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紀清和任朝瀾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前一後走進洗手間。
楊紀清走到崔臻書身旁蹲下,伸手去探他腕間的脈搏。
“隻是暈過去了。”楊紀清探完崔臻書的脈搏,抬頭看向站在洗手檯前的任朝瀾,“任朝瀾,有什麼發現?”
“這鏡子上有新沾的陰煞之氣。”任朝瀾看著洗手檯上的鏡子說道。
“看來是我們今晚等的客人提前登門了。”楊紀清挑眉道。
“崔先生會暈倒,不會是因為遭遇了厲鬼的襲擊吧?”劉靜皺著眉頭擔憂道,“之前厲鬼隻是鬧宅,並未有過傷人之舉。崔先生若是被厲鬼所傷,那這次會不會是來者不善……”
劉靜話音未落,就聽到躺在地上的崔臻書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楊紀清低頭,看到崔臻書緩緩睜開眼睛,隨後雙手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坐了起來。
“你還好嗎?認得出我是誰嗎?需要送你去看大夫嗎?”楊紀清伸手在崔臻書眼前搖了搖。
“……你是楊紀清。”崔臻書靠坐在牆邊,用力閉了閉眼,渙散的目光聚焦在楊紀清臉上片刻後,才開口回答道。
“還記得你是怎麼暈倒的嗎?”見崔臻書神誌還算清醒,楊紀清又接著問道。
“怎麼……暈倒的?”崔臻書遲鈍地重複了一遍楊紀清的話,抬手摸了一下隱隱作痛的後腦勺。手指摸到後腦勺上凸起的鼓包,驟然竄上腦際的疼痛感,讓他混沌的腦子陡然間清醒不少,“嘶——我是後腦勺撞到了牆才暈倒。”
“你這是被厲鬼摁著頭往牆上撞了?”
“不是,我是洗完手,抬頭突然在鏡子裏看到一張鬼臉。我被嚇了一跳,後退的時候腳滑了一下,就跌倒撞在了後麵的牆上……”崔臻書越說,聲音越低,說到後麵,幾乎是沒了聲。
在場所有人看著他,一起陷入了沉默。
崔臻書臉紅到了脖子根,隻覺得自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他一個體魄強健的成年男人,還是通曉法術的術士,結果遭遇厲鬼,不是跟厲鬼拚死搏鬥之後昏迷的,而是被嚇得沒站穩把自己撞暈的。
“這次是意外,我洗手的時候在想事情,沒有防備……”崔臻書語氣虛弱地解釋,試圖為自己挽回一些顏麵。
就在崔臻書努力想理由挽救自己的顏麵時,洗手間內的頂燈,突然閃跳了一下,陡然熄滅。隨後好似起了連鎖反應一般,屋內所有的照明燈跟著依次熄滅,整個屋子在眨眼睛陷入了一片黑暗。
緊接著,客廳裡傳來了小孩跑動的腳步聲。
徐儀敏將驚叫捂在喉底,顫聲說道,“就是這個聲音……”
劉靜手持隨身法器玄天八寶鏡,護在徐儀敏身旁,有些不安地在黑暗中搜尋楊紀清和任朝瀾的身影,“楊先生,任先生……”
楊紀清眯眼適應黑暗後,拍了一下任朝瀾伸過來拉他的手,自己起身站起來,不疾不徐地出聲說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們去抓了那位不禮貌的客人就回來。”
崔臻書撐著洗手檯站起來,“我也來幫忙……”
楊紀清嫌棄道:“你還是好好在這躺著吧。你跟著去,我怕你又被厲鬼嚇暈了,橫在地上絆著我腳。”
崔臻書:“……”他是被嚇得不小心撞暈的!不是被嚇暈的!
楊紀清越過自閉的崔臻書,走出洗手間,給徐儀敏留一張護身符,便跟著任朝瀾往客廳方向走。
徐儀敏的房子不過百平出頭,客廳距離洗手間自然也不遠,不過幾步路,兩人就到了客廳門口。
屋裏沒有一盞燈是亮著的,但在眼睛適應黑暗後,藉著視窗照進來的月光,能夠大致看清客廳內的景象。
客廳內,一個穿著背帶褲,看起來大概三四歲的男童,正光著腳丫繞著沙發跑圈。他跑過的地方,留下一連串的血腳印,在地板上密密麻麻地交疊在一起,散發出一股陰森的血腥味。
楊紀清的視線追著那男童繞了沙發一圈,那男童就轉身朝著楊紀清跑了過來。
【哥哥,你們看得到我?】男童跑到楊紀清和任朝瀾麵前,奶聲奶氣地問完後,突然仰起頭,露出一張青白陰森的臉,一雙不見眼白的大眼中,透著顯而易見的惡意。
“看得到啊!”楊紀清垂眸笑著回道,半點沒被他那模樣驚嚇到。
【那哥哥……你們要跟我一起玩嗎?】男童撇了一下嘴角,又接著問道。
“玩什麼?”
【走迷宮。】
“走迷宮?聽著挺有意思的……”楊紀清看著男童揚起陰森愉快的笑容,也跟著輕笑了一聲,“但是哥哥我更喜歡玩玩老鷹捉小雞。”
【……】男童呆住。
楊紀清趁著男童呆愣的瞬間,兩指夾著符紙,藏在背後的虛畫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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