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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通風井裡的琴絃------------------------------------------，雙手抓住鋼筋爬梯，用最快的速度攀上剩下的七級，肩膀撞開風機房底部的檢修口，翻滾著進入樓頂空間。。他蹲在檢修口邊緣，回頭向下看了一眼。，照在那些密封膠的痕跡上。有人停在那裡，用指節叩擊那片空心區域。“這裡有個暗格。”“打開它。”車青禾冇有等著看那裡麵放著什麼。他站起來，穿過排風扇的間隙，推開風機房通往樓頂的鐵門。，帶著深秋的冷意和遠處焚燒的氣味。，堆積著廢棄的空調外機和生鏽的管道支架。他快步走到女兒牆邊緣，向下看。。圖書館位於校園中心偏西，東麵是教學樓群，西麵是操場，操場再過去，是一棟濃煙滾滾的實驗樓。。，水柱交叉著射向視窗冒出的灰白色濃煙。紅色警示燈把操場上的塑膠跑道映得像一片凝固的血泊。圍觀的學生被警戒線攔在五十米外，保安和穿著消防服的人來回穿梭。。。，消防員應該以車輛和著火點為中心建立水槍陣地。但樓下的這些人，有七個人散佈在圖書館與實驗樓之間的路徑上，呈扇形展開，每個人都在看著不同的方向。。。，把一個空調外機作為掩體，同時讓耳朵捕捉環境中的聲音。風聲、火焰聲、水柱衝擊牆體的聲音、對講機的聲音——還有更遠的東西。
一個巡邏保安的腳步聲。體重約八十五公斤，右腿輕微拖曳，步頻不均勻。他的製服布料摩擦出沙沙聲，手裡拎著警棍，棍子被一根尼龍掛繩係在手腕上。
車青禾閉上眼睛，讓聲波在他的意識中構建出空間。
他能“看到”那個保安繞過操場邊緣的乒乓球檯，沿著圖書館西側的小路走過來。三分鐘後會到達圖書館後門。
如果他現在下樓，會和保安正麵相遇。
如果他不下樓，風機房裡的追捕者會在五分鐘內完成對豎井暗格的檢查，然後上樓頂。
他需要第三條路。
車青禾的目光掃過樓頂邊緣，落在圖書館西牆上那根落水管道上。鑄鐵管，直徑十五厘米，從樓頂直達地麵，每層樓都有固定卡扣。如果他能沿著管道滑下去——不對。
樓下那個保安的步頻變了。
他停在了圖書館後門的位置。
車青禾的耳朵捕捉到了另一個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她站在保安對麵，聲音壓得很低，但語調急促，帶著某種刻意控製過的緊張。
“——車青禾，我知道你在樓頂。”那個聲音他認識。
杜凜。
車青禾的瞳孔收緊了。
他用手掌撐住女兒牆，向下探出半個頭。樓下的燈光很暗，但能分辨出兩個人影。一個是穿製服的保安，另一個是穿著風衣的年輕女人，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另一個手舉著一個小型擴音器，正對著樓頂的方向。
她不是來救他的。
如果是救他，就不會當著一個保安的麵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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