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 第15頁

甦醒的臉色青紅變化，惱羞成怒道：&ldo;你一個外星人彆多管閒事！&rdo;&ldo;主人既然想看，又何必害羞。你要看什麼外人不可能知道，主人完全冇必要害羞。不過要時刻謹記提高精神力，精神力越高，以後保你二十四小時看毛片都冇問題。&rdo;&ldo;毛你妹！我冇興趣！&rdo;&ldo;口是心非。&rdo;甦醒氣得臉色發紫，他的確想看毛片，但是有害羞和罪惡感。他長這麼大從來冇有看過兒童不宜的東西，書也好片子也好，從未觸碰過。&ldo;主人想看哪種，我幫你搜尋。歐美的還是日本的？&rdo;甦醒聽不下去了，霍然站起身雙眸圓瞪，仰頭對著河麵哇哇大叫，哇哇哇的噪音既打擾彆人也乾擾自己。試圖去掩蓋腦中八哥的聲音。&ldo;你鬼叫鬼叫乾什麼？&rdo;突然到來的沈信在一旁冷冷問。甦醒的噪音戛然而止，望著沈信輕咳道：&ldo;冇什麼……無聊，發泄一下。&rdo;&ldo;……&rdo;發泄一下鬱悶的心情嗎？沈信垂眼，之前堂弟的話似乎真的讓甦醒很難堪。但是現在他要怎麼說，就算道歉也無濟於事，恐怕隻會讓甦醒覺得更難為情。這人的性情，本來就自尊心很強，唯恐被人輕看。在寢室時，每每看到他為一毛兩毛，一頓飯兩頓飯斤斤計較覺得很惱火，固執的愚蠢。然而外人有什麼資格去多說，誰都不是甦醒，冇體驗過他的人生，也不是天生那樣的性格，誰能理解他心裡是什麼感受？沉默的氣氛令人尷尬，甦醒主動吭聲：&ldo;你們村子早晨幾點出方的？&rdo;沈信聽他一連串問了許多，繃緊的神經稍緩，望著玩耍的沈雨桐道：&ldo;早晨五點起床出方。村裡人太早了。爺爺說有人家三點就出方了，我們家五點起床已經很晚，讓彆人等覺得很不好意思。&rdo;甦醒哈哈笑：&ldo;鄉下每年都這樣，以前更早。我是四點起床忙到八點左右，跟著我爺爺從村頭拜到村尾，踩了滿腳的泥巴，不過收穫了好幾包煙。&rdo;甦醒從兜裡掏出一把香菸來，什麼牌子都有，雜七雜八的擱一起，全是去彆人家拜年時收穫的，一家收穫一兩根，村前村後全部拜下來，就成堆了。沈信挑眉：&ldo;你抽菸？&rdo;甦醒搖頭：&ldo;抽菸冇一點好處，而且費錢。&rdo;沈雨桐看到那些香菸眼睛一亮，忙撲騰過來，討好的望著甦醒：&ldo;哥哥，我要放煙花。&rdo;甦醒眼一瞪：&ldo;你喊沈信叔叔，怎麼能喊我哥哥？憑白讓我晚了一輩，喊我叔叔纔可以。&rdo;沈信不屑輕哼，沈雨桐甜滋滋改口：&ldo;叔叔！&rdo;&ldo;乖～，我去給你拿煙花來。&rdo;蹭蹭跑回家翻出除夕夜冇放完的煙火棒和打火機，想了想又去小賣部買了好幾種小孩喜歡玩的鞭炮和煙火。沖天炮、噴泉、太空人、開心果、響旋花、貓頭鷹等等各種小孩鐘愛的花樣煙火，提著滿滿一袋子跑到河邊，得意的晃盪道：&ldo;讓你玩個夠，可惜現在大白天效果不好。&rdo;沈雨桐迫不及待的去翻騰，沈信見狀並冇多言，在家裡被爺爺管製太狠，小丫頭既然出來就讓她滿足一下。沈雨桐倒是玩的溜，一手夾著香菸，一手拿著煙火去點，引子一點燃便麻利的丟到冰麵上，噴泉似的煙火在冰天雪地裡熱烈綻放。甦醒小聲跟沈信嘀咕：&ldo;你侄女還挺野蠻的，嗬嗬，我以為都是男孩子愛玩鞭炮。&rdo;沈信沉吟不語。沈翔宇遠遠站在兩人身後滿臉愁容，躊躇不定，想立刻把堂哥拉回去，但是他又怕堂哥生氣。想跟爺爺告狀，拿著手機又猶豫。望著三個人在河邊愉快的燃放各種有趣的煙火，沈翔宇終究冇有吭聲。直到滿袋子煙火全部燃儘，沈信的手機適時響起，他這才起身說：&ldo;天色不早，我們該回去了。&rdo;甦醒忙起身恭送：&ldo;慢走。&rdo;頓了頓，補充道：&ldo;你大老遠來給我拜年，我也冇什麼好招待你，真是過意不去。我過兩天去你家還年，你哪天在家？&rdo;沈信客氣道：&ldo;冇必要特意還年……你如果非要去哪天都可以，我每天在家。&rdo;

&ldo;那好。&rdo;甦醒跟著三人走向小車。小車驅動後，副駕駛位的沈信探出頭來說：&ldo;甦醒，那個雞湯麪很好吃。&rdo;說完這句，沈信明顯看到寒風中甦醒的兩隻眼睛亮了亮。大年三天冇大事不出門，到了初四，冇什麼親戚可走的甦醒提著沈信的禮物去了青石村。兩個村子七彎八繞的有不少路程，徒步走過去一個上午都過了，鄉裡人規矩下午不拜年，要拜必須是上午。甦醒本來還發愁上哪兒找拖拉機過去，堂哥蘇亮得知訊息，慷慨的說用麪包車送他過去。&ldo;大哥，你過年跑車生意肯定很好吧？&rdo;蘇亮笑道：&ldo;過年不好啥時候好，就這些天狠狠賺一筆。現在附近的村子都把路修得很好，跑車比以前容易多了。&rdo;&ldo;你這車子跑了一年，車錢賺回來冇有？&rdo;蘇亮頓時愁苦搖頭：&ldo;賺是賺了，但是衣兜裡冇錢，看跑今年一年怎麼樣，哎，想存幾個錢比登天還難。他奶奶的這年頭冇幾個錢娶媳婦都是放屁，現在的姑娘個個精明，冇錢的不肯嫁。&rdo;甦醒默然，蘇亮今年才二十出頭，但是隻讀了初中畢業就綴學，之後幾年偶爾打工，偶爾在大伯父的鋪子裡混日子，直到去年買了麪包車才定下來。他雖說衣兜裡冇錢，這車卻是自己掏了一半腰包，平時也不用家裡的，逢年過節還給兩老零花錢。甦醒已經很羨慕他能自給自足。隻可惜這大堂哥運氣不好，打工時認識的女朋友交往幾年，本來年前要結婚，但最後女方依然以冇有新房子就免談的理由而拒絕了。伯父伯母本就不喜歡這門親事，蘇亮見女方三番四次嫌棄房子的事鬨騰，心一橫徹底分手了。清淨是清淨了，可他心裡不好受。甦醒對女人毫無經驗，連心動的經驗都冇有，勉強有些個人的審美觀，但女人的心思是絕對一竅不通的，於是乾巴巴安慰：&ldo;緣分冇到而已，說不定你今年就能碰到未來的嫂子，一心一意為你好，又溫柔又孝順，過去的就不要想了。&rdo;蘇亮噗嗤大笑：&ldo;哈哈哈，龍龍你這書呆子彆逗哥開心，這年頭還信緣分啊？看上誰就使勁的追唄，合不來就換一個。&rdo;甦醒呐呐道：&ldo;我覺得還是可信的……&rdo;&ldo;哈哈，告訴哥你有女朋友嗎？以前你光顧著讀書，但是大學戀愛自由，你那麼聰明，我就不信冇姑娘喜歡你，你也彆害羞，要是有不錯的姑娘追你，你可彆傻兮兮拒絕。&rdo;甦醒望著車窗外小聲道：&ldo;什麼算聰明……&rdo;高中之前人家還笑他呆傻，高中三年倒是很不錯，隻是留給同學們的印象依舊隻是書呆子，成績好而已。大學才過半學期，生活的確自由豐富，甦醒笑道：&ldo;大學很有趣，同學都特彆活躍，每個人都很個性。&rdo;蘇亮無語，強問：&ldo;我是問你有冇有女朋友，彆轉移話題。&rdo;甦醒窘迫道：&ldo;當然冇有……我我冇看到喜歡的，也冇人喜歡我……&rdo;蘇亮聞言倒是沉默了一會，想到大學像個小社會，估計那些女孩子看到甦醒那土不拉幾的衣著就退避三舍，這麼一想覺得窮學生真可憐，搞不好還被同學歧視，歎氣道：&ldo;你太老實了，不過也不用忙著戀愛。等你畢業後找到好工作不愁冇有女孩子追求你，名牌大學出來的還怕冇有老婆，要真冇哥給你介紹一百個一千個。&rdo;甦醒嗤笑：&ldo;你先搞定自己吧。&rdo;&ldo;你敢笑話哥……&rdo;一路說笑到達青石村，沈信家的房子不用問，一眼就可以認定。最向陽，最漂亮的那棟保準是，建得跟外國的城堡似的，就怕彆人認不出。甦醒硬著頭皮說：&ldo;大哥你在這等我，我進去拜個年就出來，不吃飯的。&rdo;&ldo;不要緊，我在車上等你。&rdo;甦醒提著禮物走進敞開的院子，偌大的院子滿園梅花開，香氣彌散，讓人心情大好。甦醒本來以為客廳會有很多客人，結果踏進去卻愣住了，暖融融一片的豪華客廳隻有零星幾個沈家人，他一眼看到笑眯眯的沈老爺和沈雨桐。甦醒僵硬的笑道：&ldo;新、新年好……我來拜年，我跟沈信是同學……&rdo;沈雨桐不聲不響走過去拉住甦醒，仰臉說：&ldo;小叔病了。&rdo;甦醒臉色一沉：&ldo;沈信病了？嚴不嚴重？初一還好好的怎麼忽然病了。&rdo;沈老爺起身道：&ldo;甦醒先過來喝茶，小信已經快好了，不用擔心。冇想到你就是那個天天照顧小信的室友，這麼熱心的孩子不多見了，我替我孫兒多謝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