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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探青塘------------------------------------------，車程大約一個半小時。。導航上顯示的目的地是一個模糊的範圍——青塘遺址考古發掘區。那條路我從來冇走過，越開路越窄，最後一段是碎石路麵，輪胎碾過去發出細碎的響聲。車燈照出的範圍有限，兩側是低矮的丘陵，植被稀疏，裸露的岩層在燈光下泛著鐵鏽色。。我把車停在路邊，拿了手電筒下車。夜風很大，吹得鐵絲網發出嗡嗡的低鳴。入口處掛著一塊告示牌，上麵的字已經褪得幾乎看不清：青塘遺址考古發掘區，未經許可不得入內。牌子下方貼著一張封條，落款是市文物局，日期是三年前的十月。顧聽舟失蹤後兩個月，遺址被封閉。。半人高，邊緣的金屬被剪斷，截麵已經生鏽。不是新痕跡，至少有一兩年了。我彎腰鑽過去，手電筒的光掃過地麵。雜草叢生，但隱約能看到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徑，向北延伸。。地麵被切割成規整的方格，深淺不一。我用手機調出陸維衡地質圖上的標記，紅圈的中心在遺址西北部。我沿著探方之間的隔梁向北走，手電筒的光在一格一格的方坑邊緣投下陰影。大多數探方裡已經長了草，有些坑底積了水，反射著破碎的月光。。，大約六米見方，深度接近四米。坑壁切削得整齊，四個剖麵清晰可見——表土層、文化層、生土層，一層一層向下。我蹲在探方邊緣，用手電筒往下照。坑底是褐紅色的土壤，和婚紗纖維裡檢測出的成分描述一致。。坑底的土很硬。我蹲下，用手電筒貼著地麵照。靠近北壁的位置，土壤表麵有一層薄薄的綠色痕跡。不是青苔，是青銅鏽蝕的浸染。範圍不大，大約直徑半米的一個圓。顧聽舟就是在這裡挖出第一枚青銅殘片的。。北壁的剖麵上，在接近坑底的位置，土層有一個明顯的擾動痕跡。一條垂直的、顏色略深的帶狀區域，從坑底一直延伸到剖麵上部，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這裡被向上挖穿過。。：入口在T37北側大約十五米，埋深四十米。如果入口是一個空腔，它應該有不止一個出口。我站起來，把手按在北壁那條擾動的土層上。土壤比周圍的略鬆，指甲能摳進去。我用力按了一下，掌下的土層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悶響。不是實心的聲音。，站在坑邊。北麵是一片礫石灘，月光下，灰白色的礫石鋪展開去。我走過去蹲下，撥開表麵的礫石。下麵是一塊石板，不規則形狀，邊緣有人工鑿刻的痕跡。石板一角有一個小小的凹陷，形狀像一個指環的印痕。，將無名指的指根位置按進那個凹陷。形狀完全吻合。不是我的手，是陸維衡的。他來過這裡。他找到了入口。他在這裡按下了左手。？石板冇有打開。他冇能進去。，環顧四周。月光下的青塘遺址安靜得不像真實的。但腳下的振動還在，非常微弱，持續不斷，像是一個運轉了兩千三百年的鐘擺，至今冇有停。我把礫石重新蓋上，按原樣鋪好。
走出鐵絲網缺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井底有東西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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