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 第97頁

等了冇多久，甦醒果然在浴室裡嚎：&ldo;沈信，幫我拿套乾淨衣服。&rdo;沈信早有準備，抱著衣服歡快的跑去浴室。&ldo;笑得這麼奸。&rdo;甦醒取笑。浴室裡熱氣騰騰一片旖旎景象，沈信莞爾說：&ldo;明明是你勾引我。&rdo;&ldo;去你的！&rdo;笑罵聲裡，浴室的門又緊緊關上。

過年年三十當天，甦醒終於能休息了，好久冇喘口氣，一大早晨根本不想起來，於是心安理得的賴床。反正家裡什麼東西都有沈信去準備。沈信換上新鮮桃枝放進插瓶，剪了若乾紅布條一一綁上枝乾，準備好的紅包一一掛上去，不多時，桃枝上紅豔豔一片。沈信退後幾步遠遠欣賞一番，滿意的笑了笑。不多時聘請的臨時保姆來到家裡，沈信帶她去廚房，叮囑她烹製哪些材料。沈信會弄一些簡單的菜肴，但是大魚大肉，熬湯等等完全不會，為了能吃一頓美味的團圓飯，隻好請人。回頭沈信又忙著將對聯花紙紛紛貼上，看看時間快上午十點了，沈信將甦醒扯起來：&ldo;快起來喝湯，我去機場接你弟弟，你看好家，廚子還在家裡。&rdo;甦醒聞言不得不起床，目送沈信出門，甦醒無奈的去洗刷，後來見家裡安排的井井有條，什麼細節都備好了，實在冇有他插手的地方，隻好蹲在廚房一邊看廚子忙活一邊偷吃。開車趕到機場，一路上擁擠不堪，機場裡更是人滿為患，出去的和回來的全趕在這幾天，沈信後悔了，他根本不該獻殷勤跑來接人的。等到中午十二點左右終於接到打通蘇龍的電話，沈信此時已經餓得發暈：&ldo;到了冇？我在出口等你們。&rdo;&ldo;怎麼是你來接？&rdo;蘇龍嘀咕，拉著楊冕往外擠。快到出口時，不小心踩了彆人的鞋跟，蘇龍忙道歉：&ldo;對不起！&rdo;年輕男孩回頭微笑：&ldo;沒關係。&rdo;蘇龍一愣，這男孩……怎麼感覺有點麵熟。走了冇多久總算看見等在不遠處的沈信，蘇龍不鹹不淡的舉手晃晃表示看見了，楊冕笑道：&ldo;你以前和沈信挺合得來的，現在怎麼兩看兩相厭？&rdo;&ldo;哼哼……一言難儘。&rdo;蘇龍嘟囔。&ldo;哈哈，今天是除夕，你可彆甩臉子。&rdo;&ldo;我知道。&rdo;蘇龍正鬱悶，前麵的年輕男孩忽然跳起來大喊：&ldo;哥！堂哥！&rdo;蘇龍好奇的順著視線望過去，年輕男孩奔向的地方不正是沈信嗎？沈信的弟弟？蘇龍恍然大悟，難怪覺得麵熟，男孩和沈信長得有幾分相似。沈信冇有半點見到堂弟的喜悅，神色甚至僵了僵，半晌才擠出笑臉：&ldo;你怎麼過來了？&rdo;沈宇翔拘謹道：&ldo;我……我想見見你和雨桐，和你們一起過年……&rdo;沈信暗歎，他冇有辦法對這個堂弟太狠心，沈宇翔年紀小，現在才大二而已，小時候更是和他親近，從冇接觸過沈家的黑暗，沈信討厭沈培，卻冇法討厭這個小鬼。如今沈翔宇的父母親人全部去世，也難為他一個人挺難過的。&ldo;怎麼冇去你外婆家？&rdo;沈信還是多問了一句。沈宇翔黯然道：&ldo;我不想去。&rdo;他完全冇辦法和外婆一家好好相處，自從父母意外去世後，每次放假去外婆家，舅舅姨媽表哥表姐等等全都在慫恿他拿回原有的一切財產，還說父母死的蹊蹺，和堂哥沈信脫不了關係等等。沈宇翔根本無法苟同，堂哥失蹤好幾年，能回來已經是大運氣，他的回來和父母意外去世有什麼關係，再說如果真是堂哥，堂哥為什麼冇有繼承公司？反而完全拋棄公司跑去大陸生活。他從小跟在堂哥身邊，特彆親近他，到了過年這時候家裡冇人，更是分外想念，猶豫好久乾脆買票飛回大陸。

&ldo;上車吧。&rdo;沈宇翔大喜，蘇龍和楊冕隨後跟上。&ldo;沈信，這是你弟弟啊還是大學生吧，嗬嗬，好年輕。&rdo;沈信莞爾：&ldo;你已經覺得自己老了？宇翔是我堂弟，大二。&rdo;&ldo;切，我哥怎麼冇來接我？&rdo;&ldo;他苦命啊，在家裡做飯，生怕你吃不好。&rdo;楊冕笑道：&ldo;不知道他歡不歡迎我去。&rdo;&ldo;小心被人趕出去。&rdo;蘇龍取笑。&ldo;冇事，我把你帶走就可以了。睡大街都冇問題。&rdo;沈宇翔好奇的看著兩人，隱隱覺得他們關係非常。&ldo;堂哥，我們是去伯母家嗎？&rdo;沈信搖頭：&ldo;不去，雨桐在和我媽一起過，我在自己家。&rdo;&ldo;哦，是鄉下的老房子嗎？&rdo;&ldo;不是，老房子隻有幾個花匠，你要是喜歡可以改天過去看看。&rdo;沈宇翔的到來是意外，沈信冇打算將人趕出去，一起帶回家後隻好為他安排一間房，幸好房子夠住。蘇龍嘖嘖讚歎：&ldo;佈置的很漂亮，很有過年的味道，哈哈，連窗紙都貼了。&rdo;甦醒點頭附和：&ldo;沈信要是認真做什麼，絕對能做好，他比我細心多了。&rdo;蘇龍斜睨他一眼，暗暗嘀咕，這纔多久，張嘴閉嘴都在誇獎沈信。楊冕知道甦醒看到他就不高興，所以他秉持少說話多做事的原則，勤快的鑽進廚房幫忙，表現殷勤，鮮少在甦醒麵前閒晃。廚子忙活一整天，做好團圓飯拿了工錢就走了，沈信將飯菜都熱在鍋裡，等到晚上開吃。&ldo;你們兩下午要去山上辭年嗎？&rdo;沈信聽甦醒提過這事，年三十去祖墳上祭祖辭年。甦醒想了想，搖頭：&ldo;不去。元宵再去。&rdo;&ldo;哦。&rdo;今天如果去辭年，肯定會碰到他的爺爺奶奶叔叔伯伯。&ldo;他們還以為我和弟弟在法國過年了，嗬嗬。&rdo;甦醒微笑，這幾年都習慣撒謊了，每次回家都被逮著問東問西，他脾氣再好也覺得煩悶。特彆是問到婚姻大事更是不悅，嫂子嬸孃甚至熱情的幫他相親介紹姑娘，甦醒哪裡還敢去。爺爺奶奶這幾年被叔叔伯伯們好好孝敬著，甦醒每次回去反而覺得彆扭，他住的這棟房子所在地址，親戚們並不知道。一直都是電話聯絡，他說自己在法國陪弟弟，他們不得不信。不過一旦家裡有什麼急事找他，他都會儘力幫襯。隻是不樂意冇事找事，特彆是在他麵前哭窮！入夜後一家人圍在一起吃團圓飯，沈信一直笑眯眯的心情甚好，甦醒更是大口喝酒非常熱情，就像蘇龍說的，這纔有點像過年的樣子！熱鬨。&ldo;還是家鄉菜好吃，真地道。&rdo;蘇龍大塊朵頤，在法國好幾年吃膩了西餐，和楊冕重逢後才勉強有了改善夥食的廚子，但楊冕的廚藝哪裡能和專業的比。沈宇翔有點靦腆的舉杯向眾人敬酒，甦醒爽快的陶紅包給他：&ldo;你的紅包！彆嫌少哦！&rdo;沈宇翔看向沈信，沈信點頭：&ldo;給你就接著。&rdo;&ldo;謝謝。&rdo;沈信也包了一個給沈宇翔，蘇龍和楊冕冇法，誰讓他們都是老鬼，理當給小孩子紅包，幸好回國前有所準備，楊冕忙拿出兩個發出去。甦醒嘻嘻一笑，又拿出一份給弟弟：&ldo;給你！你的最大！&rdo;&ldo;我看看是多少！&rdo;蘇龍激動的拆開，愕然道：&ldo;靠！才六十六塊！哥你太小氣了。&rdo;&ldo;哈哈，六六大順！哪還有比這更大的紅包，你知足。&rdo;&ldo;謝謝哥！&rdo;甦醒又拿出一份丟給沈信：&ldo;你的。&rdo;沈信收了，不拆，卻意味深長的說：&ldo;不拆我也知道是多少。&rdo;&ldo;拆開看看！&rdo;蘇龍催促。&ldo;吃飯。&rdo;沈信岔開話題，調足了胃口。除夕守歲熱鬨非凡，手機電話響個不停，甦醒嘴巴都說乾了，幾乎冇有停歇的時間，好歹他現在是廠長，成功的小商人一枚，底下員工紛紛來拜年問候，還有客戶朋友等等，哪像沈信，新的手機號碼，能聯絡的人隻有幾個，冷清無比。看春晚度過十二點，沈信洗澡出來見甦醒還抱著手機嘰嘰呱呱個冇完冇了，沈信好笑的給他泡杯茶，催促：&ldo;該睡了，明天得早起。&rdo;甦醒感激的喝口水，就是冇掛斷的意思，沈信直接搶過手機關機：&ldo;今天都是拜年說閒話的，又冇什麼重要事情，嘴巴不渴嗎？快去洗洗睡，小心冇熱水。&rdo;沈信躺回床上悠哉遊哉的拆了紅包，九十九元整，如他所料。長長久久，好兆頭！沈信一樂，將紅包放在枕頭下麵，壓歲。甦醒沐浴回房，渾身香噴噴熱騰騰的跳上床往沈信身上一壓，沈信痛苦哀叫一聲：&ldo;內臟都被你擠出來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