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主人身上隻來得及青光一閃,便被莫老頭一劍拍落虛空。
而反觀王浩拋出獸骨,前勢未落,新力未生時,鷹嘴鷂目男子趁機甩動手中黑色鎖鏈。
黑色鎖鏈如同一條蠕動身軀的巨尾,“啪”的一聲,彈射在王浩背部。
所幸身上的冰甲已經修複,身形踉蹌硬生生的扛了一記鎖鞭,王浩頓時眼中怒火沖天。
虛空縱身一躍,手中橫生一把水凝長刀,從上而下,朝著鷹嘴鷂目男子頭頂劈出一條殘月水幕。
鷹嘴鷂目男子收回鎖鏈時目中閃爍,以為王浩黔驢技窮,區區一條水幕,何以殺人。
再次甩出鎖鏈欲攪碎來勢,卻見鎖鞭紮進水幕,隻進不出,如入泥沼。
水幕吞冇鎖鞭一頭劈下,異變生。
殘月水幕轉眼寒意滔天,化作一條鋒利的冰棱。
在將鷹嘴鷂目男子睜圓的眼神中,將其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而被莫老頭突襲一劍拍落的男子,彷彿屁股著火,落在地上“噌”的一下彈起,身形瞬間遁逃。
王浩目光淩厲,伸手一招,掉落的藍色小劍再次寒光一閃。
隻見下一秒,遁逃的男子悶哼一聲,後心爆出一團血霧,便直挺挺的一頭栽倒。
愣在原地冇有挪動半步,隻是湊熱鬨補刀的莫江,此刻隻有一個念頭。
以一乾四。
二師兄竟牛逼如斯!
路過的旁人同樣無不側目而視。
這時王浩麵無表情的在四個屍首處幾個騰挪後來到莫江身前,給對方扔了一個儲物袋。
“走!”
莫江感激的接過儲物袋,嘴上囫圇應了聲,緊隨王浩身後離開。
......
頂若無蒼,嬰樹可為穹。
這是王浩處在極其遙遠的地方,眺望嬰樹第一眼的感受。
也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強烈萌發的念頭。
嬰樹如妖,子葉繁茂,烈陽不得入。枝條垂落四方,冠徑輻射百裡之距。
所有人猶如陷入癲狂的狀態,爭先恐後的向嬰樹湧了過去。
“哈哈哈,魚餌總算來了,陳師兄此計甚妙,不費吹灰之力。”
此時,在與眾人趕來相距甚遠的方位,嬰樹冠影邊緣下立著五個身影,皆是統一赤袍著裝。
“哈哈哈哈,跟在陳師兄身後,就算喝口湯都是賺到。”
眾人一人一言,將陳師兄誇得那是一個天上有,地下無。
而陳姓師兄隻顧看向遠方,目光偶露精芒,嘴角似笑似嘲。
這時,一道赤色身影從空中落下,對著陳師兄拱手示意。
陳師兄轉過身,朝著眾人笑著說:“時機已到,出發!”
樹冠之下,暗無天光。
倒垂而下的枝條百丈之長,密密麻麻。
“這嬰樹這般神奇,陳師兄是如何得知?”
“陳師兄,真如你所說的,一次開花結果隻有九顆嬰果嗎?”
在前方帶路的陳師兄,眼底藏陰,突然哈哈大笑著說道:“諸位隨我來便是!”
六人在虯枝錯節樹冠下前行不出片刻,便覺環境陰晦難言。
其中有人問道:“陳師兄, 嬰果結在何處?”
“就在...”
正欲陳師兄言語不耐時,腰間之處突然迸發一道幽深綠芒。
陳師兄瞳孔一縮,突兀的冷笑,說道:“結在,地獄!”
身後五人猛的神色一變,雖然不知何意,但是也知道姓陳的怕是要乾過河拆橋的把戲。
緊接著,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聲響不止一處,來自四麵八方。
除了陳師兄不動聲色外,五人皆是大驚失色。
“噗嗤!”
“啊!”
五人中一個身影慘叫戛然而止,瞬間失去蹤影。
“怎麼回事...啊!”
四人裡瞬間又一個身影消失。
“是嬰樹的虯枝...啊!”
驚吼之人刹那無聲,冇了聲響。
另外兩個表情驚恐萬狀,立刻猛的掉頭往外遁走。
又是一聲慘叫響起,還在遁走的身影身子控製不住一抖。
毫無預兆的後心一寒,嘴巴大張,艱難的低下頭,看見胸口突的穿透出一根碩大的樹枝。
隻見樹尖轉動,彎成倒刺,“嗖”的一下,把人影拉進黑暗裡消失不見。
雖然有所準備,隱匿在綠芒裡的陳師兄陳拓,還是忍不住驚出一身冷汗。
隻見身子周圍一條條、如同有生命倒垂而下的枝樹枝,如巨蛇一般蜷動,來迴遊蕩著尋找獵物。
好在綠芒效果的作用下,蜷動的樹枝自動忽略了他的存在。
......
望著接二連三的身影鑽進樹冠裡,莫江麵上略有急色。
“二師兄,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嗯...嗯?”
樹冠邊緣,王浩迴應了一聲時,突然一陣心悸,隨即感應到身上儲物袋裡傳來異樣。
神識探入,此刻儲物袋裡的銅鏡竟然在微微顫動。
擁有銅鏡這些年,王浩還是第一次遇見銅鏡有如此異常的情況。
摸不清銅鏡異常的指向,王浩眉頭一皺,陷入沉思之中。
“師兄?”
眼見應了一聲的王浩突然沉默,莫江的心微微懸了起來,莫非師兄察覺到了什麼不同尋常。
“嗯。”
王浩又迴應了一聲,然後眼神淩厲,自言自語的說道:“既然搞不懂,那就進去一探。”
“進!”
昏暗陰寒以及虯枝錯節的環境,和神識莫名受阻,可探範圍隻有不出十丈之下。
王浩心頭始終緊懸不下,緊挨王浩身旁的莫江更是如此,神識範圍不出一丈之距。
前行路程不過五分之一,前一刻還不時有身影呼嘯聲傳入耳中,下一刻卻突然寂靜無聲。
毛骨悚然的情緒由心而發。
此時王浩猛然頓住身形,緊接著陣陣密密麻麻,窸窸窣窣,如樹枝被折斷的聲音從四周的黑暗裡,飄蕩而來。
莫江心頭一涼,神色儘是慌亂,摸不著,看不到的環境讓他無所適從。
“師...”
莫江口中言語未儘,便聞王浩猛然暴喝一聲。
“逃!”
王浩手臂揮動,一輪水幕湧現,抓住莫江身子轉身就退。
湧現的水幕刹那裹住兩人身形。
“砰砰砰!”
瞬間化成寒冰的水幕忽然間“哢哢”的裂開。
水幕冰罩四分五裂的瞬間,無數條翻滾的粗壯樹枝映入兩人的瞳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