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斬字令的正麵,墨色的“斬”字上乾乾淨淨,沒有代表任務已完成的硃紅色對勾,也就是說——張慶這位斬字令指定殺害的目標,目前尚未被殺害。
這就很有意思了。
從一個術士身上,搜到一枚有紅勾的斬字令,他還有可能是路過兇案現場撿到的,但搜到一枚任務尚未執行的斬字令,還被妥當地放在錢包中,那這持有人,就不可能跟斬字令背後的組織毫無關係。
楊紀清捏著斬字令的一角,在術士眼前晃了晃,“來,給我講一下你跟這枚斬字令的故事。”
被束縛著雙手,坐在椅子上的術士冷笑了一聲,“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術士擺出了一副捨生取義的姿態,襯得楊紀清好似一個反派。
楊紀清皺眉道,“要是我擅長禦鬼之術,殺了你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術士不敢置信地看著楊紀清,他隻是想表達自己絕不屈服的態度,沒想到這人真的認真考慮了。
術士按下心底的怯意,梗著脖子粗說道,“反正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程武走到楊紀清身旁,建議道,“要不我帶回去交給刑案局審訊部門,晚點把審訊結果告訴你?”
“不用這麼麻煩。”楊紀清把手上的斬字令扔給程武,轉身將拴在沙發扶手上的兩隻小厲鬼牽了過來,“他不說,我們可以問他養的這兩隻小鬼。”
小厲鬼和術士有役使契約,術士沒有先天見鬼能力也能直接看到他們。他抬眸,掃了一眼被楊紀清像牽氫氣球一樣牽在手裏的雙胞胎厲鬼,半點不為所動。
這兩隻小厲鬼是他引以為傲的役鬼,跟了他有兩年了,確實知道斬字令的事。
但是,隻要他不想讓這兩隻小鬼開口,他們就絕對不敢擅自開口。有役使契約在,這兩隻小厲鬼要是敢違揹他的意思,他就能讓他魂飛魄散。
之前這兩隻小厲鬼暴露他的行蹤,是他許可的。因為他並不想因為一件厲鬼鬧宅的委託,失去自己最強大的兩隻役鬼。
可是,他們要是敢透露斬字令的事,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就算不捨,他也隻好忍痛割捨了。
楊紀清問了兩隻小厲鬼,結果正如術士所料,兩隻小厲鬼保持了沉默。
術士露出得意的笑容。
楊紀清瞥了他一眼,扯了扯捆著小厲鬼的線煙,“哦,我忘了,你們還跟他有役使契約,得先解除契約才行。”
術士笑容一僵,眼中透出驚疑不定,“解除役使契約的法術,不是早在百年前失傳了嗎?!”
楊紀清輕笑一聲,“那這法術失傳得還不夠早。”
楊紀清在術士猶疑不定的注視下,抬手對著兩隻小厲鬼結印,讓契約咒文從他們胳膊上浮現出來。隨後低唸了一段咒語,雙指蘸了桌邊的咖啡充當清水,往兩隻小厲鬼胳膊上一甩。
咖啡漸在契約咒文上,咒文扭曲了一下,隨即剝離消散。
術士瞪大了雙眼,眼睜睜地看著雙胞胎厲鬼的身影從他眼前消失——役使契約解除,小厲鬼不再是他的役鬼,他自然就跟著失去了直接看到他們的能力。
雙胞胎厲鬼並不是自願成為術士的役鬼的,在役使契約解除下一秒,他們齊齊發出尖銳的哭聲,惡意夾帶著陰氣朝著術士席捲而去。
咖啡館的包間不大,陰氣一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橫衝直撞的煞氣讓屋內充滿文藝感的球形吊燈忽明忽暗。
楊紀清一扯拴著小厲鬼的線煙,警告道,“不許動他,這人我答應了要送給特殊刑案局的。好好給我說說這人跟斬字令的事,我滿意了,或許會考慮讓特殊刑案局的人把你們跟他關一間牢房裏。”
對於楊紀清丟擲的獎勵,雙胞胎厲鬼十分心動,當即止住哭聲,開始積極地給楊紀清講述術士與斬字令的故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