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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薄紗窗簾，溫柔地灑滿臥室。
大床上，徐嘉怡在林煜川的懷抱中悠悠轉醒，身體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的痠軟，但心裡卻被一種飽脹的幸福感填滿。
她微微動了動，想在不驚醒他的情況下換個姿勢，卻立刻被腰間的手臂箍得更緊。
“醒了？”頭頂傳來男人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嗓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
“嗯。”徐嘉怡在他胸口蹭了蹭，像隻饜足的貓。
兩人靜靜相擁，享受著這靜謐的清晨時光。直到——
“爸爸！媽媽！太陽曬屁屁啦！”清脆又充滿活力的小奶音伴隨著“噠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臥室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一個小炮彈似的身影衝了進來，利落地踩著床尾的腳踏板，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大床。
林葭南穿著她那套豆粉色的睡衣，頭頂兩個小辮子因為睡了一夜已經有些鬆散，幾縷軟毛俏皮地翹著。
她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目標明確地擠到了爸爸媽媽中間。
“喃喃醒啦？”徐嘉怡笑著支起身子，把女兒攬過來，親了親她帶著奶香的臉頰。
“媽媽香香！”喃喃回抱住媽媽，用力吸了一口，然後轉頭看向已經睜眼看她的爸爸，“爸爸，懶蟲！”
林煜川失笑，伸手捏了捏女兒的小鼻子，“到底誰是懶蟲？嗯？昨天是誰在車上就睡著了，還要爸爸抱上樓的？”
喃喃小嘴一撇，決定不接這個話題，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彆的東西吸引了——爸爸臉頰上那道淡淡的月牙形疤痕。
晨曦中，那道疤痕看起來比平時更明顯一些。
“爸爸，”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道疤，“這裡，痛不痛？”
林煜川握住女兒肉乎乎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早就不痛了。”
“那媽媽為什麼咬爸爸呀？”喃喃還記得昨天爸爸那個“小兔子”的荒謬解釋，執著地追問，“媽媽真的變成小兔子了嗎？還是小貓？”
徐嘉怡聞言，嗔怪地瞪了林煜川一眼，“看你，整天跟孩子胡說八道。”
林煜川低笑，把女兒往懷裡帶了帶，決定今天換個稍微靠譜一點，但依然帶著他個人風格的解釋。
“其實啊，”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這道疤是爸爸和媽媽愛情的勳章。”
“勳章？”喃喃眨巴著大眼睛，對這個詞感到陌生又好奇。
“對呀。”林煜川的目光飄向窗外，似乎陷入了回憶，“那時候，爸爸還是個……不太好的爸爸。媽媽遇到了危險，爸爸很著急，跑去救媽媽，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臉被劃了一下，就留下這個疤了。”
他省略了當年那次幾近讓他崩潰的山洪，以及那次真正導致他臉上留疤的、尋找徐嘉怡的意外。
那些黑暗的、掙紮的過往，早已被如今的幸福沉澱，化作了輕描淡寫的一句“不小心摔了一跤”。
徐嘉怡聽在耳裡，心尖微微一顫。
她當然記得那道疤痕的真正來曆。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撫摸上那道疤痕，指尖帶著憐惜和愛意。
林煜川感受到她的觸摸，轉過頭，對她溫柔一笑，彷彿在說“都過去了”。
“那媽媽後來回來了嗎？”喃喃緊張地問，小眉頭都皺了起來。
“回來了呀。”林煜川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媽媽看到爸爸臉上的疤，也很心疼爸爸，所以就原諒爸爸的錯誤，回來和我們喃喃永遠在一起了。”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但足夠滿足一個兩歲孩子對“愛情”和“勳章”的樸素理解。
喃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大人似的拍拍爸爸的臉，“爸爸不哭，痛痛飛走啦！媽媽最好了！”
童言稚語讓夫妻倆相視而笑，空氣中瀰漫著溫馨的氣息。
然而，溫馨總是短暫的，尤其是在一個有兩歲孩子的家庭。喃喃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更實際的問題上。
“爸爸，喃喃餓啦！要吃荷包蛋！太陽蛋！”她開始在床上蹦躂，宣告著清晨的“戰爭”即將開始。
“好，爸爸去給喃喃做太陽蛋。”林煜川認命地起身，套上家居服。
“媽媽，喃喃要穿那條有小草莓的裙子！”徐嘉怡也準備起床給女兒梳洗。
“不行哦喃喃，今天天氣預報說有點涼，我們穿那條黃色的長袖連衣裙好不好？”
“不要不要！就要小草莓！”喃喃開始在床上打滾，開啟了“不”模式。
“喃喃乖，小草莓裙子是夏天的，現在穿會冷。”
“不冷！喃喃不冷！就要小草莓！”
最終，在徐嘉怡許諾給她紮一個配小草莓髮卡的漂亮辮子，並且林煜川承諾在太陽蛋上用番茄醬畫個笑臉後，喃喃才勉為其難地同意了穿黃色連衣裙。
清晨的“戰爭”第一回合，父母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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