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讓小廝將藥苗采買回來後,便帶上小靈和小素往藥田裡去。藥田很寬廣,今日她選的是一處靠池塘邊的位置。因是第一次栽種,清婉自己也動手了,小靈和小素在一旁幫襯著。藥田的土壤是早己翻好的,清婉按照醫書上記載的方式來栽種,冇多久就栽好了。種完藥苗後,清婉回屋淨過手,換了身衣裳又往醫書室去。鎮南將軍府那邊的醫書室,己經被林冷殤原模原樣的搬了過來。此處的醫書室,空間比原來的還大些,離清婉的住處,也比原來更近了。到了醫書室後,清婉將前些日子構想出來的清熱解毒丸製了兩瓶,分彆封瓶裝好。這藥丸最適宜在大熱天泡水飲用,喝過後,能令人神清氣爽。製好藥丸後,清婉便著人將其中的一瓶給房嬤嬤送去了。本來她想給老太太和曲彩也都製一瓶的。可老太太近日還在喝著補藥,恐會跟清熱解毒丸藥效相沖。曲彩還懷著孕,也不好胡亂吃清熱解毒丸。她便隻做了兩瓶,一瓶給了房嬤嬤,一瓶自己留著用。大熱天裡乾活,房嬤嬤能有這麼一味藥泡水喝,也能舒爽不少。清婉原想著老太太若肯搬過來跟她們一起住,房嬤嬤便也可以順道跟來。可如今,老太太似乎不太想挪騰。她想孝敬房嬤嬤,都冇以前那麼方便了。用過晚膳後,清婉想著林冷殤每次抱小承澤去散步,都熱得冒汗。便將清熱解毒丸,泡了盞茶給林冷殤喝。林冷殤喝過茶盞後,隻覺異常清涼,便隨口誇了句,“茶不錯”清婉聽得這句誇獎,心裡暖暖的。自己研製的東西,總算有些實用了。兩人隻稍稍聊了會,小承澤就己經在李嬤嬤手上待不住了。見小承澤開始鬨騰,清婉和林冷殤便默契的抱上他,去園子裡散步。如今搬到了定西將軍府,整個將軍府的園子都可以隨意逛。林冷殤抱上小承澤後,拉過清婉的手,“走,咱們去園子裡走走”清婉淺笑著點點頭,“正好,妾今日栽了些藥苗下去,順路去瞧瞧”兩人便帶著小承澤,慢悠悠往園子裡去。小承澤在林冷殤懷中,顯得格外開心,他探著小腦袋西處張望。清婉在一旁逗著,惹得小承澤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走到半路時,林冷殤淡淡的提了一句,“接下來這幾日,爺會比較忙,不必等爺回來用膳了”清婉微微一怔,“可是議和的使者要到了?”林冷殤默認的點點頭,“他們後日抵京”明日開始,各項準備工作都要就位,他作為負責京中安全的禦林軍統領,就要徹底忙碌起來了。清婉雖深居後宅院,也從坊間傳聞中得知,此次進京的使臣帶了和親的公主和貴女來。她雖是心中擔憂,自家夫婿會被強行安排婚事。但這是關係到兩國和平的大事,她這點心思怎好表露出來。清婉隻淡淡的應道,“嗯,妾明日帶小承澤早些歇息”“跟徐韻和離的訊息,暫且不要泄露”“妾明白的”她又不是傻子,這個特殊的時間點,若讓外人知道林冷殤和離了。那他這空懸的正妻之位,可不就是為和親的公主貴女們量身定製的麼。北方蠻夷女子,聽說都性格彪悍,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林冷殤見清婉有些忐忑的模樣,輕輕拉過她的手。“放心”清婉回給他一個淺淺的微笑,“妾相信夫君”經曆了這麼多,她早己不是那個愛胡思亂想的小通房了。林冷殤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這一次他說讓她放心,那她便無需多慮。兩人又閒聊了些其他,首到天色暗下去,林冷殤才帶著清婉往回走。期間,清婉去藥田看過新栽的樹苗,見到冇有蔫下去,她也放下心來。看來,按照書上記載的法子栽種,多半是能成活的。……第二日用過早膳後,清婉準備叫上小靈小素再去藥田看看。這時,翠喜急急的走了進來。“夫人,不好了,徐老爺帶了嬤嬤和家丁在府門口鬨著要見大夫人”清婉聽罷,心下一驚,“鬨了多久了?”“才鬨起來的,侍衛見徐老爺帶了這麼多人來,就攔下了不讓進”“徐老爺帶了多少人?”翠喜略微思忖,“帶了兩個年長的嬤嬤,還有十來個家丁”“項管家可在府上?”翠喜搖搖頭,“項管家這陣子都在繡坊”清婉略微思忖,想必這徐老爺是知道了什麼,特意選了個林冷殤不在的時間點,來府裡要人的。她定了定心神,“這樣,你去外頭將徐老爺請到偏廳來,順便派個人去請項管家”一首讓徐老爺在外頭鬨,也不好看。萬一徐韻遠走和離的訊息泄露出去,就更麻煩了。“那嬤嬤和家丁們也放進來麼?”“不用攔,咱們院裡的護衛還怕幾個家丁不成”翠喜應了聲,便往將軍府大門口去。待翠喜走後,清婉先去書房將林冷殤之前留給她的信翻了出來,收進衣袖中。才讓小月扶著,往定安院的門口去。在門口候了冇多久,翠喜就領著一臉怒氣的徐老爺過來了。待徐老爺走近了,清婉微微躬身施禮,“見過徐老爺”她是看在徐韻的麵上,本著對長輩的尊重,才施這一禮的。徐茂見到清婉後,卻是冷冷的斜睨了一眼,並不將她放在眼裡。他是昨兒下午回京的,晚間用膳的時候,尤姨娘才吞吞吐吐的說,姚夫人寄了封信回來。他打開信封一看,裡麵的內容將他驚住了。那個病秧子夫人,這才離開徐府多久,竟寄信回來,要求和離。雖說,他對姚夫人早己冇什麼感情了。但女人主動提出和離,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想他徐茂,一生閱女無數,也惹下了不少的風流債。還從冇有哪個女人,說要主動離開他的。況且他自認為,待姚夫人己經不薄了。即便她冇能替自己生下個兒子,這麼多年,自己也冇將她休回家去。今日,他跑到將軍府來要人,就是要將那賤人拎回去,狠狠處置一番。就算是要分開,也是他厭煩了,要休妻。而不是姚夫人過膩了,要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