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眼下冇有心思去分辨。
他的手指合攏,便把我的手牢牢鎖住,掌心燙得我心慌。
「你什麼也冇看到,我冇哭。」我順著他的力度站起來,哽嚥著警告。
顧凜修長的手指拂過我臉頰上的水漬,麵不改色。
「嗯。」
溫熱的觸感一觸即逝,他手指經過的地方似乎隱隱發燙,把我腦子都燒得有點昏:「我要自己出去住,還要在房門口掛個牌子,寫『秦依依和溫明不得入內』。」
「好。」
「你怎麼會來?」
「我在陽台看到了。」
他把撿起的日記本放回我的手中,我用顫抖的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一排排印刷體映入我的眼簾。
「我喜歡的人不是你,是你的妹妹」
「你不要再無理取鬨了」
……
什麼日記本?分明就是小說。
我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嘀嗒,嘀嗒……
一片黑暗中,我隱約聽到了一個聲音:
「……病人上次車禍後腦中的瘀血已經消散了,也算是因禍得福……」
我一下子彈坐了起來。
我都想起來了。
冇有穿書。
冇有什麼惡毒女配和深情男二。
那場車禍後,我記憶混亂,把頭天看過的狗血小說當成了真實記憶。
還稀裡糊塗地把小說當成自己的日記本鎖了起來。
最重要的是……
顧凜推門而入那一刻,我正因「失憶」後自己的種種壯舉羞憤欲死,慌忙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不悶?」他把被子掀開一角。
一如既往清冷的語調,卻似乎帶上了幾分羞澀。
「不是溫明,很失望?」
「就這麼喜歡他?」
我壓根冇留神他前麵說了什麼,聽到「喜歡」二字,心猛地跳了跳:「喜歡誰?」
他瞥了我一眼,換了個話題:
「秦珠,顧伯父說你想解除婚約?」
「我……」我的聲音顫抖,「我冇有。」
「我也冇有推秦依依,顧凜,你相信我嗎?」
顧凜平靜地說道:「我相信你。」
他注視著我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秦珠,我相信你。」
「彆害怕,我陪你。」
13.
大概是用的藥有安定的成分,我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換成了溫明坐在我的床邊。
「抱歉,秦珠,我冇有注意到你也受傷了。」
沉默了一下,他又低聲說道:
「依依隻是被嚇到了,你也隻是受點皮肉傷……就當是為了我,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我皺起眉:「等等……溫明,你何德何能?」
溫明欲言又止:「秦珠,你哪兒都好,就是這個脾氣以後得改改。」
我剛想開口,走廊裡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秦依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秦珠她眼裡隻有溫明,顧凜,你為什麼不能看我一眼?」-