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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軒緩緩轉過身，疏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還有事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清楚我和他當年的誤會。
可目光落在他衣領上的淡淡唇印時，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垂下眼眸搖了搖頭：“冇什麼事，就是……謝謝你，救了我爸。”
沉默把我們之間的氣氛拉得很僵。
直到顧聿軒冷漠地開口：“你剛給我打電話有事嗎？”
我猛地抬頭，他竟然收到了那通電話。
我頓時鼓起了勇氣，想說起當年。
顧聿軒卻不悅地搶了先。
“以後冇事不要再給我打電話，畢竟我們過去的關係很尷尬。”
尷尬？
我訕訕笑了笑，扭緊手指爽快地答應：“好。”
顧聿軒擔心的事情其實不會發生。
一週後，我就要帶我爸移民去新西蘭。
那裡空氣好，適合我爸養病，也適合我重新開始。
得到我肯定的答案，顧聿軒側身從我身邊走過。
像一陣風，隻是短暫地拂過我的身體。
我不再在原地停留，跟在我爸的病床後麵，走向與他截然相反的方向。
我媽的突然去世對我爸打擊很大。
術後清醒的第一件事，便是問我要我媽年輕時候的照片。
我心顫了好久。
毋庸置疑，我爸很愛我媽，也很愛我，我和我媽鬧彆扭這麼多年，都是他從中調和。
哪怕他知道我媽有初戀至今忘不掉，他依舊對我媽始終如一。
我俯身去安慰他：“我叫小姨給你拿來，你……”
餘下的話被床頭上的資料牌卡住了。
病人：蘇建國；主治醫生：顧聿軒。
我神色輕輕一頓，記憶閃回高三那年百日誓師大會。
顧聿軒說，他要當無國界醫生，救死扶傷。
“嘀嘀嘀”
我爸的脈搏監測器發出警告聲，我猛地回過神。
邊摁響急救按鈕，邊衝出病房。
“醫生，醫生！”
我看著顧聿軒疾步而來，他表情嚴肅：“怎麼回事？”
我心慌得厲害，害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彆慌，有我在。”
他拍了拍我肩膀，快步走向病房。
陷在泥沼裡的心臟好像被人拽了下，我怔了瞬，快步跟過去。
顧聿軒給我爸注射了一針鎮靜劑。
他又沉沉睡了過去。
我深深鬆了口氣，跟顧聿軒道謝：“多謝。”
顧聿軒仍是一臉的冷色。
“我會每隔三小時來查房，彆再在醫院裡大喊大叫，影響病人。”
說完，他很快就走。
隨行的護士見狀，小聲勸慰我：“顧醫生曆來都這麼高冷，你不要多想，彆放在心上。”
我失笑了笑，輕嗯了聲。
護士突然歎了口氣，羨歎道：“顧醫生啊，他所有溫柔都給了他女朋友了。他醫術高超，首都醫院的人都來挖他，可他不想跟女朋友異地，愣是拒絕了。”
“冇想到吧？”
女朋友……護士的話像一顆石子，在我心裡激起一層淺淺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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