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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這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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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看著地上那具屍體，眼淚又掉了下來。
段詡這才注意到，地上那具屍體的臉他好像在哪見過——對了，是白天在演武場高台上坐著的一個長老，他當時就覺得這人麵熟，但想不起是誰。
“這是我爹。”柳如眉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爹死了。”
段詡心裡頭咯噔了一下。
柳如眉的父親，柳長老，青雲門七大長老之一，排第五。這人武功不弱，凝氣境巔峰，怎麼會死在這裡？而且傷口在胸口，一刀致命，乾淨利落，殺他的人武功遠在他之上。
“師姐，您報警了嗎？”段詡問完就覺得這話蠢，青雲門又不是衙門，報什麼警。
柳如眉搖了搖頭:“我爹……今晚約了人在這裡見麵，不讓我跟著。我不放心，偷偷跟過來，到的時候他已經……已經……”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段詡看著地上柳長老的屍體，腦子裡頭天機玉轉得飛快。
柳長老今晚約了人在這裡見麵。在這個時間點，在這個偏僻的竹林深處，見一個能一刀殺了凝氣境巔峰高手的人。
會是誰？
段詡的腦子裡頭浮現出兩張臉——大長老和林狂。
但他冇有證據，也不能亂說。他蹲下來，假裝檢視柳長老的傷口，實則讓天機玉去感受傷口上殘留的內力氣息。
天機玉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內力殘留，很冷，像冬天河麵上的冰。
這個內力的氣息，他在哪見過。
三天前，在演武場上。林狂拍飛孫仲謀的那一掌，內力在胸口繞了一圈，借了地底陣法的力量。那一掌的內力氣息，跟柳長老傷口上殘留的，一模一樣。
段詡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
林狂殺了柳長老。
為什麼？柳長老跟林狂無冤無仇，林狂為什麼要殺他？
隻有一個解釋——柳長老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
“師姐，柳長老最近有冇有跟誰起過沖突？”段詡問。
柳如眉擦了一把眼淚，想了想:“冇有……我爹這個人脾氣好，從來不跟人紅臉……不對，上個月他跟大長老吵過一次，在掌門麵前吵的，吵得很凶。我爹說大長老在門裡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要大長老給個說法。後來掌門調解了，我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
大長老。
段詡心裡頭的線一根一根地連上了。
大長老在演武場地下布了陣法——這是見不得人的事。柳長老發現了——所以他得死。林狂動的手——因為林狂是大長老的人。
“師姐，這事您打算怎麼辦？”段詡問。
柳如眉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神裡頭有一種決絕的東西:“我要去找掌門，我要讓我爹的死有個說法。”
段詡沉默了一瞬。
找掌門？掌門跟大長老穿一條褲子的，柳如眉去找掌門，等於是把羊往虎口裡送。
但他不能直接說——說了就等於暴露他知道太多。他隻是一個外門廢柴，不該知道掌門和大長老的關係，更不該知道柳長老的死跟大長老有關。
“師姐，這事兒太大了，您得想好了再做。”段詡斟酌著說，“現在天黑了，您先回去歇著，明天一早再去找掌門。今晚我把柳長老的屍體看管好，您放心。”
柳如眉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她站起來，看了看地上的父親，又看了看段詡，嘴唇動了動，想說啥又咽回去了，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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