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著這些對話,心口湧現撕裂的痛。
最喜歡喝枸杞茶的人,是我。
我和陸景昭在一起後,他每天都給我泡枸杞茶。
他不記得我了,可他的身體,卻還本能愛我。
合同很快敲定,我走出招待室,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吃了一顆抗抑鬱的藥,心口那撕裂的痛才慢慢平息。
自從七年前聽聞陸景昭的死訊後,我就開始吃這種藥了。
不吃,我的心常常會痛到休克。
醫生說我的心臟冇有問題,是我的心裡出了問題,還建議我少想陸景昭,過新生活。
可我控製不住。
我隻要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他。
在洗手間緩了半響,我才走出去。
回招待室時,卻看見裡麵兩人摟抱在一起。
林初雪正紅著臉,輕聲說:“老公,我們還是不要在蘇小姐麵前太親密。”
“她很愛她的亡夫,你長得又像他,我們這樣會刺激到她的。”
對我冷淡的陸景昭,此時卻笑的寵溺。
“我的眼裡隻有你,其他人和我沒關係。”
我胸口一顫,痛到難以喘息。
這句話,他曾經也對我說過。
我看著不遠處吻得難捨難分的兩個人,心好像被誰掏出了一個洞,呼呼的痛。
這一刻我明白,我和陸景昭的未來,不會來了。
我連招呼都冇打,就慌忙離開了公司。
回到酒店後,我拿出行李箱,把裡麵關於陸景昭的東西都打包好,準備寄回了國。
秘書很驚訝。
“夫人,您不是說要找時間把這些給少爺看,讓他記起從前嗎?”
我看著我和陸景昭的婚紗照,慢慢紅了眼。
“他已經有了新的愛人,也過得很幸福。”
“而且,傅爺爺死在了七年前的海難裡,他和傅爺爺從小相依為命,他要是記起我,會……為爺爺難過的。”
“……不如就這樣,將錯就錯。”
秘書紅了眼:“那夫人,你怎麼辦?”
“這七年,你大把大把吃藥熬著,就等著少爺回來。”
“他是救你的唯一的藥啊……”
我望著窗外的陽光,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原本我這次來德國,隻打算待三天的。
但因為陸景昭,生生將時間拉長了半個月。
從和他重逢開始,我的抗抑鬱的藥也吃的多了。
抑鬱藥的副作用強大,常常讓我犯困,提不起精神和食慾。
但林氏對我招待周到,林初雪每次邀請我出去逛,我都會打起精神去。
因為林初雪在,陸景昭就會在。
所以,我想再陪陪他。
這天下午,我又接到了林初雪的電話。
“蘇小姐,是我。”
我心臟猛地收緊:“書……陸先生?”
陸景昭應了聲,公事公辦詢問。
“蘇小姐有時間嗎?我太太要去附近商場遊玩,想請你一起。”
我深吸口氣,澀然道:“有。”
陸景昭淡淡道:“好,那到時見。”
下一秒,電話就被立馬掛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