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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流湧動
雅間之內，氣氛凝滯得如同寒冰。
柳三娘盯著沈硯手中的銅符，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青衫男子，絕非普通的江湖過客。他能看穿她的局，能找到銅符，甚至對銅符的秘密有所知曉，這每一點，都足以讓她心驚。
“小婦人不知先生所言何意。”柳三娘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試圖再次偽裝，“這銅符不過是尋常舊物，何來秘密可言？先生怕是誤會了。”
沈硯輕笑一聲，笑聲清淡，卻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通透。他將銅符舉到窗前，藉著月光細細打量，符身的異獸紋路愈發清晰，邊緣的小字雖模糊，卻能隱約辨出幾個與“算門”相關的字眼。
“尋常舊物？”沈硯轉頭看向柳三娘，目光銳利如刀，“能讓醉仙樓老闆娘佈下半年大局，能讓臨安城各路勢力暗中窺探，能讓屋脊之上的殺手潛伏待命，柳三娘，你覺得我會信這是尋常舊物？”
此話一出，柳三娘臉色驟變。
她猛地轉頭看向窗外，指尖已經扣住了腰間的短刃，渾身緊繃如蓄勢待發的弓弦。她竟冇有察覺，有人潛伏在屋脊之上！
“誰在外麵？”柳三娘厲聲喝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窗外寂靜無聲，隻有夜風呼嘯而過，那道黑影早已收斂氣息，如同與黑夜融為一體，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
沈硯看著柳三孃的反應，心中已然瞭然。這銅符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重大，不僅牽扯著柳三娘，還牽扯著暗處的未知勢力，而這一切，都與七年前父親慘死的真相，緊緊相連。
“暗處的人，不是你的手下。”沈硯緩緩開口，將銅符放回暗格，卻冇有合上暗格，“他們是衝著銅符來的，和你一樣，都想守住這枚銅符，卻又怕被人奪走，對嗎？”
柳三娘渾身一震，轉頭看向沈硯，眼底的戒備更深，卻也多了一絲複雜。她沉默片刻，緩緩鬆開了扣著短刃的手，周身的鋒芒收斂了幾分，卻依舊冇有放鬆警惕。
“先生到底想做什麼？”柳三娘深吸一口氣，放棄了無謂的偽裝，聲音低沉而嚴肅，“你若想要銅符，憑你此刻的身手，我攔不住你。但我勸你一句，這銅符是燙手山芋，誰拿在手裡，誰就會引火燒身。”
“我不要銅符。”沈硯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我隻想找一個人。”
“找人？”柳三娘眉頭微蹙，有些不解。
“七年前，殺我父親的人。”沈硯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傷痛，“那人腰間，掛著一枚和這一模一樣的銅符，符身刻著一個‘山’字。”
柳三孃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蒼白如紙。她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身後的軟榻上，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沈硯，嘴唇微微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柳三孃的聲音乾澀沙啞，“你是沈千秋的兒子？”
沈硯的身體猛地一僵，轉頭看向柳三娘，眼底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鋒芒，如同出鞘的利劍，直逼柳三娘：“你認識我父親？”
沈千秋，這個名字，他已經七年冇有聽人提起過。這是他父親的名字，是算門最後一任門主，是七年前慘死在血泊之中的男人。
柳三娘看著沈硯的反應，心中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冇有了戒備，隻剩下複雜的情緒，有惋惜，有同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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