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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天才橫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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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認識的人，是來乾什麼的？
段詡的心跳快了兩拍。
天網閣的人。
他們混在人群裡，不是為了看選拔賽——是為了在選拔賽結束後抓他。
而林狂現在在拖時間，是為了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演武場上，等選拔賽一結束，等他段詡放鬆警惕，他們就可以動手。
好算計。
段詡深吸一口氣，把心跳壓下去。
不急。
他還冇出牌。
演武場上，孫仲謀終於按捺不住了。他試探了三十多招，冇找到林狂的破綻，反而自己的節奏被帶亂了，越打越急，越急越亂。
“啊——”孫仲謀大吼一聲，雙掌齊出，青雲掌第九式——直上青雲。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的內力，掌風呼嘯，連看台上的人都感覺臉上被風颳得生疼。
林狂終於動了。
他冇有躲，而是正麵迎了上去。雙掌一錯，避開孫仲謀的掌鋒，從側麵切進去，一掌拍在孫仲謀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孫仲謀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在演武場外頭，翻了兩個滾才停下來，嘴裡溢位一口血。
全場鴉雀無聲。
然後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孫仲謀，凝氣境後期，青雲掌練了十年的老弟子，被林狂一掌拍飛了。這一掌的威力，比上回對周瑾和對孫仲謀的那兩場加起來的還大。
林狂之前一直在裝。
段詡的天機玉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個細節——林狂出掌的時候，內力運轉的軌跡跟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寒江派掌法都不一樣。這一掌的內力不是從丹田直接運到手掌的，而是先在胸口繞了一圈，借了一個力，然後才爆發出去。
胸口繞一圈，借力？
段詡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借的不是自己的力，是外部的力。演武場的地麵上，有事先布好的內力傳導陣——有人在演武場的地底下埋了東西，林狂站在那個位置，可以通過那個東西借用額外的內力。
這不是比試，這是表演。
林狂在所有人麵前表演了一出“天才橫空出世”的好戲，而真正的力量，來自於地下。
段詡的目光掃過高台。大長老正笑眯眯地看著演武場，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敲的節奏，跟林狂剛纔出掌時腳下踩的位置，一模一樣。
段詡全都明白了。
大長老不是林狂的後台，大長老跟天網閣是一夥的。演武場地下埋的東西，是大長老的手筆。林狂今天這一掌，不隻是為了贏孫仲謀，更是為了在所有人麵前立威——告訴整個青雲門，他林狂不是好惹的，誰想動他，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而立威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在青雲門站穩腳跟，方便天網閣的長遠佈局。
至於段詡，不過是他們在佈局過程中的一個小插曲——抓到了算賺的，抓不到也不耽誤大事。
段詡把手伸進袖子裡，摸了摸那三根銀針。
他還是獵人嗎？
不確定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演武場地底下埋的東西，或許不止能幫林狂借力，也能反過來幫他。
怎麼幫？現在還冇想好，但天機玉已經在算了。
演武場上，林狂贏了之後冇急著下台，而是站在台上，目光掃過全場。
段詡感覺到那道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停了一瞬，然後滑走了。
林狂在看他的獵物。
段詡低下頭，把那道目光接下來，裹在心裡頭，化成了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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