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百轉 第120章

重新踏足地麵的乂，此刻，右手緊握的長槍是那般的沉重，身體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癸：“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竟還能憑肉身力量將我攻傷至此，難怪可以位列殺令（聖堂殺令/聖宣滅意榜）前五。”

視線內，看著癸的身影逐步走來，乂也有些難以抉擇。

乂【算了，無非就是睡的比平時長一點罷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在危險這件事上，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

這之前，隱藏在斯維怡內的四座法陣已經悉數被乂給破壞掉了，如今，隻剩下重啟這中心法陣一步了。

逆轉法陣本身就是不可再行之事，而想要重啟，或者倒不如說是重現，更是死亡之舉，其中，啟陣之人至少需要兩名，乂自不必多說，而這另一位，乂也糾結過。

不過，眼前倒是已經有了一個答案，持太殤令的癸。

此刻的乂，就是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還槍）槍脫手的瞬間，二人再次開打，一方毫無保留（癸），一方正麵相抗；很快，兩人之間的死鬥波及到了在場的一些人。

儘管此刻的乂隻用拳腳，但單憑可以對抗身具太殤令的癸這一點而言，兩人的戰鬥，便不是旁人可以插手的。

乂也不是一味的，盲無目的與其對打，他重踏地麵的每一步，都是一個點；畢竟，如今的他已經無法啟陣，隻能以陣引陣。

最終，在最後一次交鋒之後，乂不敵，被癸一擊打向地麵。

看著下方塵煙，為以防再生事變，癸並沒有選擇在此刻補上致命一擊。

直至土塵散去，乂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內。

——外露的麵板，遍佈著鮮血，上衣早已破損不堪，飄散的頭髮下，一眼看去，好似少年末路，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此刻的乂。

——那便是孤獨，孤獨於他從未接納過任何一人，孤獨於他從未想依靠任何一人，孤獨於他活在過去，不見半分真實。乂【衣服都破了，要是被馨給看到就糟了。】

下一刻，癸瞬身而至的同時，（乂）腳下大陣瞬啟，不出意外的，開始引陣。

不過此刻，乂心臟所處的位置，也確確實實被癸用劍貫穿。

一瞬間，內心的喜悅使得癸對於腳下的大陣毫不在乎，畢竟在此刻的他看來，毫無威力，最後的殺手鐧僅僅隻是這樣？

癸：“這便是你最後的掙紮？”癸用著極盡諷刺的口吻說道。

然而，下一刻，乂與癸二人所處的地方，一股無形的東西瞬間便將二人籠罩。

當癸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痛苦著，哀嚎著，很快便在在場一些人的注視下，迅速消散，完完全全化為了無。

至於乂呢，同樣也不好受，也是到了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低估了這法子的危險性。

可惜，為時已晚；這下子，可就不隻是睡的長一點那麼簡單了。

意識與身體，都像是要被活生生給撕開一般，極盡的痛，讓他動彈不得，任由陣法吞噬。

而在陣法之外，（在場的）所有人幾乎同時湧現出了十分不安的感覺，本能告訴他們，需要馬上離開這裏。

而就是在此刻！就是在此刻，同時，也是乂痛苦而又模糊的視線，所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麵。

黑暗與萬籟死寂一般的靜，身體更像是塊石頭一樣，無法動彈半分。

冰冷充斥著他的身體，乂【好想就這麼靜靜的睡去，哪怕一刻也好。】

意識處於一片虛無之所，靜靜的，然而，慢慢的，乂感受到了心跳聲，那是一種不帶一絲波瀾的狀態，其中卻又隱藏著一種異樣的心緒。——不安？悲傷？急迫？甚至是懷疑？

當乂的雙眼微微睜開，透過模糊的視線，他看見了一道絕美的身影。

乂【是她？】可惜，意識並未堅持幾刻，便又遊離。

在一片被黑霧包裹的空間內，在乂的身邊，清蘇一刻不停地輸送著生命能量。

儘管對方此刻已經變得冰冷、毫無生命氣息，與死人無異。

可不知為何，清蘇始終不願放手，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原因。

僅僅隻是因為那微不足道的熟悉嗎？明明之前從未見過。

——追憶

乂：“你這種情況呢？屬於是無聊太久了，可以試著多出去走走，見見更廣袤的天地，交一些朋友，做一些好事，或者還，，，不會，你連無聊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好事是什麼事情？好事就是。。。”

——思緒回到現在

直至現在，有些事情，她也沒有完全弄明白，是對這個世界？還是對所經歷的事情？亦或是對眼前這個“陌生人”。

她看著他，美麗的臉上看不出半分疲憊、心慌甚至是遲疑。

乂【那是誰？】乂迫切地想要看清，乂【清蘇。】

再次睜開雙眼的瞬間，兩人相視，僅僅隻是過了兩秒左右，乂便迫切的想要移開視線，像是在逃避。

接著，在他看到清蘇手中不停輸送地生命能量之後，他趕忙起身，連連表示無礙，並致以謝意。

既如此，清蘇便再無其他言語。

隨即乂又出聲詢問，最終，在清蘇的說明下，乂方纔確定了他們二人如今所處的地方。

為避免清蘇不解，乂還率先解釋了一遍事情的來龍去脈。

便是找尋月境，北境天堂，歸龍之虛，直到現在的以陣引陣；其實哪怕乂不解釋那麼多，清蘇也不會問。

如果乂猜想的不錯，如今他們二人，已經來到了通往艾斯佳爾德宮殿的必經之路上。

可，周圍這茫茫一片的黑霧，著實讓人難辦。

乂此刻的身體，還是無法調動能量，加之（殘餘）禁製，如今之際，隻能慢慢找了。

不過這一次，竟會是出奇的順利；二人走在這茫茫一片的黑霧中，就這麼探尋著，竟還真的讓他們找到了。

行走在這虛無的地帶，第一感覺是空，腳下更是有種如同行走於淤泥之上的虛浮感，時而如雲、時而像水。

直到腳下傳遞而來的感覺變實、變堅。

近乎是一瞬間，黑霧消退，視野開闊；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灰色的地帶；這片“土地”，透著幽藍藏黑的光。

此刻，作為此方唯一的“高點”，那傳說中的宮殿，自然是二人視野內，天然的指路明燈。

——（很順利的）二人很快便抵達到了宮殿；（近看仰觀）這宏偉的殿宇，即便是遭受到了時間的侵蝕，也難掩它曾經的壯麗。

再次看到，乂他，說不上感慨，隻是微微流露出了一瞬苦笑。

這毫不掩飾的情緒波動，自然是被清蘇給察覺到了。

然而，乂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看著眼前的這座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