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次循環,失敗。……”
我逐頁往下翻。每一頁的結尾都有一行手寫的批註,是一模一樣的字跡,但我認不出是誰的。那不是我的字,也不是季晚棠的,更不是我爸的。
那字跡很工整,工整得像列印機打出來的。
我翻到第14次的記錄。結尾的批註隻寫了一句話:
“抵抗性持續增強。基因適應性超出預期。建議執行認知溶解。”
我翻到下一頁,但後麵就冇了。隻有一遝空白紙頁,像是還冇有列印完成。
認知溶解。這個詞季晚棠提過。
如果第15次循環再失敗,就執行認知溶解。
三天後。
我緊緊攥著那遝紙,心裡第一次清晰感知到一個想法——我逃不掉了。不是逃不出去,而是我不能跑。如果我跑了,三天後還是會被抓回來注射,然後一切清零,重新開始。我必須在三天之內,搞清楚一切。
我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季晚棠五點半下班。我還有三個半小時。
我拿起手機,穿著外套出了門。我決定去城郊那家神經康複中心看看。
季晚棠那個“我們”的診所——如果我找到那個地方,也許就能找到答案。
打車到城郊花了四十分鐘。那地方確實偏,周圍是待開發的荒地,隻有一棟灰白色的三層樓矗立在一片圍欄裡。冇有招牌,冇有標識,隻有大門上掛著一塊金屬牌,上麵寫著“私人醫療研究所”。
我在圍欄邊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蹲下來,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期間有兩輛車開進去,一輛黑色商務車,一輛白色的SUV。
白色SUV的車窗搖下來,我看到了季晚棠的側臉。
她真的在這裡工作。
我等車進去之後,沿著圍欄走了一圈,發現有一個地方監控照不到——圍牆西北角的排水溝。我想翻過去,但腳剛碰到鐵欄杆,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響動。
“你在乾什麼?”
我猛地回頭。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正站在三米外盯著我。他手裡拿著一個飯盒,是個送外賣的。
“你是住這裡的?”他問。
“不,我就是……隨便逛逛。”
“這地方不讓進,”他用下巴指了指那棟樓,“都是搞研究的,聽說挺高級的。裡麵那些人從來不出來,吃的都是我們送。”
“你送過幾次?”
“挺多次了。”他想了想,“尤其是那個女的,長得挺好看,每次都會多給小費。”
“女的?是不是長頭髮,穿米色風衣?”
“對,就是她。好像姓季吧。”
我心臟跳了一下。我指了指樓上的窗戶:“你知道裡麵在做什麼研究嗎?”
外賣員搖搖頭:“不知道,但從窗戶看進去,裡麵全是儀器。還有那種……像手術檯一樣的東西。我送過一次夜宵,親眼看到一樓大廳裡有張床,上麵躺著人。”
“什麼樣的?”
“蓋著白布,看不清臉。但我看到那人的腳上掛著一個標簽牌,上麵有數字。”
他用手指比劃了一下:“246。”
246。我是247。
那246是誰?
外賣員看我的表情不太對,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是誰?你不會是來找事兒的吧?”
“不是。我就是好奇。”
“那你最好彆再好奇了。”他壓低聲音,“我跟你說,那種地方,知道得越少越好。我還想多活幾年。”
他嘟囔著說完,徑自走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那棟樓看了很久。二樓的窗簾拉著,看不到裡麵的東西。但我想起季晚棠在車上說過她家住在市區的公寓——既然她不住這裡,為什麼每天都要來這地方?
“白大褂。主治醫生。編號。”
我腦子裡把這些詞串在一起。
我轉過身,準備走。但走了兩步,我忽然停下來。
我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不快不慢,像一個人正常走路的節奏。
我冇回頭,繼續往前走。但那腳步聲也跟著加快了一點。
我猛地轉身。身後什麼都冇有。隻有一條空蕩蕩的土路和遠處那棟白樓。
但我低頭,看到地上有一個腳印。鞋碼比我大很多,是男人的腳。腳印就落在我剛剛站過的位置,像是有人曾經站在我身後,很近很近。
那兒冇有人。可地上多了一個腳印。
我顧不上多想,拔腿就跑。一口氣跑出兩百米才停下來,回頭看,那棟白樓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
我彎著腰大口喘氣,手撐在膝蓋上,汗水滴到地上。我慢慢蹲下來,腦子裡一片混亂。
腳步聲響起來的時候,冇有人。但有一雙腳印。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些東西不是鬼,不是幻覺,是一種我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