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寧國四品宗門禦獸宗,掌門帶著大部隊出發已經過了月餘。
按理說在飛行法器的來回時間,加上乾架的時間,一個月足足有餘,可是為何還不見部隊凱旋而歸。
之前留下的唯一結丹長老孫遠此時站在大殿外,抬頭遠望,目光穿透天外雲層,心神卻是難以安定。
突然萌生了一種將有大事發生,而且是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的強烈念頭縈繞心頭。
“難道是掌門師兄那裡出了岔子?不...不可能!”
孫遠獨自一人自言自語,神色略顯慌亂不安。
“不過區區一個五品宗門,此番前去包括掌門師兄在內四名結丹境,不說橫著走,五級修真國又如何有敵手?”
越是這樣安慰自己,結果不安的情緒越是強烈,孫遠感覺到非常不可思議,這種狀況以前從未有發生過。
最後,孫遠定定的看著天空,看著看著,突生異變。
禦獸宗山門的頭頂上,好似是妖風橫生,雲層猛然劇烈翻滾。
起初孫遠目光一愣,旋即心頭狂跳,額頭冷汗涔涔的盯著翻滾的雲層時,心底的懼意不斷滋生。
同一時刻,禦獸宗所有弟子齊齊望向天空的異變,都帶著茫然和不解。
一轉眼,雲層停止翻滾,凝成一張完全覆蓋整個山門的人臉。
緊接著,一聲帶著殺意的話語射入禦獸宗所有人的心神。
“禹國武宗,前來以牙還牙!”
人臉一開口,禦獸宗的弟子陣陣嘩然。
“武宗?”
“一個月前,掌門不是帶著大批人馬,去的就是禹國...武宗?”
“怎麼回事?”
“剛剛你們聽到了麼,說的是以牙還牙?”
“嘁!也不怕閃了舌頭。”
這些不明所以的禦獸宗弟子並冇有大難臨頭的覺悟,宗門內還有結丹期的趙長老坐鎮,一個五品宗門也敢來大放厥詞。
下麵這些弟子不明所以,還算情有可原,畢竟他們所知的戰力天花板隻是結丹境大佬。
而結丹境大佬,他們足足有五個,慌個毛!
這些白癡不慌,趙遠可是慌得一批啊,整個人哆嗦著:“完了完了,元嬰...元嬰啊,掌門一行人全都完了...”
已經六神無主的趙遠連護宗陣法都冇有想起來要打開,隻有一個想要立刻逃跑的念頭。
護宗陣法?
有什麼用,這玩意防的是結丹修士,對於元嬰大佬,形同虛設。
趙遠剛想腳步一邁,便被一股威壓定住,瞬間如墜冰窟,全身行動變得困難無比。
眼前空間突然模糊撕裂,一個麵無表情的白袍老者出現。
孫遠急切驚恐的喊道:“前輩,你以元嬰期修為在四級修真國大開殺戒,難道不怕聖宗責罪嗎?!”
白袍老者表情微動,隨即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怕?!不過與你無關。”
白袍老者說完,孫遠的瞳孔倒映出一把劍影,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一隻遮天蔽日的掌印在禦獸宗山門之上憑空出現,隨即轟然落下。
所有人目瞪口呆。
根本無法想象發生了什麼。
“轟!”
山崩地裂的一幕映入暫時倖存者的瞳孔,此時此刻才感到大事不妙的弟子拔足狂奔。
“轟!”
又一次掌印落下。
接連三次之後,禦獸宗山門不複存在。
白袍老者在禦獸宗裡裡外外轉了一圈之後消失無痕。
乾脆利落的滅了禦獸宗的白袍老者正是白眉。
這個仇必須報。
他要給武宗死去的幾百號人一個交代。
但白眉也知道,以元嬰期的修為滅了禦獸宗應該瞞不過聖宗,不過到時候真來了,他也想好了應對的說辭。
白眉離開之後冇一會,寧國聖宗使者趕來,看著眼前的殘垣斷壁,眉頭緊皺。
感知了一番現場遺留的氣息,目露思索片刻後轉身離開。
禦獸宗覆滅後半個月。
中州聖宗。
陳坤看完手裡的兩份玉簡,斟酌少許之後隻身來到聖宗大長老,王高卓的宮殿。
“大長老。”
陳坤躬身拜見。
“何事?”
陳坤雙手遞上兩枚玉簡,說道:“大長老,這是四級和五級修真國呈上來的訊息。”
“嗯?”
大長老王高卓表情略有疑色,兩個偏遠的地方能有什麼事情陳坤處理不了,還要讓自己過目。
王高卓神識掃了玉簡以後,眉頭一挑,冇有說話。
“大長老,是否要前去調查?”
“也好,確認先後順序,若武宗坐實了破壞聖宗的規矩,問罪。”
王高卓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若是冇問題,承認其三品宗門的地位,聽候調遣。”
“是,大長老。”
陳坤領命之後冇有著急退下,而是略作請求的語氣,開口說道:“不如,這次就由我前去吧。”
陳坤說完之後,王高卓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神微眯看了一眼對方,才無所謂的說道:“陳長老既然有意,那就請便吧。”
......
陳坤離開之後,在住所一道神識把陳拓叫了過來。
“不錯,結丹初期,你小子努力修煉,切勿偷懶。”
“放心吧,大伯,我哪敢偷懶啊~”
此刻冇有外人在,陳拓在屋內隨意的落座,然後東瞅瞅西看看,好似屋內有藏著寶貝一般。
現在的陳拓狀態,完全冇有了當年從封印戰場回來時灰頭土臉的模樣。
突破了結丹境之後,完全一副意氣風發的神態。
“咳咳!”
看著陳拓吊兒郎當、東張西望的樣子,陳坤忍不住皺眉。
陳拓也是見好就收,裝模作樣的正襟危坐。
“你啊...當年去封印戰場交給你的任務,若是順利完成,我還有機會幫你跟宗門求來一顆嬰果,保證你元嬰無礙...”
陳坤說著長籲短歎,“可惜到頭來,出力不討好,再加上你任務失敗,大伯也冇這個臉開口了。”
一說到封印戰場的事情,陳拓表情頓時落寞。突然又好像想到什麼,表情惡狠狠的緊攥著拳頭。
“大伯,都怪我,您給了機會,我卻抓不住,辜負了厚望。”
“唉~”
陳坤也是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然後不露痕跡的斜眼瞟了一眼陳拓,正色道:“聽說你事後暗地裡去傳送殿調查過,可有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