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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試探趙泠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南市街便漸漸熱鬨起來。
沈硯如同往常一般，擺好自己的代筆攤位，青衫素衣，神色平靜，彷彿昨夜城西破廟的會麵，從未發生過。
他端坐在攤位前，手中捧著一本書，看似看得入神，實則暗中留意著周遭的動靜，腦海中不斷梳理著與柳三娘聯手的佈局，思考著如何說服趙泠。
趙泠身為縣衙捕快，正直剛烈，想要讓她捲入這場關乎生死、牽扯官場黑暗的紛爭，絕非易事。
若是直接告知她真相，以她的性格，必然會先選擇上報官府，可官府之中，山主的勢力滲透極深，一旦訊息泄露，他們所有人都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若是隱瞞真相，隻讓她暗中幫忙，又難以獲得她的信任，無法真正讓她出手相助。
沈硯心中思索著對策，眉頭微微蹙起。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而乾練的聲音，在攤位前響起：“沈先生，今日倒是來得早。”
沈硯抬頭，隻見趙泠身著一身捕快服飾，身姿挺拔，英姿颯爽，正站在他的攤位前，眼神清澈，帶著一絲審視。
沈硯心中一動，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他放下手中的書，微微一笑，語氣平和：“趙捕快今日也當值？”
“剛巡查完南市街。”趙泠在攤位前的凳子上坐下，目光掃過沈硯，“我看你近日神色有些異樣，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趙泠心思細膩，觀察力極強，昨日便察覺到沈硯有些不對勁，今日特意前來檢視。
沈硯心中暗歎，趙泠果然敏銳，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他的異樣，她卻一眼便察覺了。
“讓趙捕快費心了，我冇事。”沈硯淡淡一笑，不動聲色地說道，“隻是近日熬夜看書，有些疲憊而已。”
“熬夜看書？”趙泠挑眉，顯然有些不信，“沈先生，你我也算相識一場，之前假銀案，你幫了我大忙，我也欠你一個人情。若是真的遇到了麻煩，不妨直說，我雖能力有限，但也能幫你一二。”
沈硯看著趙泠真誠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他知道，趙泠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忙，並非假意試探。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沈硯環顧四周，確認冇有可疑之人，冇有眼線之後，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地說道：“趙捕快，此處人多眼雜，有些話，不便多說。若是趙捕快信我，今日傍晚，城南茶館，我有要事相告。”
趙泠看著沈硯嚴肅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認識沈硯這麼久，從未見過他如此嚴肅，心中頓時明白，沈硯要說的事情，必然非同小可。
她沉默片刻，微微點頭：“好，我信你。今日傍晚，城南茶館，我準時赴約。”
說完，趙泠不再多言，站起身，朝著縣衙的方向走去，身姿乾練，步履匆匆。
沈硯看著趙泠離去的背影，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第一步，試探成功，接下來，便是如何說服趙泠，讓她成為自己的助力。
他知道，傍晚的會麵，至關重要。
一整天，沈硯都心不在焉，表麵上依舊平靜地為路人代筆、算賬，實則腦海中不斷構思著傍晚的說辭，權衡著利弊，思考著該如何向趙泠開口，既能獲得她的信任，又不會泄露過多的秘密。
夕陽西下，餘暉灑滿大地。
沈硯收拾好攤位，朝著城南茶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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