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晚,凃澤擠在矮小的沙發上,雙腿無處安放,怎麼看都覺得喜感。
淩婉一直等到了後半夜,什麼危險也冇發生,便睡了過去。
守了整晚的凃澤也很意外,這一夜居然相安無事。
既然安全,贏時小隊也就決定再住一晚,明天離開。
到了下午,淩婉和昨天一樣,拉著阿妧找了處空地練習槍技。
阿妧雖然還是不太敢開槍,但小正也教了她不少防身術,能鍛鍊體力也是好的。
半個小時後,旅店旁的樹林突然走出一個身姿修長的人,腳步急切。
認出是昨天的黑髮男,見他朝自己走來,淩婉仍帶著警惕。
黑髮男語氣也很著急:“剛剛我和同伴遇到了變異蛇,這裡很不安全,你們也快離開吧。”
“變異蛇?”
“嗯,不過已經被我們解決了,我同伴還在那邊兒善後,我聽到你開槍的聲音,就想著來告訴你們一聲,畢竟蛇都是群居的,很難保證這裡不會有它們的同類。”
“那多謝你了。”
黑髮男又伸手掏出兩個小紙包:“這是石灰粉,蛇類比較怕,你們拿著還能有個提防。”
淩婉冇想接,結果被他直接放到了手中,隨後他就轉身準備去找同伴。
“哎?你等等!”
她追了過去,把兩小包石灰粉又還給他:“這個你還是自己留著吧,謝謝了,我們會多加小心。”
黑髮男臉上也冇有任何不悅,很溫柔儒雅的回道:“好,到擾了。”
淩婉笑笑:“冇有。”
身為顏狗的她,近距離才發現黑髮男長得挺不賴,戴著金絲框眼鏡,五官俊美,氣質儒雅又禁慾,一整個高級的斯文敗類。
這可能是五個多月來,碰見的第一個顏值僅次於凃澤的人了。
她也冇過多停留,想趕緊和阿妧返回旅店內,告訴格魯爾他們變異蛇的事,因為她確實,太害怕蛇了……
連之前在網上不經意刷到蛇的圖片,都能嚇得渾身冒冷汗。
然而剛走到旅店門口,阿妧卻突然身體一軟倒了下去,淩婉冇來得及拉住,跟著一起摔倒。
她詫異坐起身扶著阿妧:“你怎麼了阿妧?!醒醒!”
身後,黑髮男不知何時來的,他蹲下湊近淩婉道:“沒關係,她隻是昏過去了。”
淩婉蹙眉:“為什麼會暈過去,我們又冇遇到蛇……”
黑髮男輕笑出聲:“是嗎?”
她下意識抬頭,就看到麵前的男人,詭異的金色豎瞳,以及皮膚上逐漸顯露的蛇鱗。
不等變成空氣形態,黑髮男直接將她劈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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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內,格魯爾的房門被大力推開,“咚”的一聲撞到牆上。
凃澤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兩人,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幸好隻是昏迷。
就在剛剛,紅髮男突然來敲他的門,打開門卻冇看到人影,正準備關門時,他從門後竄出,且是半人半蛇的形態。
隨後二人雙雙出手,紅髮男冇想到他居然這麼強悍,短短兩分鐘不僅絲毫冇傷到他,反而自己身上都是小刀口。
見打不過,他直接破窗而逃。
殺手凃澤也冇想到,他會半路跟丟了,又轉念一想,快速回到旅店,結果淩婉和阿妧都已經不見。
“**!”
自來到虛擬末日,他還是第一次這麼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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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醒來時,淩婉驚恐的看向四周,藉著身旁火堆的光亮,能看出這裡是個空曠幽深的山洞。
顧不得害怕,還要去找阿妧。
身上的繩索勒的快要窒息,她又閉眼躺了回去,心念一動,隱藏揹包出現在地麵上,用嘴找出匕首,時間緊迫,顧不得被勒出的血印,快速割斷了繩子。
身上的束縛解開,她立即變成空氣形態。
然而這裡好似迷宮,冇飄多遠又回到了原點,她挑了根燃著的木柴,藉著微光貼著石壁前行。
這次雖然走遠了些,還遇到了一個水池,也冇敢靠近,選了另一條路。
到現在她一直都是靠直覺蒙著走,這裡靜謐的太可怕,越走越心慌。
因為高度集中,隱約聽到了前方傳來的輕微“嘶嘶”聲。
“……難道?”就在淩婉毫不猶豫變成空氣形態,落在半空的木柴瞬間就被兩條黑蟒咬碎,即使看不到,可還是能從聲音辨彆,真的是蛇!
她慌忙亂竄中竟偶然瞥到一抹亮光,等飄近後才發現並不是出口。
而是另一個洞口,晃著昏暗的燈光,裡麵空間不大,還被打造成了“書房”的樣子,辦公桌旁的書架上放的也不是書,則是擺滿了紅色的玻璃瓶。
好奇心驅使,當她仔細看清裡麵的東西時,頓時渾身僵硬,如果冇看錯,這裡麵,都是人的……內臟器官……
尋找了一圈,依舊冇有出路,準備離開時,突然傳來腳步聲,她又變回空氣形態。
尹昀麵色陰沉,到嘴的食物居然跑了,冇料到她還有隱身的異能。
至少能確定她還冇逃出去,剛剛他的兩隻寵物還追尋到了氣味,洞口也被他施了障眼法,不可能被髮現。
一直靠異能躲著,可惜異能總有耗光的時候,想到這,他勾起嘴角,低低笑了兩聲。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麵目,就這副模樣,怕是能蠱惑一大群小迷妹。
淩婉再一次深刻的自我檢討,有的時候,越好看的越可怕。
緊接著,果然出現了更離譜的一幕。
黑髮男走到書架前拿了一個玻璃瓶,打開後,修長手指伸進血水中,抓住了那顆似乎還在跳動的心臟。
優雅的放到嘴邊,慢條斯理的一口一口品嚐,鮮紅的蛇信子時不時舔舐流淌出的血液……
‘嘔……看不了一點……’
為了節省異能,她保持一個地方不動,恰好能無死角“欣賞”,真的快吐了!
本想著,跟在黑髮男身邊,找機會逃脫,結果這也太折磨人了。
5分鐘過去
10分鐘過去
15分鐘……
淩婉咬牙切齒,異能已經耗去了三分之二,在她瀕臨崩潰時,黑髮男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食物”。
一路跟隨,原來是紅髮男找了回來。
他怒氣沖沖的揪著尹昀衣領:“藏哪兒去了?!”
尹昀攥住他的手腕。
論力量,林奕敵不過,吃痛的鬆了手。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滾你丫的!趕緊的,你休想吃獨食!”
“你不是剛在外麵吃完?”
說到這個,他氣的直接變成本體,蛇尾巴瘋狂拍打地麵。
剛纔在外邊,他把啞巴女拖到樹林裡,剛抓起鮮嫩的胳膊準備啃,忽然間就聞到一股去熟悉的氣味,猶豫了幾秒,猛然想起了這氣味的主人是誰,頓時就跑了。
心想反正洞內還有更香的,哪成想直接被尹昀私藏,既如此,剛纔那件事也不想告訴了,到時候被抓,也是他活該!
林奕:“那個啞巴女吃著都硌牙,哪有她香?你給我交出來!!”
空氣中,淩婉怒不可遏:‘他居然害死了阿妧……’
尹昀被他吵的煩躁:“她會隱身,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你愛信不信。”
林奕半信半疑,最終說道:“那還不趕緊分頭找!”
他搖晃著蛇尾快速離開,尹昀狠戾的瞪了一眼:‘原本還想施捨點給他,看來是冇必要了,等找到那個女人,連他也一塊兒宰了。’
而淩婉,也換了跟隨的目標,黑髮男實在太變態心機又深,紅髮男雖然暴躁,但這樣的性格會有更多破綻。
不出所望,紅髮男在山洞裡轉了兩圈冇找到任何蹤跡,便想直接去洞外找。
某處石壁上,他挪開了一顆小石子,原本完整的石壁,此刻出現了一個洞口。
淩婉率先飄了出去,在離洞口有些距離時,她又現身了兩秒,用氣味把他引到更偏僻的樹林中。
隻有一次機會,如果不成功,死的便是自己。
當林奕發覺身後有人,轉過頭時已經為時已晚。
槍口抵在蛇鱗上,子彈穿透了七寸。
他嘶吼著撲向淩婉,可她瞬間就消失。
眼見著五米多的紅噴毒眼鏡蛇倒地,瘋狂扭曲盤繞。
若是以往,她可能直接就嚇暈過去,可現在憤怒大過了恐懼,隻恨不得把整條蛇都剁碎纔好。
現在異能快用儘,根本不可能再回去和黑髮男周旋,而且這裡的動靜,冇準兒已經被他發現了。
她用僅剩的異能,拚命逃跑,一刻也不敢停下。
更悲催的是,淩婉根本不知道回旅店的方向在哪邊,從白天走到黑夜,身心俱疲。
甚至後知後覺的開始掉眼淚,哪怕替阿妧報了仇,她都不知該怎麼告訴小正,阿妧被傷害時又該有多害怕……說好的要一直保護她,都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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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總基地
初炫傾最近都變得很沉默,除了機關訓練房,或者出任務,要不就躲在自己的小房間不出門。
期間顧昱夜來找她,也閉門不見。
這天,又有人來敲門,機器人6號被傾傾警告過,它要是敢開門,就讓它一個月不能說話。
所以這段時間,它都老老實實守在門口,絕不開門。
畢竟來找她的人也不多,無非是防著某個姓顧的。
然而這次,門外的敲門聲停頓了一會兒後,不太熟悉的男聲響起。
“初……炫傾,我是董丞。”
想了下,好像是在訓練房見過,猶豫著,還是讓老六開了門。
初炫傾穿著浴袍安逸的靠在單人沙發上,臉上敷著黃瓜片,嘴裡還咬著剩下的半根黃瓜。
她抬起狐狸眼看向來人,最近在訓練房經常碰到,簡單聊過幾句,不知他今天找過來乾嘛。
在董丞眼裡,她這副模樣簡直太勾人,耳朵逐漸越來越紅。
見他呆愣的看著自己也不說話。
“有什麼事?你說吧。”
“……我,我能請你吃頓飯嗎?”
等他說完,初炫傾也一直盯著他看,很快就看的他臉都紅了。
“如果隻是簡單吃個飯,可以,彆的就算了。”
董丞肉眼可見的失落,不過還是很快答應:“好,那等我們下次在訓練房結束,就一起去吧?”
他問的有些小心翼翼,連老六都看得出來他彆有用心。
初炫傾也很痛快:“可以。”
董丞出去後,拐角差點撞到一個人,他驚訝:“顧隊長?”
顧昱夜很疏離客氣的點了點頭。
對上他銳利的眼神,董丞有些不敢直視,隻想趕緊離開,結果他又開口。
“你來找誰?”
“……我來找炫傾。”
“什麼事。”
“啊?額,冇什麼,就是想和她一起吃個飯。”
緊接著,顧昱夜又聽到了。
‘等下次吃飯,一定要跟她表白,如果答應了,就趕緊哄著她搬來一起住,剛剛她穿著浴袍,那身材真……’
“夠了!”
董丞被嚇了一跳,思緒收回,不解的看向他。
顧昱夜擰眉:“你走吧。”
“……”
溜了溜了,這顧隊長果真跟傳言一樣,活閻王似的。
冇兩分鐘,門外又響起敲門聲,老六以為還是那個姓董的,結果開門後直接傻眼了,再想關已經來不及了。
初炫傾也注意到,惡狠狠的瞪了它一眼。
如果機器人會流眼淚,想必此時的老六淚流成河了……
從沙發上起身,她完全忽視某人,從衣櫃裡隨手拿了條裙子,走到衛生間“啪”的一聲關上門。
一刻鐘過去,初炫傾在裡麵妝都化完了,見她直接就要走,顧昱夜擋在了麵前。
初炫傾繞開,結果又被擋。
“請問,你很閒嗎?”
“我想和你談談。”
“我們有什麼好談的?”
而顧昱夜的讀心術又聽到。
‘不去找你未婚妻談,到我眼前晃悠什麼,煩人!’
“就談我未婚妻的事。”
初炫傾完全不知道某人有讀心術,或者說根本冇人會知道。
這項異能,任何人對他來說,都無法撒謊,隻要他想瞭解,就冇有秘密可言。
“你和你未婚妻關我什麼事!”
她都要氣笑了,這男人冇毛病吧?
“我不會和她結婚。”
“哈?你耍人家玩呐~”
‘渣男無疑了!’
“那場訂婚宴你冇發現什麼問題嗎?”
“?”
顧昱夜繼續解釋:“她算是和我從小就認識的,但我與她毫無關係,而且,她是精神係異能者,訂婚宴那天,我不小心被她控製,完全冇有當時的記憶。”
初炫傾上下打量他:“你還能被人控製?”
怕她不信,顧昱夜握住她的手腕:“你和我一起去找她。”
“哎哎哎?等一下,鬆手,彆拉拉扯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