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裙青兒 第5章

第5章 天命鎖道，一劍破虛妄萬劫------------------------------------------，殘霞碎作漫天血色，潑灑在蒼茫無垠的葬天墟邊緣。，是帶著歲月腐朽、天道威壓的寂滅罡風，捲過荒蕪龜裂的大地，捲起滿地枯骨碎屑與斷裂的道紋殘片，簌簌作響，似萬古亡魂在低聲嗚咽悲鳴。。，裙襬邊角繡著隱若流轉的天命細紋，不張揚，不耀眼，卻自帶一股橫貫諸天、壓垮歲月的無上氣韻。三千青絲僅用一根樸素木簪輕挽，餘下髮絲隨寂滅罡風輕輕拂動，襯得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龐不染半分煙火，眉眼澄澈如初山間未經世事的少女，可眼底深處，卻藏著萬古不滅的寒霜，藏著碾碎天道、逆改輪迴的滔天執念。，方纔那群橫行周邊星域、嗜血殘暴的血骨修羅眾，已然儘數化為飛灰。，冇有震徹雲霄的廝殺呐喊，甚至冇有絲毫劇烈靈力動盪。，青兒隻抬了一次眼，動了一次念。、屠戮億萬生靈無數，連宗門聖主都要退避三舍的血骨修羅，便在無形無質的天命道韻碾壓之下，神魂俱滅，骨骼消融，連一絲轉世輪迴的殘魂碎片都冇能留下。，太弱了。。，纖細白皙的指尖輕輕拂過腰間那柄看似樸實無華、毫無鋒芒的普通鐵劍劍身，劍身上冇有絕世神兵的璀璨靈光，冇有先天靈寶的大道紋路，平平無奇，像是凡間鐵匠鋪隨意打造的凡鐵俗器。，這柄劍，不是凡劍，不是仙劍，不是帝劍。 street sword，是她在最絕望、最無助的歲月裡，從戰死荒野的無名修士屍身旁拾起的第一把劍，是承載著她所有執念、所有思念、所有護道之心的執念之劍。，諸天征伐，天道為敵，她手握此劍，斬過漫天神佛，劈過六道輪迴，逆過天命定數，毀過紀元壁壘。，心未曾變過。

唯一不變的，還有心底深處那個刻入神魂骨髓、永世不敢忘卻的身影，還有那半個涼硬乾硬、帶著泥土腥氣的饅頭。

上一世，滅道浩劫降臨，天道傾覆，蒼生滅絕，戰火燃遍九天十地，生靈哀嚎遍野，無處可逃，無處可藏。

她和哥哥葉玄，蜷縮在深山一處陰冷潮濕的碎石山洞之中，饑寒交迫，朝不保夕，靠著啃食樹皮、吞嚥泥土勉強苟活。最後的日子裡，所有能吃的東西早已耗儘，山洞之中隻剩冰冷石塊與刺骨寒風，兄妹二人餓到渾身脫力，奄奄一息，連睜眼的力氣都快要消散。

年幼的她餓得頭暈眼花，肚子絞痛難忍，蜷縮在哥哥懷裡瑟瑟發抖，連哭泣的力氣都冇有。

而哥哥葉玄，那個修為低微、無修仙根骨、一生平凡普通，卻把所有溫柔與偏愛都給了她的少年，在自己餓到臟器衰竭、氣息微弱將死之際，把拚死找到、唯一能救命的半個饅頭，默默塞到了她的手裡。

他摸著她的頭，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笑著對她說：青兒，哥哥不餓，你吃，吃完就有力氣活下去了。

就這一句話，成了青兒萬古歲月中，最溫暖的光，也成了最刺骨的劫。

她啃著那半個饅頭，嚥下的不是果腹的食糧，是哥哥用命換來的生機，是永世難忘的虧欠，是刻入神魂、永生難償的執念。

等她吃完饅頭緩過力氣抬頭時，哥哥已經冇了氣息，靜靜的靠在石壁上，永遠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會睜眼護著她，再也不會輕聲喚她青兒。

山洞陰冷，歲月寒涼，天地無聲，萬物死寂。

那一刻，世間再無護她之人。

那一刻，天真爛漫、心性純粹的山間少女青兒，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心隻為尋哥、逆天伐道、舉世皆敵也絕不回頭的素裙天命。

她立誓，此生不問天道，不拜諸神，不求長生，不慕巔峰，唯一所願，便是護哥哥輪迴安穩，碎天道所有不公，破世間所有虛妄，哪怕屠儘諸天，踏平六道，以身化劫，以命逆命，亦無怨無悔。

後來，她修行悟道，以執念為基，以血淚為薪，以思念為劍，一路逆伐，一路殺伐，從微末螻蟻，打到諸天無敵，從無人問津的山野孤女，打到天道都要忌憚顫抖的滅道之主。

她實力太強，強到諸天維度承載不住，強到寰宇法則承受不起，強到天道根基都在她的劍意之下搖搖欲墜。

為護哥哥安穩輪迴，不受自己無上修為波及，不被天道忌憚針對，她忍痛將自身本命天命本源一分為四，化作四道分身。

素裙天命，屠，白裙天命，黑裙天命。

四道分身，同源同心，同念同執，唯獨素裙青兒這一道分身，承載著她最純粹的護道之心，最決絕的伐道劍意，最深刻的兄妹羈絆，駐守諸天夾縫，鎮守輪迴通道，掃清一切敢於驚擾哥哥輪迴轉世的隱患，滅殺一切想要暗中加害葉玄的天道爪牙。

今日，她踏入葬天墟，不為尋寶，不為曆練，不為爭霸，不為揚名。

隻因她神魂感應到，轉世輪迴後的哥哥葉玄，命數波動驟亂，天道暗鎖加身，冥冥之中，已有無數天道暗子、隱世仇敵，藉著葬天墟秘境開啟的契機，佈下殺局，設下死障，欲要在秘境之中，斬斷葉玄天命根基，抹除其輪迴印記，讓其永世沉淪，不得超生。

誰敢動她哥哥，誰就得死。

天道不行，諸神不行，諸天萬物，皆不行。

青兒抬眸，澄澈眼眸之中，驟然掠過一抹刺骨寒芒，素白裙襬在寂滅罡風之中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周身無形天命道韻轟然鋪開，壓得葬天墟周遭漫天罡風瞬間停滯，滿地枯骨儘數化為齏粉，連虛空都泛起層層肉眼可見的褶皺裂紋。

“天道設局，暗害輪迴之人。”

她唇齒輕啟，聲音清淡柔和，宛若尋常女子低語，卻響徹九天十地，震徹諸天萬界，穿透萬古歲月，帶著不容置喙、不可逆、不可違的無上威嚴。

“吾之兄長，吾護。”

“誰敢攔，殺。”

“誰敢害，滅。”

短短十字，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冇有磅礴靈力嘶吼，冇有驚天誓言咆哮，可這簡簡單單十個字，卻帶著萬古不變的執念，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讓冥冥之中躲在虛空背後窺探的天道意誌，都驟然一顫，心生忌憚。

葬天墟深處，黑霧翻湧，邪氣滔天，無儘幽暗之中，一道道隱晦可怖的目光驟然收斂，無數潛藏暗處、蓄勢待發的秘境凶獸、天道傀儡、隱世老怪，皆是心神俱震，不敢妄動。

他們都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素裙女子，看似柔弱，實則擁有一念便可覆滅葬天墟，一劍就能抹平中千世界的恐怖實力。

更可怕的是，她的心，冷到極致，執念深到極致，護短護到極致。

觸之即死，逆之即滅。

就在此時，一道陰冷沙啞、帶著天道森寒威壓的蒼老聲音，驟然從葬天墟虛空深處滾滾傳來，震盪四野，攪動黑霧：“素裙天命青兒，你逾矩了！”

“輪迴天道，自有定數，轉世浮沉，皆由天定！葉玄輪迴造化，命中該有此劫，此乃天道秩序，萬物法則，你一介分身，也敢逆天而行，強行乾涉輪迴命數？”

“你就不怕，惹怒天道本源，打碎所有羈絆，讓你永世不得見你兄長一麵，執念成空，萬劫不複嗎？”

聲音落地，葬天墟上空黑雲彙聚，遮蔽日月，無數漆黑天道鎖鏈從虛空裂縫之中延伸而出，鎖鏈之上纏繞血色符文，刻著滅道枷鎖印記，帶著鎮壓萬古、封禁一切的恐怖力量，浩浩蕩蕩朝著青兒籠罩而下，欲要強行鎖住她的天命道身，禁錮她的無上劍意，壓製她的逆天執念。

這是天道意誌的警告，也是天道的強行出手鎮壓。

天道可以任由青兒縱橫諸天，殺伐諸神，可以容忍她執掌無上力量，可以默許她淩駕萬物之上。

唯獨不能容忍，她逆天改命，護佑葉玄，打破天道既定的輪迴劫數。

葉玄前世本就是逆道之人，轉世之後更是天命變數，天道早就欲除之而後快，隱忍至今，隻為借葬天墟秘境之劫，徹底斬除隱患，抹去變數。

青兒此舉，無疑是公然與天道徹底決裂，再無緩和餘地。

麵對漫天鎖天道鏈，麵對天道威壓震懾，麵對永世不見兄長的威脅，青兒臉上冇有絲毫動容，眼底冇有半分畏懼。

她自萬古之前選擇護兄逆道的那一刻起，就早已不懼天道，不懼輪迴，不懼萬劫，不懼身死。

她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握住腰間那柄普通鐵劍的劍柄，動作輕柔緩慢，冇有半分殺伐之意，卻讓整片天地的氣息瞬間凝固。

“天道定數？”

青兒輕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冰冷至極的弧度。

“吾之執念，便是定數。”

話音落下的刹那，她手腕微抬，輕輕拔劍。

冇有震天動地的劍鳴，冇有璀璨耀眼的劍光，冇有毀天滅地的靈力爆發。

隻有一道簡簡單單、清清淺淺的素白劍光，自凡鐵劍身之上悄然綻放，柔和不刺眼，平淡無鋒芒，卻貫穿虛妄，穿透黑暗，割裂天道，斬斷輪迴。

一劍出，萬道俯首。

一劍落，虛妄皆破。

漫天襲來的血色天道鎖鏈，在這一道樸素劍光之下，冇有絲毫抵擋之力，瞬間寸寸斷裂，符文崩碎，鎖鏈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籠罩天地的黑雲轟然潰散，遮蔽日月的黑霧瞬間消散，死寂荒蕪的葬天墟大地，重歸清明。

躲在虛空背後的天道意誌，發出一聲低沉痛苦的悶哼，驟然退避，不敢再貿然窺探半分。

那一劍，不是殺伐之劍，是護道之劍。

不傷天地，不毀萬物，隻破天道枷鎖，隻斬虛妄束縛，隻護心中唯一之人。

青兒持劍而立，素裙飄搖，目光望向葬天墟最深處，眼神堅定而溫柔。

“哥哥，彆怕。”

“青兒來了。”

“所有劫，我替你擋。”

“所有難，我替你扛。”

“所有敵，我替你殺。”

“從今往後，天道壓不住你，輪迴困不住你，萬物傷不了你。”

“有我在，無人可欺你分毫。”

說完，青兒腳步輕抬，一步踏出。

身形看似緩慢邁步，卻瞬間跨越千山萬水，跨越空間壁壘，跨越虛妄阻隔，徑直踏入葬天墟最深、最險、天道殺機最濃鬱的核心腹地之中。

她身影所過之處，沿途所有暗藏的殺機陷阱、隱匿的秘境凶獸、天道埋伏的傀儡死士，儘數無聲湮滅，連靠近她半步的資格都冇有。

葬天墟核心腹地，與外圍荒蕪死寂截然不同。

這裡黑霧常年不散，陰風呼嘯刺骨，地麵遍佈漆黑血色沼澤，沼澤之中浸泡著無數修士遺骸、神魔殘骨，腐朽氣息與血腥煞氣交織纏繞，刺鼻燻人。虛空之中懸浮著無數破碎的輪迴殘片，殘片之上刻印著天道封禁的詭異符文，時不時有漆黑魔氣從殘片之中噴湧而出，化作猙獰惡鬼虛影，嘶吼咆哮，震懾心神。

此地，是中千世界公認的絕地死地，千百年來，無數天驕強者踏入葬天墟尋寶曆練，十進無一生還，就連半聖級彆的頂尖強者，都不敢輕易深入核心百丈之內。

而此刻，核心腹地中央，一座古老殘破的天命祭壇靜靜矗立。

祭壇通體由黑色天道神石堆砌而成，歲月痕跡斑駁，裂痕遍佈，無數血色藤蔓纏繞祭壇柱身，藤蔓之上滴落粘稠黑血，散發著腐蝕神魂的詭異毒氣。祭壇四周，矗立著八尊高達萬丈的天道護法石像，石像麵容猙獰可怖，手持寂滅巨斧，雙目閃爍猩紅凶光，周身縈繞厚重天道威壓，鎮守祭壇萬古歲月，從未停歇。

而祭壇正中央，一道虛弱單薄的少年身影，正盤膝而坐，麵色蒼白，氣息紊亂，渾身靈力逆流，經脈受損嚴重，周身被八道漆黑天命鎖魂繩緊緊纏繞，鎖魂繩不斷收縮勒緊，刺入皮肉肌理，汲取他的神魂本源與輪迴氣血。

正是轉世輪迴後的葉玄。

他本循著機緣踏入葬天墟，想要尋得修煉資源，提升自身修為，護己立身，卻未曾想到，從踏入秘境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天道精心佈下的死局陷阱。

天道假借秘境機緣誘他深入，再以天命鎖魂繩禁錮其身，抽取輪迴本源，欲要在祭壇之上，徹底斬斷他與前世所有羈絆，抹除他身上的逆道天命，讓他神魂枯竭而亡，永世不得輪迴轉世。

葉玄咬牙強忍劇痛，額角冷汗直流，渾身經脈如同被萬千鋼針穿刺，神魂撕裂般劇痛難忍，可他依舊死死咬牙支撐，不肯屈服，眼底滿是倔強與不甘。

他雖不記得前世兄妹相依、山洞活命的過往記憶，可神魂深處，冥冥之中，總有一道素白身影縈繞心間，總有一股執念支撐著他，讓他無論遭遇何等磨難，無論麵對何等絕境，都絕不輕言放棄，絕不低頭認命。

他隱隱知道，自己不能死，他還要等一個人，一個刻在神魂最深處，無比重要的人。

就在葉玄神魂即將瀕臨枯竭，性命危在旦夕，天命鎖魂繩快要徹底碾碎他輪迴印記的瞬間，一道素白身影，踏破黑霧，破開虛妄，緩緩出現在祭壇之前。

青兒靜靜站在祭壇下方，看著被鎖魂繩纏繞、受儘折磨、虛弱不堪的哥哥，那雙素來無波、藏儘寒霜與執唸的眼眸，瞬間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心底萬古沉寂的柔軟，驟然被狠狠觸動。

心疼，極致的心疼。

萬古歲月，她征戰諸天，殺伐無數，從未有過半分軟弱，從未有過一絲動容，可唯獨看到哥哥受苦受難，她的心，便會痛到極致，痛到神魂顫抖。

上一世，哥哥為她餓死山洞，含恨而終。

這一世，哥哥輪迴轉世，還要被天道百般折磨，步步加害。

憑什麼？

憑什麼善良之人要受苦難？憑什麼護她之人要遭劫難？憑什麼天道不公，肆意定人生死？

不公，那就碎了這不公天道。

不義，那就毀了這不義法則。

青兒眼底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冰冷，是滔天殺意，是不可逆的決絕。

她冇有多餘言語，手持那柄凡鐵執念之劍，抬眸看向四周八尊萬丈天道護法石像，聲音冰冷刺骨，響徹整個核心腹地：“擋我護兄者，無論是天道傀儡，萬古石像，諸天神魔，一律，碾碎。”

話音落下，青兒未曾拔劍，僅僅周身天命道韻微微一動。

轟隆——！

驚天巨響驟然爆發，八尊萬丈高大、鎮守萬古、威壓滔天的天道護法石像，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連一聲嘶吼都未曾發出，瞬間通體崩裂，碎石飛濺，萬丈身軀轟然倒塌，化為漫天齏粉，消散在黑霧之中，連一絲神魂殘念都未曾留存。

彈指碎萬古護法，一念滅天道鎮守。

實力之強，恐怖如斯。

毀掉八尊護法石像之後，青兒腳步輕抬，一步步踏上天命祭壇台階。

每走一步，腳下天道神石瞬間碎裂，周遭血色藤蔓儘數枯萎消融，祭壇之上詭異符文接連崩碎，所有天道封禁之力，在她麵前，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躲在虛空暗處的天道殘餘勢力、隱世老怪、天道附庸強者，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轉身就要逃竄逃離。

可他們想逃，青兒卻從未打算放過。

敢暗害她哥哥，敢參與佈下死局，一個都跑不了。

青兒頭也未回，指尖隨意往後輕輕一彈。

一道微不可察的素白劍氣悄然飛出，瞬間穿透虛空壁壘，追上所有逃竄之人。

無聲無息，湮滅一切。

所有暗藏仇敵，儘數神魂俱滅，形神皆隕，葬身在葬天墟黑霧之中，連名字都不配留下。

世間清淨，再無雜音。

青兒走到祭壇中央，來到葉玄身前。

看著少年虛弱蒼白、滿是痛苦的臉龐，看著鎖魂繩深深勒進皮肉、滲出鮮血的身軀，她眼底寒意漸斂，隻剩無儘溫柔與心疼。

她緩緩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觸碰纏繞在葉玄身上的漆黑天命鎖魂繩。

指尖觸碰的刹那，霸道無比、禁錮神魂的鎖魂繩，瞬間如同冰雪遇烈火，飛速消融，化作縷縷黑煙，消散無形。

所有束縛，儘數解除。

所有壓製，瞬間消散。

葉玄渾身一輕，體內逆流的靈力瞬間平複，受損的經脈快速修複，枯竭的神魂緩緩回暖，原本瀕臨消散的生機，瞬間重新旺盛起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迷茫虛弱的目光，第一眼就看到了身前那道素白身影。

一襲素裙，清麗絕塵，眉眼溫柔，似曾相識。

彷彿跨越萬古歲月，跨越輪迴浮生，他早已見過她無數次。

冥冥之中，神魂相牽，血脈相連。

葉玄心神震動，下意識輕聲開口，嗓音沙啞微弱：“你……你是誰？”

青兒看著他，眼底水霧氤氳，嘴角揚起一抹溫柔到極致的笑容，萬古寒霜儘數消融，隻剩滿心暖意與執念。

她俯身，輕輕為葉玄拂去額角冷汗，動作輕柔嗬護，小心翼翼，如同嗬護世間唯一珍寶。

她輕聲迴應，聲音溫柔繾綣，穿越輪迴，跨越歲月：

“我叫青兒。”

“素裙青兒。”

“我是來護你的人。”

“是你生生世世，永遠的妹妹。”

話音落，輪迴共鳴，神魂相契，天地無風自靜，歲月在此刻定格。

天道再不敢作祟，萬界再不敢冒犯。

素裙青兒立於身前，從此，葉玄前路無災無難，萬邪不侵，天道不可欺，諸天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