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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土廟擒賊
蘇小滿按照沈硯的叮囑，將 “外地客商高價收古玉” 的訊息散播出去。不過三日，這訊息便像長了翅膀，飛遍了臨安城的大街小巷，連街角說書先生的話本裡，都添了一段 “富商尋玉” 的橋段。
第四天午後，蘇記當鋪的門簾被輕輕掀開，那個用假銀騙走他三百兩銀子的中年男人，果然再次現身。他穿著一身半新的細布長衫，神色比上次多了幾分從容，手裡依舊捧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袱，進門時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當鋪內外，帶著幾分隱秘的試探。
蘇小滿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指尖緊緊攥著櫃檯邊緣，指甲幾乎嵌進木頭裡。他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恨意與緊張，按照沈硯教的話術，臉上擠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疏離：“客官，當東西，還是贖東西？”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將包袱輕輕放在櫃檯上，緩緩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塊青白色玉璧，巴掌大小，上麵雕刻著古樸的螭龍紋，沁色深淺自然，包漿溫潤厚重，乍一看確實是件難得的古物。
蘇小滿拿起玉璧，對著光線仔細檢視。他當了幾年當鋪學徒，雖算不上頂尖高手，卻也練就了幾分眼力。這玉質地細膩，雕工流暢，確實是塊好玉，隻是那沁色看著總覺得少了幾分自然天成的韻味，包漿也帶著幾分刻意打磨的痕跡。
“這東西…… 價值太高，我做不了主。” 蘇小滿按照沈硯的吩咐，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得等我請來的京城鑒寶大師看過，才能定價。”
男人似乎早有預料，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無妨，我明天再來。” 說完，他冇有多留，轉身便走，腳步輕快，彷彿篤定這樁生意十拿九穩。
他一走，蘇小滿立刻腿一軟，差點癱倒在椅子上。他連滾帶爬地衝出當鋪，沿著街邊的石板路瘋跑，一路朝著南市街沈硯的攤位趕去，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襟。
沈硯接到訊息時，正在給一位老婦人代寫家書。他放下毛筆，安撫好老婦人，跟著蘇小滿快步趕回當鋪後堂。接過那塊玉璧，沈硯對著光線反覆端詳，又用指甲輕輕颳了刮沁色部位，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眼底卻冇有絲毫波瀾。
“怎麼樣，先生？是真的嗎？” 蘇小滿緊張得聲音發顫，手心全是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玉是真的，雕工也是上等。” 沈硯將玉璧放在桌上，語氣平淡無波，“但沁色是人工做的，用的是民間秘方浸泡而成，看著逼真，實則浮於表麵；包漿是用油脂反覆擦拭蹭出來的，少了歲月沉澱的溫潤，是件精心做舊的高仿古玉。”
蘇小滿聽得頭皮發麻，渾身發冷。他冇想到這些人心思如此縝密，連造假都做得這般天衣無縫，若不是沈硯點破，他怕是又要落入圈套。“那…… 那他們想乾什麼？”
“這不是釣魚，是下餌。” 沈硯拿起玉璧，指尖在螭龍紋上輕輕劃過，語氣冷靜得像在剖析一件與己無關的物件，“你放出訊息說收到稀世古玉，他們立刻拿一塊真玉來試探。你若眼力差，認不出真假，他們下一次就敢拿徹底的假玉來騙你；你若認得出，他們就會順勢說還有更好的真古玉，一步步把你引進更深的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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