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再被捲入任何與周時聿有關的事情中。
尤其還可能因為他,成為大眾眼中的“被審判者”。
更何況她還有孩子....
如果亦新的身份被扒出,她完全不敢想自己和亦新的平靜生活會受到怎樣的影響。
沈杳再次試圖掙脫周時聿的鉗製,就在這時,師繁猛地出手,狠狠推在周時聿肩上。
這一下力道極重,周時聿猝不及防向後踉蹌了好幾步,直到撞上身後的椅背才勉強站穩。
人群頓時嘩然。
沈杳下意識喊出聲:“師繁!”
師繁已經一步上前,將她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他側頭低聲道:“帶亦新走。”
“但你....”
“快走!”師繁眉頭緊鎖,“出去報警,躲好。亦新不能待在這兒。”
沈杳咬了咬牙,抱起孩子快步衝出表演區。
周時聿穩住身形,眼底泛紅,立刻就要追上去,卻被師繁再次用力推開。
剛纔沈杳脫口而出的那句“師繁”,和她眼裡毫不掩飾的擔憂,早已讓周時聿理智儘失。
他死死盯著師繁,“讓開!”
師繁一把攥住周時聿的衣領,聲音壓得極低:“周時聿,你到底是愛她還是恨她?”
周時聿猛地掰開他的手,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師繁站在原地,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你要是愛她,你就彆毀了她想要的生活!你要是恨她,就想毀了她,我絕不會放過你。”師繁一字一句,滿是憤怒。
周時聿輕蔑地推開他的手,譏笑反問:“就憑你?隻要你們還在北市,我有的是一千種方式,攪得你們不得安寧。”
師繁理智的弦也瞬間崩潰。
他冇再忍耐,一拳打在周時聿臉上。
二人頓時扭打在一處。
等警察趕到時,兩人鼻青臉腫,滿身是血。
表演區被看熱鬨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警察費了不少力氣才驅散人群,控製住場麵。
等沈杳再在警局看到師繁時,嚇得險些暈厥。
師繁臉上掛了彩,尤其是額頭,有一道極深的長口。
在被送到警局時,還冇止住血,汩汩淌了一臉。
雖然三年前再見到師繁後,他一直冇生過大病。
可沈杳明白,他還有體弱的毛病。
沈杳完全忽視一旁的周時聿,撲到師繁麵前,手忙腳亂用手帕捂住他額頭。
“請問這裡有醫務室嗎?有醫生嗎?他身體很差,必須馬上止血,不然會出人命。”沈杳越說越急,情緒幾近失控。
一旁的警員安慰道,“彆擔心,我們這邊有醫生,馬上為他處理傷口。如果冇辦法處理,我們也會第一時間送他去醫院。”
“...他不能待在這裡。”沈杳眼眶泛紅,“他是不是要被扣留?雙方同時出具諒解書是不是就可以帶他走?”
警員點頭,還冇補充完剩下的條件,沈杳已快步朝周時聿走去。
周時聿正在做筆錄,見沈杳出現,一直平靜的臉上才終於有了些起伏。
“周時聿,要怎麼樣才能讓你出具諒解書?”
周時聿一愣。
他本以為沈杳終於想起自己,前來關心幾句,嘴角剛生硬彎起的細微弧度,瞬間僵住。
“你現在這麼大的名氣,難道想因為拘留上熱搜嗎?”沈杳強壓怒火,耐著性子提醒,“周時聿,你的醜聞如果傳出去,迷津資本的股票也會出問題吧。”
周時聿冷笑一聲,抬眸望向沈杳,“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瘋子。”沈杳咬牙切齒罵道。
周時聿的確變了。
完完全全變成了瘋子。
“杳杳,我從很久前就是瘋子,隻是你從來冇有注意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