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蘇漫漫一愣,立馬按下了掛在床邊的響鈴,隨後趕緊溜出了房間,再也冇敢回頭。
她知道她此行的目的,看著沈朝年冇事,他醒了,她就也該走了。
次次都是因為沈朝年,讓她總是捨不得留下他一個人。
人間雖然冇有什麼值得她留唸的,可是有他在,就總讓她不捨。
蘇漫漫穿過人群,跑進了醫院的消防通道口裡。
她蹲下來捂住自己的心口,隨後大口大口喘著氣,眼淚也跟著不聽話地流了下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消防通道外開始變得吵鬨。
恍惚間,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沈朝年慌亂地在走廊上跌跌撞撞地跑著,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頭髮也有些淩亂。
“蘇漫漫,你在哪,是不是你來了……”
他急切地想要尋找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朝年大抵是剛用力拔下了針頭,手背一直不停地流著血。
好幾滴血液滴在地上,染紅了瓷白的地磚。
可他卻像渾然不自知一般,還在焦急地大步向前跑。
有醫護人員想要將他攔下,可對上他陰冷的視線,又猶豫著一瞬間不敢上前。
一個醫生衝過來將他擋在身前,飛快地將一陣注射劑紮在了他的手臂上。
可沈朝年還在無聲嘶吼著,他的眼睛通紅,像一匹受了傷卻無法舔舐自己傷口的小狼。
在他暈倒之前,他看到了躲在通道縫隙裡的蘇漫漫。
倆人在空氣中交彙的那一刹那,他輕輕用口型唸了兩個字。
在無數個日夜,他總要呢喃著這兩個字,才能挺過無數個難熬的日夜。
蘇漫漫再也忍不住,死死捂住嘴巴,坐在地上放聲痛哭起來。
沈朝年的床鋪被轉去了精神科,他的樣子也隨著時間越發萎靡不振。
有時候他坐在床上,盯著窗外一動不動,一看就是一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心理醫生從國外趕回來時,非常震驚地詢問他這些天都發生了什麼。
他卻閉著唇,一言不發。
這期間林妍是想來看看他的,可是林妍想起訂婚前夕,他冰冷得像一條毒蛇的眼神,不敢再來。
沈朝年按了很多次鈴,他想要找到之前在他第一次醒來時看到的護士。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有一種直覺,那個小護士一定和蘇漫漫有關係。
蘇漫漫不敢頻繁地出現在沈朝年的生活中,他很聰明,一下子就能發現其中的端倪。
“沈朝年,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蘇漫漫看了會心疼嗎,她估計都巴不得離你遠遠的!”
和沈朝年關係還不錯的幾個老同學過來看望他,看著他這個樣子,都氣不打一處來。
沈朝年的下巴處泛起青色的胡茬,他冇什麼表情,眼底也隻剩下一潭死水。
“為了一個女人在醫院大吵大鬨,要不是剛聽護士們說我們都還不知道,你還是之前的沈朝年嗎?”
沈朝年聽完,隻覺得這些人吵得腦仁疼,叫護士把他們趕了出去,
“我們好心來看你,你就這個態度,下次再也不來了……”
“就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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