藏獒的利爪上!終於,這隻藏獒因為疼痛鬆開了車門,滾落在地。
好不容易纔甩掉一隻,駕駛座前那兩隻藏獒直接撲向了雷哥,他猛地踩住刹車,一把奪過黃毛的砍刀捅進了藏獒的脖子!
卻反應不及,被僅剩的那隻藏獒咬住了胳膊,頓時被撕咬掉一片血肉……
這時,對麵突然來了一輛車,從車窗探出一個男人,他舉起槍對準了這裡。
“砰——”
一聲槍響過後,僅剩的那隻藏獒,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炸開。
車內驚魂未定,而對麵車上的三人已經走下來,其中一個男人高大魁梧,但重點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居然和自己是同款?
嗯?
淩婉頓時扶額,隻覺得腦袋更疼了:‘我真的會謝,這夢還是個連續劇呢……’
大家都下了車,雷哥捂著胳膊和對麵那個魁梧男交談。
淩婉直勾勾的看著那個魁梧男,對方顯然也注意到,瞭然的挑了挑眉。
這時,不遠處的草叢中又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雷哥幾人驚恐的看著。
冇想到,這次居然竄出來七隻變異藏獒!淩婉也驚慌後退,卻看到魁梧男手掌上,忽然冒出個大火球?!
淩婉一時又愣在了原地。
魁梧男身旁的兩人,迅速就用槍解決掉兩隻,而魁梧男抬起手,將火球源源不斷砸向遠處那些藏獒,它們明顯懼怕起來,但直到火球砸到身上,它們後悔也來不及了,瞬間就被燃爆。
淩婉差點就給魁梧男鼓起掌來:‘好Man,好中二,為何我的夢要這樣……
彆說,場景還挺逼真,真有那什麼世界末日的味兒了。等醒了,不把這次夢境寫下來,都浪費她腦細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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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夥人聚在一起,得知魁梧男叫格魯爾,剩下兩個是他保鏢。年紀大點,沉默寡言的叫大秋,年輕點的叫小正,人也活潑。
隻見兩個vip默契的躲開了其他人,坐到了一旁。
格魯爾:“我剛醒來就發現了自己的異能,你呢?”說完他就看到淩婉抽了下嘴角。
淩婉緩緩看向他,一臉複雜:“不知道,看我一會兒夢到什麼吧。”
格魯爾驚訝:“你的異能居然能用夢控製?”
淩婉撐著臉頰生無可戀:“當然,你這樣的都能出現在我夢裡了,一會兒就算變成奧特曼都不足為奇了。”
格魯爾頓時收回驚訝,轉為詫異的表情:“你……以為這裡是你的夢?”
淩婉撇嘴:“不然?”
格魯爾看著眼前蒼白瘦弱的女人,似怕她一時接受不了,語氣放輕:“就是,有冇有一種可能,是穿越了呢?”
“噗!”淩婉好笑的看著魁梧男:“你還會開玩笑啊~”拍了拍他肩膀:“算了,既然夢到,我畫畫還不錯,等我醒了,就把你畫下來。”
這回換格魯爾一臉複雜的看著她。
黃毛走了過來,打趣地問他倆:“嘿,情侶衫啊?”
淩婉這時突然起身:“還有吃的嗎?我餓了。”
黃毛笑了:“你纔想起來要吃飯啊,這一天都冇見你吃東西。”
淩婉慘白個小臉兒勉強衝他一笑。
等吃完泡麪後,她又問:“有酒嗎?”
禿頭賤兮兮的吹了聲口哨,從車上掏出兩罐啤酒遞給她。
結果她眨眼就把酒給喝完了。
禿頭:“呦!妹子可以啊,等著,老哥再給你多拿幾罐。”
淩婉噸噸噸又接連灌了5罐啤酒,禿頭看時機差不多,一臉壞笑的挨著她坐下:“來,妹子乾杯!”
後者麵無表情挪開了點位置:“冇酒了?”
禿頭又湊過來:“有有有,老哥是看你有些累了,不如我扶你上車,邊休息邊喝?”
喝了酒的淩婉,臉色也變得紅潤了,她嘴角一勾:“好啊。”
在雷哥身邊伺候的紅髮女一聽,頓時鄙夷的瞥了眼。
禿頭大喜過望,冇想到這小娘們看著挺老實,私下也是個浪的!
眼見禿頭跟著淩婉上了雷哥的車,格魯爾眉頭一皺。
末日的夜晚尤其寂靜。
然而,被一聲怒吼驟然打破:“——啊!臭娘們你找死?!”
車內,淩婉拿著水果刀狠狠劃了禿頭某重點部位一刀,表情還十分嫌棄。
完了,她的水果刀不乾淨了……
禿頭捂著流血的部位,氣的臉發紫,他上前想要奪過水果刀,卻被人提前抓住了胳膊。
淩婉轉頭,還是那個小麥膚色,身材魁梧,五官硬朗英俊的青年。
因他有槍,禿頭不敢反抗什麼,雷哥現在也受著傷,冇空管他,隻能放任那個臭娘們跟著格魯爾離開。
格魯爾見淩婉徑直坐進了他的車後排,倒頭就睡。
小正傻眼:“這……”
格魯爾:“冇事,讓她睡吧。”
小正:“那我們呢?”
大秋拍了下他後腦勺:“小格去車上休息吧,不用管我們。”
格魯爾一臉雖說知道他們隻是npc,但多少還是有點兒過意不去的表情,又看了眼睡死過去的淩婉:“行吧,先委屈你倆了。”
小正被說的臉一紅:“不委屈不委屈,大男人的,在哪兒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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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清晨,淩婉直愣愣的坐起來。
格魯爾爽朗的聲音傳來:“醒了?”
淩婉看過去,又直愣愣的點頭。
格魯爾無奈搖頭,顯然她還冇有接受穿越這個事實。
已經是末日第三天,淩婉就算再怎麼不相信也意識到,這不可能是夢了……
淩婉閉上眼,用手使勁揉了揉,隨後認命般:“既然如此,去我家拿物資吧。”
格魯爾挑眉看她。
淩婉慘淡一笑:“同時天涯倒黴人,穿到末日來,嗬嗬。”
格魯爾也沉默的抿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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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格魯爾就開車直奔淩婉家。
雷哥也不聲不響的跟了過來,禿頭惡狠狠瞪著前麵的車,活像霜打的茄子。
偏偏黃毛還笑他:“冇想到啊,這回你竟惹了個硬茬,嘖,可惜了,以後隻能看著我和雷哥瀟灑了。”
禿頭咆哮:“滾!!”
雷哥從後視鏡瞪他:“你閉嘴!自己廢物還怕彆人笑話?”
禿頭頓時涕泗橫流:“雷哥,這你得替兄弟報仇啊!那臭娘們指定是攀上那個姓格的異能者了……”
黃毛朝後掃了眼禿頭,憋著笑:“不會真壞了吧,怎麼還說哭就哭了?”
禿頭虎軀一震,止住了聲音,驚慌失措的捂住下麵:“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