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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蘇漫漫與沈朝年對視上的一瞬間，她的大腦一瞬間空白，心臟也幾乎驟停。
“漫漫，是你嗎，你是不是回來看我了？”
她連忙躲到了櫃子後麵，生怕被他再看到。
可沈朝年卻固執地環顧了一圈房間內，他心臟病發作，卻還是舉著藥瓶，朝蘇漫漫伸出手，試圖碰到她。
她不敢應聲，沈朝年捂住心口，額頭上的汗密密麻麻地流了下來，他起身朝蘇漫漫這邊走過來。
“原來是幻覺嗎，可是為什麼你的影子那麼真實……”
蘇漫漫急忙飄進櫃子裡，他冇看到女孩的影子後，自嘲地笑了。
“我還以為你捨不得我，原來是我自作多情。”
直到男人走到蘇漫漫的床旁邊，她才偷偷從櫃子裡飄出來。
沈朝年卻像是有預感一般回頭，這一次，他再次看見了蘇漫漫。
意識到躲不掉了，蘇漫漫很平靜地與他對視著，就連空氣都似乎在這一刻凝滯。
蘇漫漫與他相顧無言，他張了張口，卻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漫漫的身影飄在空中，比起三年前，她的靈魂幾乎虛弱得馬上就要看不見了。
她想起閻王告訴她，若她再不入輪迴，時間久了，她就會忘記一切，變成一條孤魂野鬼。
再不濟，恐怕整個靈魂都會煙消雲散。
沈朝年的眼神從渙散到慢慢開始聚焦，瞳孔也更加亮了。
他猶豫著想要將女孩攬入懷中，可在觸碰到她的那一刻，手卻直直穿過了她的身體。
他們倆同時愣住。
他意識到，蘇漫漫隻是殘存了一絲魂魄停留在人世間，他再也無法觸摸。
他眼神黯淡下來，眼角猩紅，停在空中的手不自覺開始顫抖。
蘇漫漫的樣子還停留在死前，瘦小可怖，早已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但凡換了一個人，肯定嚇得連夜逃走。
可眼前的男人卻絲毫不害怕，他看清女孩時，像是攢了三年的情緒，堆積在此刻爆發。
“蘇漫漫，這麼多年，我真的好想你。”
蘇漫漫縮在一團，不敢迴應他的話。
現在的她太醜太嚇人，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沈朝年像是知道她害怕，慢慢上前想要安撫她，蘇漫漫鑽到箱子旁，不再與他對望。
沈朝年，他真的可以看到她了……
蘇漫漫的喉間一哽，明明也有好多話想同講，但千言萬語堆在喉間，怎麼也說不出口。
“蘇漫漫，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沈朝年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開，“如果當初我相信你的話，如果當初我不那麼固執，是不是，我們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也不會死。”
他垂下頭，眼淚無聲滑落。
蘇漫漫歎了口氣，三年了，很多事情早就記得不再那麼清晰了。
蘇漫漫飄出來，站定在他跟前。
“沈朝年，從前的事還要記那麼清乾嘛，不是說好老死不相往來的嗎，反正也變成鬼了，往事我不想再追究了，冇有任何意義，還會讓活著的人難受。”
他不再說話，指甲掐進肉中，連呼吸都變得短促。
“沈朝年，我要走了，你忘掉我吧。”
“沈朝年，咱們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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