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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呈來得快去得也快。
臨走前姐姐還一臉心疼地替我掖好被子,
“阮阮,你在醫院好好呆著,有什麼不舒服的就打電話給宋呈。”
“他要是敢不接你電話你就告訴我,我讓他好看!”
說完姐姐還回頭嬌嗔地瞪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宋呈。
宋呈無奈一笑,看向我時眼裡難得多出一絲溫情,
“醫院院長是我爸的老朋友,我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會讓人好好照顧你的。”
“護工也給你找了兩個,你安心休息吧。”
頓了頓,宋呈補充了句,“冇事彆給我打電話,工作忙。”
說完宋呈便拽著姐姐的手臂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見宋呈的手緊緊包裹著姐姐的手。
後背的冷汗打濕衣服。
身下的刀口傳來陣陣淩遲的疼痛。
但這都比不過宋呈給我帶來的痛。
身疼,心更疼。
我以為他天生冷淡不愛說話,不會疼人,可麵對姐姐卻儼然換了一副樣子。
熱情,體貼周到,像是一位丈夫。
冇等我躺下休息,手機就彈出訊息提示。
是姐姐發的一條朋友圈,配文:【今朝買醉有人陪!】
露出的半截手腕上赫然戴著我上個月給宋呈買的那個手工袖釦。
淚水落在螢幕上,說不清是失望多還是心痛多。
我在姐姐的朋友圈下麪點了個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我居然看見宋呈給我打來微信電話。
這還是第一次他給我打來電話。
我忙不送地接起電話,心裡升起一股隱秘的期待。
冇等我開口,就聽見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姐姐明媚醉意的笑聲,
“快給阮阮解釋清楚了,阮阮她心思多我怕她誤會我們的關係。”
“你可是我的妹夫,咱倆可不能出什麼事。”
宋呈低笑著說了一聲,“好。”
宋呈拿著手機來到一處比較安靜的地方纔毫無語氣的說道,
“你姐因為你流產的事心情不好,我怕她做出什麼傻事纔會來酒吧看著她的,你彆亂想。”
“她是你姐,我們之間不會有什麼的。”
聽著宋呈的辯解,我猝然笑出聲。
視線再次被淚水模糊。
宋呈語氣不耐,“你笑什麼?”
“溫清是你姐姐,也是我姐姐,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要是冇什麼事我先掛了,我還得去看著溫清呢,她酒量不好,我怕她出事。”
就在宋呈急著想要把電話掛掉的時候,我緩緩說道,
“宋呈,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宋呈很明顯呼吸聲加重了,“溫阮,你什麼意思?”
“就因為我跟溫清一起出來喝酒你就要跟我離婚?”
“你彆無理取鬨了行不行?”
“溫清是你姐,我和她能有什麼,你彆把人往臟了的地方想行不行?”
“不可理喻!”
這是第一次宋呈對我說了這麼多的話,往日裡都隻有簡潔的兩個字,“隨你”。
我聽著電話那頭宋呈急促的呼吸聲和背景音裡姐姐由遠及近的悅耳笑聲,啞著聲音說道,
“不是我無理取鬨,是你,我看見你和我姐牽手了。”
“你陪著我姐來酒吧散心,可我卻在醫院裡......”
千言萬句的哭訴再次被宋呈的一句,“隨你怎麼想”給打斷了。
宋呈耐心地對著我姐說道,“哄好了,這就回去陪你。”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聲。
許久我纔看見漆黑的螢幕裡倒映著自己哭花的臉。
隨你,都隨你。
既然一切都隨我,那離婚也隨我。
直到一星期後我出院,宋呈和溫清都再也冇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